16、第十六章 杜邮氏族们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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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戎回到杜邮的事情根本没瞒着其他人，所以杜邮的世家门陆陆续续的就开始试探了。
期初还是白氏有点联系的其他世家，马上就找来了。当然他们能找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关于白氏，关于武安遗策的事情。
而白澜来找白氏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遮掩，本来就已经让杜邮这些家族心动了。如果不是白戎，这些家族可能在白澜来的第一天就来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白戎，所以这些心怀叵测的家族才不干轻举妄动。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可不代表没有小动作。
从白澜真的成为白氏一份子开始，那天下午就有各种请帖到了白氏的府邸。大大小小的各种小姐们的宴会的邀请，还算是比较温和的。
比较直接的就是那种晚上爬人屋顶的。
白澜原本有房间，但是自打白戎允许他看自己书房内的书籍之后，他就搬到了书房里居住。白天没事就是在看各种竹简，他光是看也不够，因为白戎这里的竹简很多还不是他能认识的文字，所以他选择摘抄自己不认识的，然后集体解决。
就在白澜抄着呢，就听到了自己房顶上的有点声音了。
可是白澜没有马上喊人，甚至都没有拿武器什么的，他就直接看向了窗外。因为窗外的军士们已经在门口拿着长矛等着了。
房间内披着衣服的白戎此时将自己手里的竹简晃了一下，看向了下一段，根本没在乎。白澜还趴在案桌上的拿着毛笔看了看，白戎就继续开口：“不要让人干扰你心中的平稳。”
白澜顿了顿，道：“抓到了怎么处置？”
白戎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白澜道：“送回去。”
“送回去！？”白澜惊讶了，看着白戎，手里的毛笔滴下一大团的墨水。“直接送上大门？”
“不然呢。”白戎回答得十分轻松。
白澜都惊讶了，回头一想：白戎真狠。
他肯定不会晚上送回去，他白天送。表面看是放人，实则是将对方“原路奉还”，让其家族颜面尽失。在重视声誉的战国，这比直接惩罚更让人难堪。
白戎的轻松态度，正说明他早已看透这些世家的把戏，并自信能掌控局面。这种“送回去”的狠，在于它让对手的试探变得毫无意义，甚至自取其辱，从而在心理上彻底压制对方。
把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转头给你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处理方式，但实际上是淘汰的方式，真的让白澜甘拜下风。这比什么打上门，告官什么的有用多啦！
谁让他们白氏现在类似“小儿怀金过市”，只要白戎还在家白氏就不会有问题。但是白戎一旦离开……那白氏就不好说了。
再讲回来，白澜也想过自己，他在这乱世，别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武安遗策，如果想要在这里安全下去，第一个就是自己掌权，第二个就是找个靠山。
但是怎么说呢？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白澜不可能靠白戎一辈子，就像之前说的，白戎去了蓝田大营了怎办？
所以算来算去，白澜还是觉得自己要往军营走。毕竟这里是战国，秦国的十级军功制可不是摆设。
但是要去从军，白澜就在想怎么样才能快速的积攒军功。而且在他从军之前必须要解决白氏现在在杜邮的困境。
白澜感觉自己要好好地谋算谋算了。
白氏将夜探书房的探子第二天被五花大绑的送回他所属的世家之后，这个杜邮都为之一震！毕竟谁也没想到白戎的玩的这么露骨这么直接，搞得那些小家族居然都不好再夜探了。
但是小家族不夜探，不代表大家族就此偃旗息鼓。
请帖来的时候白澜在庭院里和一旁的白芷蘅正在对他的头发泡制药水。
白戎见他头发乱糟糟的，最终还是让白芷蘅以长姐的身份，为他束发。
白澜并不在意，觉得自己头发长长了确实可以和其他人那样束起来，但是对于为他束发的人他没什么特别要求，因此还舍不得放下自己正在看的竹简，头也未抬：“长姐亲自束发，是否太兴师动众？”
“长姐喊得挺顺。”白戎调侃，不过还是认认真真地道：“你以为男子束发可以随便是个谁就行么？”
白澜愣了愣就这么懵懂地看着白戎。
“束发是成年礼的一部分，通常由家人主持完成，自然不是谁都行的。”白戎回答得很认真，然后又继续道：“日后你若是成亲了，你的束发，发冠，甚至日后的鹖冠，都必须是你妻子来帮你打理。”
白戎说完，又看了呆愣楞的白澜，随后道：“你年纪尚小，怕是还没有及冠，你记得让阿衡给你束发，不要束冠。”
白澜对这方面了解得不多，但是他也隐约记得男子不束冠似乎还是未成年的标记。白戎特地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意图吧？
于是白澜就带着疑惑开了口：“叔父这样做，是有安排？”
白戎倒也不指望白澜一下子就能开口喊他阿爹，但是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自己手里的竹简丢了过去，转身离开了书法，而白澜看了看上头只写了一句话：“韬光养晦。”
这话有点意思哈，白澜想了想，心里有了数。
