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去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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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灯光温暖，每一个角落都被照亮，苏芋躺在柔软的床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他听江黎说完后，嘴巴张合好几次说不出一段完整的话：“可，可是我没考进前二十。”
“之前我们约定的是考进前二十就去看电影。”
“是吗？”
江黎转过头，金瞳闪着晃人视线的光泽：“我忘了。”
苏芋感到胃里一阵蝴蝶纷飞，轻飘飘的。
见他不说话，江黎开口：“去不去？”
“嗯……嗯！”
江黎离开后，苏芋躺在床上，把电影票举在头顶，由于背对着灯光，票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就像他混沌的思绪。
江黎是在邀请他看电影，对吧？
胸腔突然涨涨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苏芋蹭得坐起来，从床头摸过手机。
芋泥啵啵：【啊啊啊啊，江黎请我看电影！】
芋泥啵啵：【这就是约会！约会！】
等了半天，没等到薛绒绒的回复。
苏芋有些奇怪，薛绒绒是冲浪高手，手机不离身的那种，这次却很久都没有回复他。
刚想打字，对面弹出消息。
你说话很机车：【？】
你说话很机车：【约会？你和江黎？！】
苏芋：？
他看了眼头像，又看了眼名字。
靠！
他刚才太激动，点错聊天框了！
苏芋想要撤回，但是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间。
他崩溃地抓着头发，跪在床上尖叫。
好在季澈没再追问，苏芋装死，对面也装死。
几分钟后，苏芋默默地删除聊天记录，以掩耳盗铃的方式结束了这场乌龙。
随后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圈，捡起袜子去阳台洗。
洗之前，他想到傅文枝埋汰他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捏住袜子的边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瞬间松了口气。
就是香的！！
……
另一头。
季澈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黎的卧室门口，惊讶地差点叫出声。
江黎站在衣柜前，单手支着下巴，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即将去参加什么国际学术论坛。
他的衣柜里衣服不多，比较简单，除了校服，都是清一色的黑，就这样江黎依旧被钉在那里挑了很久。
季澈低头瞄了眼手机里的对话框，又抬头看了看江黎，觉得好像不认识他了。
似乎，江黎遇到苏芋以后，变化特别大。
具体是在哪里呢？说不上来。
季澈垂眼思考，突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闷哼，他闻声望去，变了脸色。
“江黎！”
季澈跑进来，江黎跪在床边捂着胸口，脸色泛白。
“你没事吧？”
季澈蹲下：“算了算日期，确实快要到变成猫的日子了，你这几天要不要请假？”
“不用。”
“为什么，可你的身体状况……”
“我不需要。”
江黎隐忍着抬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凭什么他每个月都像是被囚禁一样，关在房间里不能见人。
凭什么他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于他而言，他的身份如同一场诅咒。
“好。”季澈松开他，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这几天多加小心，实在不舒服，不要硬撑。”
江黎已经缓过来了，靠着衣柜站起来：“嗯。”
季澈离开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外突然刮起了大风，隐约有雷声出现。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雨。
江黎打开窗户，一道闪电划过，把雨丝和树叶照得发白。
很快，雨势逐渐变大，阴冷的风裹挟着雨丝吹进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沿上，打湿了书桌的一角。
江黎没有关窗，冷淡地坐在窗前，看了一晚上的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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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星期日，苏芋一大早就醒了。
醒来后他挑挑拣拣，在房间里选衣服。
天气转凉，他又怕冷，属于一定要把肚脐眼遮住否则会拉肚子的那种，于是苏芋选了一件学生领的米色毛衣，配上宽松的牛仔裤。
看电影的时间是早上九点，苏芋和江黎约好了八点半在商场入口见面。
然而，等苏芋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商场入口处。
此时是早上七点，商场还没开门。
太阳还没把街道照热，冷风跟小刀片似的往脸上刮，苏芋打了个喷嚏，抱住自己的胳膊。
糟糕。
来太早了。
苏芋拿出手机想给江黎打个电话，但江黎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他爷爷家，不方便。
“怎么办啊。”苏芋唉声叹气，眉头皱成八字，风把他的头发吹出一撮呆毛，立在头顶。
都怪他太兴奋了，连时间都不看，换了衣服就兴冲冲出门。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还在这里吹冷风。
苏芋撅起嘴巴，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纤长卷翘的睫毛被早晨的水汽沾湿，他抬头，四处查看附近的商店。
刚迈出去一步，苏芋就顿住了。
地铁口出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穿着黑色风衣，皮肤冷白，逆着早晨的阳光走来，金瞳一错不错地盯着苏芋。
苏芋愣愣地看着对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江黎？”
江黎走到苏芋面前，对他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惊讶，而是叹气着，低喃了声。
“我就知道。”
……
昨天晚上，苏芋又提醒了他一遍八点半见面的事情。
对方发消息过来时语音里是说不出的兴奋，还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迟到。
不会迟到这一点江黎是信的，但就怕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于是天一亮，江黎便提早起床，从远在农村的爷爷家赶来。
一出地铁，看见眼熟的人影，江黎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不会迟到，但是会早到，还早到了一个半小时。
