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噼里啪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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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礼拜一。
由于前两天玩得太疯，苏芋从头到脚都很酸痛，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休息。
薛绒绒一进来就直直地冲向他：“苏芋！出大事了！”
“有什么事再说吧，我好累啊。”
“是江黎的事。”
苏芋唰得一下抬起小脑袋：“江黎？江黎怎么了？”
薛绒绒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抱着胳膊看他：“一听江黎的事就想知道了？”
苏芋脸蛋红扑扑的，直起身：“所以是什么事呀？”
“你看这个帖子。”
薛绒绒把手机递给他，“江黎居然澄清了照片的事情！”
看到帖子里的内容，苏芋惊讶地合不拢嘴。
一个匿名贴住在学校论坛里发的帖子：“都别乱传了，当事人已澄清，聊天记录是江黎的某个同学发出来的。”
图片是一张聊天截图，只有短短的几行回复。
江黎：【没恋爱】
江黎：【没男友】
江黎：【是代购】
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原来是代购啊，我又行了！”
“呜呜，我就知道，江黎怎么可能谈恋爱嘛！”
“江黎以前不是从来不澄清这些东西的吗？这次怎么出来了？”
“题外话，原来江黎也会找人代购玩具吗？他在我眼里一直是个清心寡欲的高冷男神。”
“什么玩具啊，有没有链接？”
整栋楼从讨论江黎有没有恋爱突然歪到开始讨论哪个牌子的玩偶可爱。
苏芋叹为观止。
薛绒绒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苏芋：“啊？”
薛绒绒：“江黎没有谈恋爱。”
苏芋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惊呼：“哇！原来是这样！江黎没谈恋爱啊，我就说嘛肯定是误会……”
薛绒绒斜眼看他：“少装，你演技很差。”
“……”
苏芋嘿嘿笑起来：“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江黎告诉我的，而且……”苏芋往桌上幸福地一趴，眼里聚着明亮的光，“前天我和江黎去游乐园玩了。”
“什么？！”
薛绒绒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俩掰了的时候，你们居然在游乐园暗度陈仓？！”
“苏芋，我强烈谴责你这种见色忘友的行为！”
“对不起啊，我也是去了游乐园以后才知道的。”
“你前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苏芋抿住唇，尴尬一笑：“玩得太开心了，我忘了。”
薛绒绒：“……”
“不过，江黎居然会跟你解释。”
薛绒绒思索着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看来有颗小种子要发芽咯。”
“什么种子？”
“算了，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的。”
苏芋撇撇嘴，余光瞟到江黎进门，两道视线直直地撞在一起。
心脏狠狠一跳，苏芋打开英语书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Love at first sight……”
“你和苏芋和好了？”季澈问。
江黎压下扬起的嘴角，“嗯”了声，走到座位坐下。
季澈坐到他旁边，放下书包：“呼……谢天谢地。”
“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食堂的菜应该不错。”
季澈打开书，心想终于能和苏芋他们一起吃饭了。
上个星期因为苏芋和江黎冷战，他们各自分了两派阵营，吃午饭的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江黎每次看见郝仁坐在苏芋旁边，气压就低得吓人，搞得季澈都想去庙里求菩萨让他们和好了。
现在好了，终于能安心地吃午饭了。
……
早自习下课，苏芋想找江黎聊天，陈峰却先一步进来把江黎叫去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苏芋捧着水杯，望着江黎出去的方向。
薛绒绒在给李静怡编辫子，闻言抬了下头：“放心吧，江黎可是年级第一，陈峰就差把他供起来了，能拿他怎么样？”
听她这么一说，苏芋觉得有道理。
陈峰虽然看起来凶，但没真骂过一个学生，只有大家不守纪律的时候才会生气，但也只是勒令大家不许讲话而已。
想到这，苏芋就放心地去灌水了。
办公室。
江黎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
陈峰拧眉，把几张请假条亮给他：“江黎，你最近请假次数有点多了吧？”
“上上个月请假三天，上个月请假五天，这个月又是三天。”
陈峰都快气笑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比我这个老师还忙？”
江黎没有解释：“抱歉陈老师。”
“这几个星期我发现你上课的时候会打瞌睡。”
江黎的情况陈峰也是知道的，可怜这孩子很小就没了父母，最终没有太过严厉地批评：
“你一直是我最关注的学生，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告诉老师，还有你姨妈那边老师也会多做思想工作的。”
“没有困难。”
“江黎……”
“真的没有。”江黎抬眼，“所以老师放心，我不会影响成绩的。”
“真的？”陈峰实在不太相信。
但看着江黎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和笃定，陈峰愣是说不出一句说教的话。
“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江黎面无表情地走出办公室，金色的瞳孔没什么温度。
