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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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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是自由的,快乐的,没有世俗的痛苦,那柔和的面庞永远带有微笑。我希望他在我身边,我希望他在天上,我希望小鸟永远无忧无虑,我希望他离开后还能够归来』
狂风卷着天上的云,要挟太阳背过身躯,它用凛冽的衣角刮过每一个屋檐,敲下成片的大块的积雪。晨光氤氲开雾气,把泪水留在城墙的边缘,冻成瓦楞装的冰壳。
穹向他走来,那些冰壳在他脚下一点点裂开,鞋子的边缘挤走雪地的孩子,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漂亮的灰色的发,像鸟儿煽动的翅膀轻盈的被风吹动,遮住了他青涩的眉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透过发帘直直望向他,金色的瞳孔中含着沉沉的思绪。
杰帕德一直觉得穹是个很特别的人,他身上是多么的矛盾。他有着青年的身躯,行事作风却颇像个孩子,该说是好奇心重还是对待世界比常人多一份赤城。额,或许孩子并不会去翻垃圾桶,也许他更像一直灰色的猫咪。
而且孩子也不会这样,这样子亲他。杰帕德微红着脸,被穹摁在墙上,因为身形差距,他不自觉的微微弯着膝盖。穹柔软的唇贴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向上蹭。杰帕德自小学习礼仪,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人在室外紧紧贴在一起接吻,而且还是在他日常巡逻路线上,也许下一秒就会有人从旁经过。
这样的认知让他本就微红的脸更加红了。他害羞的微微睁开眼,便看见穹直勾勾的盯着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表情,这让杰帕德有些挫败,好像害羞的只有自己一样。
“穹,穹,你先”他使劲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穹,闭了闭眼轻咳了声,一睁眼便对上穹有些无辜的眼睛。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和穹干瞪眼了会,干巴巴挤出一句“穹,你为什么要亲我?”
“不可以亲吗?”穹看着杰帕德,一手环胸一手摸索着下巴,像是侦探一样发言:“智库上说相互喜欢的人会亲嘴,我很喜欢杰帕德,杰帕德也很喜欢我,对吧”
看着穹环手点头的样子,杰帕德觉得对方很可爱,顾不上发红的脸颊,忍不住发玩笑说:“穹怎么觉得我喜欢你呢?”一说出口,杰帕德后知后觉的感觉害羞,但又忍不住去看穹的反应。
只见穹摸了摸下巴,举起手说:“杰帕德·朗道先生经常盯着我看,顺带一提今天明明不在巡逻区,但你偶遇了我3次。”
顿了顿,穹接着说:“而且今天你走在我身后的时候,一直纠结的看着我的手,其实是想牵我对吧”
“还有球牡丹,你送我了球牡丹。”穹认真的时候,不会笑,唇线抿得很紧,显得脸有些冷。但他此时眉眼又是向下弯的,不让人觉得冷漠倒是有点别扭的可爱“我虽然是外来者,但最近也学到了很多贝洛伯格的知识,之前我没有认真听,后来翻智库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收到花我很开心,知道花的含义后”穹挠了挠脸颊“我觉得心跳的很快,离开雅利洛之后的每一天也很想你。”
杰帕德一愣,没想到穹提到这件事,当时杰帕德知道穹作为开拓者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迟早会离开贝洛伯格。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但对方又是那么遥不可及,在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得知心上人马上要离开,万般的不舍和姐姐的鞭策下,让他头脑一热就在对方离开当天抱着球牡丹追上了他的脚步。只不过当时穹只是接过后感谢了他,他盯着对方金色的眼睛,深吸口气,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沮丧。他不想让穹被自己的感情所牵绊住前进的脚步。
很显然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笨蛋。
分别作为手术刀没能破开未成熟的情感,而分别的时光却格外难熬。
杰帕德不常做梦,尤其在成年之后。但昨夜,他久违的做了个梦。温暖的太阳消融了贝洛伯格常年不化的冰雪,柔和的风裹住潮湿的空气落在满地的开放的鲜花上。露水从花瓣的边缘滚落,打湿了躺在花海中的人的衣角。
那是穹,意识到这一点,杰帕德下意识上前想要叫醒他。可当他刚想上前,视线里的穹一下子变得很小。对方的身体轻盈的仿佛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不,是真的飞起来了。杰帕德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发现穹变成了一只小鸟。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小小的鸟儿,动作轻柔,生怕伤到脆弱的小生物。“穹?”杰帕德小声的尝试叫醒这只由穹变成的小鸟。望着灰色羽毛的小鸟,杰帕德有点沮丧的想:这下和心上人连物种都不一样了。
杰帕德觉得这里很奇怪,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奇怪,他在做梦吗,可这一切又是那么真实,但同样的也很奇幻。还是说这是他的幻想吗?
梦和幻想有什么不同呢?
杰帕德捧着小鸟,慢慢坐在了花海里,望着手中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的小鸟愣神。
他为什么会梦到穹呢?为什么穹会变成小鸟?为什么他不醒过来呢?
他知道穹其实很受欢迎,很幽默,很强大,也很热心肠,虽然有一点特殊的爱好但无论是上城区还下城区都有很多他的朋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一定有很多人认可,喜爱穹。这里面也会有像他这样在意穹的人吗?
杰帕德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多愁善感,也许是在梦里吗?盯着舒舒服服躺在他手心的穹,他有点愤愤的想:凭什么只有他会为他这样忧虑,凭什么只有他因为喜欢穹而备受折磨,凭什么会有人比他更喜欢穹呢?凭什么那些人也能像他一样思念着,爱着穹?
杰帕德缓缓低下头,轻轻亲吻了手上睡着的小鸟
“所以啊,穹,你凭什么只让我做其中之一”
他喃喃出口,小鸟似乎被吵醒了,扑棱了下翅膀,羽尖掠过杰帕德蓝色的澄清的眼眸,眨眼间飞向了天空。
杰帕德以为之后两人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他的恋情就如同那些养的花一样早早就要凋谢。
没想到当他从昏沉的梦中醒来,却在早晨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心上人。他小心翼翼的创造的偶遇的机会,他盯着对方的手指却忽然想到了鸟儿的羽毛。
而傍晚的时候,他一时说不清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邀请穹独自来到了墙厚的一角,如今仿佛柳暗花明,杰帕德突然从愣神中恍然回神。
穹并没有因为杰帕德的愣神而生气,反而笑着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杰帕德下意识抱住靠近的穹,他红着脸有点手足无措:“那你,你喜欢球牡丹吗?”
穹眨了眨眼,调皮的说:“我很喜欢,但你想问的是这个吗?总觉得杰帕德你有其他的问题,没关系,都可以问,我银河棒球侠现在可是很聪明的”
杰帕德像是被穹的话激发了什么,他微微低着头,顾不上还红着的耳朵,直视着穹,“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杰帕德顿了顿认真的问:穹你以后还会来贝洛伯格吗?
“有点奇怪的问题”,穹歪了歪头,突然亲上了杰帕德的唇,从两人黏黏糊糊吻在一起的间隙里,杰帕德听到了穹的回答 :
『倦鸟会归巢吗,你打开窗户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