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炭］一起去吃荞麦面吧》卓韭

19、第 19 章 狭

　　狭小密闭的电梯内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炭治郎被对方直白的目光盯得心头发紧，隔着墨镜，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双眼眸里浓烈的注视感，让他感觉怪怪的。

　　一旁的辘轳则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万万没想到，偏偏在这里撞上了不算好对付的人。

　　富冈义勇是所有人中最先行动的那个，他上前一步，无声地将炭治郎护在身后，用周身气场隔绝对方的视线，戒备之意尽显。

　　来人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依旧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口吻轻松得像在闲聊日常般：“嘛，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不是坏人哦，只是看着这位小朋友很眼熟，单纯想多亲近而已。”

　　辘轳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抢先开口道：“童磨先生！您怎么会亲自过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集团来了？是专程来找无惨大人的吗？”

　　眼前被称作童磨的男人，是圈内有名的占卜师，也是无惨私下往来的合作人，绝非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童磨歪了歪头，语气很是随意：“对呀，无惨大人不是在上个月找我预约了一笔生意，我今早特意出门占卜过了，今天很适合做生意，还会邂逅特别有意思的事，所以我不就来了嘛。”

　　辘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假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但对上童磨，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吹捧：“童磨先生不愧是超一流的占卜师！”

　　童磨轻笑一声，抬手“啪”地展开折扇：“不止是占卜哦，我还是个致力于帮可怜之人带来幸福的推销员，你们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帮你们解决所有烦恼。”

　　辘轳生怕和这位捉摸不透的人物扯上半点关系，连忙说道：“这就不麻烦童磨先生的好意了！只是这几天无惨大人一直在忙，今天恐怕没时间见您，不如您改天再来？”

　　“是吗？无惨大人这么忙啊。”

　　童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真的在为无惨的忙碌感到遗憾。

　　辘轳连忙疯狂附和，心里不停默念：求求了！赶紧走吧！

　　短暂的沉默后，童磨拖长语调“唔”了一声，脸上再次露出微笑：“那可不行，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就这样回去我不就白跑一趟了。”

　　这么说着，他的视线再次转到富冈义勇和他身后的炭治郎身上，目光来回扫过两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话虽如此，我倒是发现了别的惊喜，”童磨饶有兴趣道，“为什么鬼灭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会在鬼无辻集团当员工呢，这是你们新的兴趣爱好吗？”

　　遭了，被他发现了！

　　炭治郎的心脏猛地一沉，藏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摸向戒指。

　　眼前这个人居然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唔，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把他打晕应该就行了吧？

　　炭治郎还在深思，而富冈义勇面色未变，只是周身的冷意愈发浓重。

　　在几人各异的神色中，童磨继续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嘛嘛，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坏人，我也在鬼灭学院待过一段时间，虽然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象得多，但还不至于就这么暴露你们，不然也太无趣了。”

　　他缓缓合上折扇，扇尖轻轻抬起，指向义勇和炭治郎，笑意盎然：“况且你们两位可是学院里的大名人，我听过不少女生闲聊过你们的话题，你们人气可是相当不错呢。”

　　“诶？”炭治郎眨了眨眼，对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不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就这么承认了。

　　炭治郎干咳了一声，开始发挥他稀烂的演技：“你、你认错人了！我们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员工而已！”

　　童磨盯着他略显扭曲的表情，歪头思索两秒，故作遗憾地开口：“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要是真的是你们，能不能拜托你们让我拍几张照片留念呢。”

　　富冈义勇此刻终于缓缓开口：“你要拍照做什么？”

　　童磨挑眉，露出一副狡黠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回道：“这个嘛，就属于我的个人商业机密了，可不能随便透露哦。”

　　这个时候，电梯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顶楼抵达。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明亮的顶层走廊映入眼帘，却没有一个人率先迈步出去。

　　空气安静得诡异，炭治郎等人的注意力仍旧落在童磨身上。

　　“你们的楼层到了，不出去吗？”童磨回以微笑，并抬手朝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辘轳神色尴尬，有些拿不准对方的心思：“童磨先生，不打算找无惨大人了吗？”