秋风萧瑟地穿过走廊，让人直打冷颤。
江黎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把他的神志拉回来。
x小国际班6号：【江哥，我有好多同学想订你的单子，还是老样子，一篇英语作文十元，一份试卷二十元，你看行吗？】
江黎只是扫了一眼，手指迅速在手机上点两下：【行。】
放下手机，他抬头望向走廊外。
教学楼前的香樟枝干逐渐变得光秃，最后一片泛黄的树叶掉落下来，时间也在眨眼间飞速而逝。
期末考江黎又是年级第一，陈峰见他的成绩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再也不提他总是请假的事。
转眼，就要过年了。
天降瑞雪，整座南方城市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绒毯。
南方很少下雪，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次，苏芋堆了一天的雪人，贪玩的后果却是感冒了。
“阿嚏——！”
苏芋裹着小毯子，在外婆家的客厅吹空调。
“芋头，来，喝雪梨汤。”外婆捧着碗冰糖雪梨过来。
苏芋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端过：“谢谢外婆。”
吸了吸鼻子，低头喝了两口，皱着鼻子，可怜兮兮地说：“没味道。”
外婆：“我放了好多糖呢，这都没味道啊？”
“我都说了，这么冷的天不要出去玩，非不听。”
傅文枝把药拿过来放茶几上：“现在好了吧，感冒了吃饭都没胃口。”
苏芋嘟起小嘴巴：“下次不出去了。”
“把药吃了，吃完回楼上睡觉去。”
“啊，我还要看春晚呢。”
“看什么看，整个过年期间都有回放，还在乎今晚？”
苏芋哦了声，把冰糖雪梨喝完，又把药吃了，披着毯子上楼。
外婆家是农村自建房，有两层，楼上有三个卧室，苏芋有专门的一间。
关上门，他没有立马睡觉，而是打开电视机放春晚，坐到书桌边，把手机立在桌上，给江黎打电话。
一秒，两秒。
电话接通了。
苏芋裹紧毯子，看见屏幕里的人，狗狗眼瞬间亮起来：“江黎！”
江黎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肩上披着白色毛巾，抬手擦着头发。
见苏芋脸颊有些红，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苏芋欲盖弥彰道：“没什么啊，我看春晚呢。”
“感冒了？”
“……一点点。”
江黎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吃药了吗？”
苏芋乖乖回答：“吃了。”
“去睡觉。”
“你怎么也让我睡觉？我就不睡！”
苏芋嘟嘟囔囔：“今天是除夕诶，就应该守岁，我才不要那么早睡觉呢。”
“江黎，你那边怎么静悄悄的，你在干嘛呀？”
江黎：“准备睡觉。”
苏芋：“……”
“你不要那么早睡嘛，陪我说一会儿话。”
外面突然响起烟花声，江黎把窗户关住后坐下，打开台灯：“说什么？”
“你在你爷爷家吗？”
“嗯。”
“那季澈呢？”
“去他爷爷家了。”
“哦。”
看样子江黎是一个人住他爷爷奶奶家。
“你爷爷家离我外婆家近吗？要不你飞过来吧，我们一起守岁！”
“……”
江黎扯了下嘴角：“我能从你家飞到我姨妈家，但我不能从一个市飞到另一个市。”
“哦，原来你只会跳房子。”
江黎快被气笑了，什么叫“只会”？
“话说回来，”苏芋凑近屏幕，非常好奇，“我还不知道跳屋顶什么感觉呢，你下次能不能带我啊？”
他最近玩的一款游戏里有跳跃玩法，主人公整天跳房顶，搞得苏芋也跃跃欲试。
看视频里的人这么期待，江黎低眸笑了笑，把毛巾扯下：“有机会带你，别被吓哭了。”
“放心，我连过山车都不怕，区区跳房顶而已。”
窗外绽开几朵烟花，照亮了苏芋的眉眼，他抬头，惊喜地往窗外看去：“江黎，我们这里也放烟花了。”
江黎低头，视频抖了好几下，很快苏芋出现在阳台，身后是漫天的绚烂烟花，表情一下子变了：“回去，外面冷。”
“没关系的，我披着毯子呢，马上就进去。”
苏芋把手机对准自己，空出半个屏幕抖烟花，冲着江黎笑：“江黎，新年快乐！”
江黎愣了下，嘴角向上勾起：“新年快乐。”
苏芋笑嘻嘻，然后又打了个喷嚏，在江黎的勒令下进屋。
“好了好了，我上床了。”
苏芋爬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瓜盯着手机：“晚安。”
“晚安。”
关掉视频，江黎端着杯子出去倒热水。
客厅昏暗，厨房门口透出光亮，斜斜地打在客厅地板上，里面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江黎快步过去，把正在咳嗽的奶奶扶到座位上坐下：“奶奶，还不睡？”
江奶奶笑了下：“就要睡了，出来吃点药，你也早点去睡吧。”
江黎看见她拿出的药片，说：“奶奶，这是治疗高血压的，一次只能吃一片。”
他从桌上拿起药瓶，打开，把江奶奶手里多余的药片全塞回去。
“我看错了……”江奶奶说，“我以为吃五片呢。”
江黎端起水杯让她服药。
江爷爷和江奶奶原本身体是很健康的，一切的转折点都来自于多年前的那场车祸。
那天他们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得到噩耗的老人家纷纷生了大病，从那后落下了病根，一道天凉就咳嗽。
而他们每次见到江黎，都会想起江黎的父母，伤心难过之色总是浮现在脸上，心情不好，病情自然也加重。
所以，为了爷爷奶奶的身体，江黎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江奶奶吃完药后，他便沉默地回了房间。
门关上，好像把自己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江黎淡淡地垂眸，走到书桌边拿手机。
手指一滑，聊天框突然弹出来，把江黎的灵魂拉回了这个世界。
芋泥啵啵：【新年红包：大吉大利！】
芋泥啵啵：【江黎~新年快乐！我先睡啦（小狗晚安）】
一个电子红包，一句晚安。
白色小雪扑簌簌地落在窗柩上，江黎微敛眼睫，盯着小狗表情包看了很久。
窗外炮竹声骤响，他抬眸，绚烂的烟花在眼底绽放，嘴角略微上扬。
这个冬天，似乎也不是很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