白戎带着白芷蘅和白澜一起去杜氏赴宴，即便天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白戎还是骑着自己的马。白芷蘅原本想让白澜和她一起坐马车，但是挨不住白澜更喜欢战马。
于是这位束发身着蓝色深衣，披着内有皮毛大氅的白澜就这么跟着白戎的身后，骑着马不慌不忙的赴宴去了。
杜氏的门口此时有了不少人，而杜氏的长房长孙杜绘正在门口接待宾客。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小雪之中的高头大马，再看那马车上点的白氏的灯笼，马上就期待了起来。
那可是杜邮第一才女白芷蘅！而他杜绘尚未婚配，对于白芷蘅早就是心神向往。
正当杜绘忙不迭地下楼想要迎接一下白芷蘅的时候，猛地就看到了走在了白氏马车最前面的白戎。
白戎身上虽然没有披甲，但是那周身的气度就能看出来和其他人不一样。目光冷冽地看了一眼杜绘，硬生生让他下台阶来想迎接的动作给打断了。
此时点点白色的雪还在下，白戎与白澜策马至杜府门前时，宾客们的窃窃私语骤然凝固。白澜虽骑在较矮的马上，但身姿挺拔如松，黑色大氅在雪幕中翻飞，衬得那张娃娃脸更显英气逼人。
当白戎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在杜氏门口客套的客人们都各有心思地停了下来，没有进杜氏府邸，全都看着白戎！有的甚至还在小声地窃窃私语。
“白戎？前几天听说了吗？”
“听说了，真狠啊，那小门小户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毕竟你也知道那个白氏的传言……”
“嘘！你看白戎身后！”
杜绘的目光顺着这些人的话语，从白芷蘅的马车转向白澜时，瞳孔骤然收缩，此时他心里想的是这少年眉眼间竟有三分白戎的冷冽。
白戎此时拉停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十分干净果断。白澜看白戎下来了，也跟着下来。下马时白澜单手扶鞍的动作干净利落，指尖却因寒冷泛着微红，还是不够潇洒利落。
这一切都落在了杜绘的眼里，作为杜氏的迎宾他立刻挂上笑容，先是和白戎拱手作揖，转而又面向了白戎身后的白澜，道：“白家小郎君好生面生。”
这是在试探白澜与白氏的真实关系了，白澜却礼貌地还礼：“在下，白澜。”
啊？就这？这也太豪爽了点吧？？你就不能再多做一点自我介绍？
杜绘显然也没想白澜介绍这么简短，让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再怎么去试探。白戎看在眼里，知道这些人的劣根性，于是对旁边站着的白澜道：“雪天路滑还不去扶你长姐。”
白澜点头转身就去了马车旁边，伸出自己的胳膊，白芷蘅这才从马车里伸出自己的手指，打在了白澜的胳膊上，顺带那双杏眼来来回回的打量了一下现在得场景，最后看着白澜，小声对他说：“待会儿你就跟着叔父，我在后院那边不会有事儿的。”
“好勒，”白澜对白芷蘅露出了笑容，“若是有事长姐唤我。”
白芷蘅也回了一个笑容给白澜，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白戎的身后，算是白氏来宾给宴席主家见礼。
杜绘这边看到白芷蘅和白澜两个人，目光更是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这对姐弟。
听着白戎让白澜去接长姐，大概知道了白澜算是白芷蘅的弟弟，但是他在杜邮这么多年没听过白澜这么一号人物。可看着白芷蘅和白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感觉白芷蘅和白澜两个人很熟悉，顿时和刚刚自己想的又有出入。
此刻这幕‘长姐弟’的亲密，让杜绘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白氏家族的权力结构。那至今杜氏对白氏的评估，就要重新算了！
杜绘看了看一眼白澜，又看他束发未束冠，再看他个头身形，还有那气质和白戎有些想象，一时之间真的满脑子的都在不断地刷新认知，又否定之前的想法。
面对杜绘的打量，白澜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眸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杜公子这般盯着在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啊？”杜绘愣了一下，随后发现白戎，白芷蘅都看着他，这才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有请。”
说罢让开请几位进去，只是白戎往前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白澜走你长姐外侧。”
白澜听后和白芷蘅对视一眼，不得不和长姐调换位置，又和白芷蘅对视两个人眼神交流一番，看样子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一旁的人看着这个陌生的白澜，又看他和白芷蘅这么熟络，姐弟两人根本不像是才认识的，原本人群里还以为白澜只是白戎养子的人又纷纷怀疑了起来。
在听到白戎特地让白澜走在他长姐的外侧，有不少人看着白澜的神色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杜邮氏族们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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