　　童磨摇了摇头，眸光流转着细碎的趣味：“不用了，我今天已经看到足够有趣的事情了，就算没做成交易，这一趟也完全值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漫不经心地补充：“况且无惨大人如今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与人交谈，我改天再来就好。”

　　话已至此，几人只好从电梯里出去，路过童磨时，他还特意侧身让出位置。

　　“对了，这位炭治郎同学。”

　　在炭治郎最后一个出去时，童磨突然轻声开口：“今天的占卜运势告诉我，带耳饰的人会有好运发生。”

　　“你说什么……”

　　没等对方追问，童磨飞快地朝炭治郎眨了下眼，嘴唇微动，无声地比出几个口型。

　　【所以，要加油哦。】

　　说完，童磨抬手按下电梯关门键。

　　下一秒，电梯门彻底合拢，上方数字按键缓缓跳动，载着童磨一路下沉，彻底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炭治郎怔怔站在原地，心底翻涌着强烈的违和感。

　　他有一种感觉，从进入电梯和童磨对话开始，他们就莫名陷入了对方的节奏中，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童磨好像早就看穿他们般一直避重就轻，似乎有意陪他们玩似的。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炭治郎想。

　　“喂，就这样把他放走啦？”

　　伊之助跳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开口：“直接打晕他不就好了，多省事！”

　　炭治郎回过神，轻轻摇头：“他身上没有什么恶意的气息，看起来并不像坏人，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话音刚落，身侧的富冈义勇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动作轻柔又自然。

　　“义、义勇先生？”炭治郎被鼻子上的触感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鼻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富冈义勇。

　　而富冈义勇早就把视线移开，神色淡定，仿佛刚刚亲昵的小动作只是无意之举，只说：“炭治郎，不要总靠鼻子判断人的好坏，气息可以伪装，人心看不出来。”

　　“是，是这样呢。”

　　炭治郎闻言，也不禁捂着鼻子转移视线，脸颊悄然升温。

　　没了善逸和他一起承受狗粮的辘轳心里想的是：我不该在这里的。

　　回到正事上，炭治郎转头看向辘轳，认真询问：“无惨的办公室在哪？”

　　辘轳抬手指向走廊深处，语气肯定：“顺着这条路直走，走廊最里面的那间独立办公室就是了。”

　　走廊安静得压抑，空气里悬浮着说不清的紧绷感，炭治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上。

　　明明无惨就近在眼前，但……是自己的错觉吗？

　　这一路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他无意识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战斗的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就在几人凝神戒备、准备继续向前的刹那，辘轳口袋里传来了音乐声。

　　猝不及防的声响让所有人回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辘轳身上。

　　辘轳脸色难看，一边喃喃念着“不会吧”，一边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几个字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无惨大人！

　　这通电话来得太过巧合，辘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掌心虚汗层层浸透，手指一滑，手机直接从掌心脱落，砸在地面上。

　　机身磕碰地面后，通话自动接通。

　　空旷安静的走廊里，一道毫无温度的男声清晰传出。

　　“辘轳，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仅仅一句话，便裹挟着彻骨的威压，让辘轳双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完整的语句都难以拼凑：“无、无惨大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阴得刺人骨髓：“敢这么背叛我，看来你已经做好去死的打算了。”

　　“不是的！我没有背叛您！无惨大人，您听我解释！”

　　辘轳吓得声音变形，可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动盖过了他的声音，是从无惨的办公室内传来的。

　　炭治郎神色一凛，他闻到那个大门后疯狂翻涌而出的是鬼的气味。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办公室实木大门被硬生生撞碎，木屑纷飞，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恶鬼破门而出，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朝着四人扑杀而来。

　　鬼的出现堵住了整条走廊，没有丝毫犹豫，炭治郎一步踏出，挺身挡在众人身前，左手触碰右手食指指间的戒指，微光一闪，日轮刀瞬间握于掌中，刀身泛着清冷的寒光。

　　“大家退后！”

　　低喝一声落下，炭治郎身姿利落流转，直接接入战局，催动水之呼吸，柔和却极具爆发力的刀势轰然展开。

　　他稳稳守住前路，不给它们靠近身后众人的机会。

　　就在炭治郎专心应对鬼群时，侧后方骤然传来伊之助的大喊：“权八郎！后面也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