这个笨蛋，真不叫人省心。
“江黎，你怎么也那么早到？”
“你说呢？”
“你该不会记错时间了吧？”苏芋拍掌，“我都提醒你那么多回了，你怎么还记错呢！”
“……”江黎脸色变幻莫测，最后无奈道：“走吧。”
“去哪？”
“吃早饭。”江黎睨他肚子，“你不饿？”
像是有感应似的，江黎说完，苏芋的肚子马上咕噜叫了一下。
“饿，饿死了！”苏芋跟在江黎身边小嘴叭叭，
“你都不知道，我发现我这么早就到了的时候天都塌了，连早饭都没吃呢，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他们走进最近的一家早餐店。
不少工作党在里面吃饭，老板在厨房里忙碌，蒸笼打开，滚烫的生煎不住地冒着热气，细腻的白粥在锅里咕噜噜冒泡。
他们点了两笼生煎，一盘炒饭，还有两碗豆浆。
青春期的少年人饭量大，全吃完了，苏芋还多吃了一碗红豆粥。
吃完早餐后，商场已经开门，他们慢悠悠地在里面逛了一会儿，便去了五楼电影院。
电影票是江黎买的，苏芋还以为他会买什么科教片或者纪录片，没想到是文艺片。
还是爱情文艺片。
电影海报的封面是穿着校服男女主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苏芋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他平时看得最多的是喜剧片。
第一次看这种爱情电影，还是和江黎一起看，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心底像有只小鸟要飞出来似的，恨不得绕着这里跑上一圈。
苏芋瞄了眼江黎，见对方神色淡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什么嘛，他一个人在这兵荒马乱的，江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行，他可不能被看出少男怀春，否则太丢脸了。
于是苏芋也板着脸，严肃走向门口。
对比周围牵手腻歪的情侣们，他们仿佛不是去看电影的，而是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似的。
影厅门口有人卖爆米花，爆米花机噗噗运作，金黄的爆米花很快如泉水涌出，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苏芋吞了吞口水。
江黎只是看他一眼，就有读心术似的走向爆米花售卖处。
苏芋亦步亦趋地跟上。
服务员接待完上一任客人，问他们：“请问需要什么？大份爆米花30元，小份爆米花15元。”
“大份。”
“小份。”
俩人异口同声。
苏芋顿了顿，抬头，见江黎望来，立马嘿嘿笑：“我早饭吃得很饱，所以小份就够了。”
江黎眼里闪过不明不白的笑，回头对服务员说：“大份。”
“……”
苏芋脸颊发烫地低下头。
算了，反正他在江黎面前一向没什么形象。
拿到大份爆米花，苏芋捧在怀里，一只手捞了几颗塞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你吃吗？”苏芋把桶伸到江黎跟前。
看着他急于分享的眼神，江黎抬手，捏了一颗爆米花。
爆米花进入口腔，甜腻的味道漫延。
江黎斯文地咽下去，盯着苏芋大口大口地吃东西，目光落在他张合的嘴巴上。
苏芋的唇很饱满，像春日的樱桃一样红润欲滴，牙齿白且整齐，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一双狗狗眼滴溜溜地转动。
江黎愣了会儿，恍惚地移开视线：“该进去了。”
“哦。”
俩人检票进影厅，找到座位。
今天是星期日，来看电影的情侣很多，没一会儿他们前后左右都坐满了。
苏芋把爆米花桶放在腿上，江黎在他身侧坐下。
也许是因为座位之间挨得紧密，坐下后两人的手肘碰到一起，苏芋感到有电流从皮肤穿过身体。
他呛了一口爆米花，心跳如鼓。
隔着衣服布料，江黎的体温渗透过来，连带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苏芋抿唇，脸有点烧。
他们这样算是约会吧？
都看爱情电影了，周围坐的又都是情侣，怎么不算呢？
想到这，苏芋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
耳边传来江黎的疑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
苏芋才意识到自己笑出声了，有点羞耻，脸颊发烫地坐好。
江黎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看着屏幕。
时间到，影厅一下子变得昏暗，屏幕亮起，电影缓缓拉开序幕。
电影开头，讲的是男女主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成绩相当，家世相当，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不同的是，女主暗恋男主很多年，而男主对谈恋爱没有什么兴趣。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正常，影厅里没什么人说话，大家都在认真地看男女主青梅竹马的日常。
影片进入后半段，故事逐渐开始离谱起来。
女主向男主表明了心意，男主拒绝了她，理由是现阶段自己要出国留学。
但他给了女主希望，告诉女主等他回来，如果她还喜欢他，他们就在一起，女主答应了。
然而男主出国没多久，就找了个女朋友。
看到这里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毕竟这部影片当初可是打着纯爱的噱头吸引观众入场的，还宣扬“情侣必看”，结果男主居然跟别人在一起了，这不是诈骗嘛！
但是大家虽然反应大，但还是继续看下去，想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分手。
影片继续播放，女主得知男主谈恋爱后十分伤心，删除了男主的联系方式。
没多久，男主疯了一般地给她打电话，特地从国外赶回来寻找她。
找到女主后，男主说了一句：“虽然我谈恋爱了，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操！”
看到这里，一对情侣啐了一口，起身离开。
江黎心里也烦躁不已，转头却看见苏芋看得很认真。
由于荧幕的反光，照得苏芋眼睛水汪汪的，像月光下的水潭，清澈无比。
见他看那么认真，江黎没说话，转头继续盯着屏幕。
之后的剧情更加离谱，男主带着女朋友从国外回来，每天在女主面前卿卿我我，每到这时女主就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此时，在场的观众已经走了一大半，尤其情侣们，大概是嫌这影片太晦气，基本全部离席。
而电影的节奏突然变得跟三倍速一样快，一阵走马灯似的快镜头掠过，男主不知道怎么就被车撞死了。
女主和男主的女朋友伤心欲绝，处理完男主的后事，女朋友要离开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女朋友打算把孩子打掉，女主抓住她的手：“不要打掉，生下来，我养！”
结局，女主和男主的女朋友，还有他们的孩子组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影厅的灯唰得一下亮起，观众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江黎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影片的简介。
“纯爱”，“暗恋成真”，“圆满结局”的字样刺痛着他的双眼。
江黎满头黑线地盯着屏幕，身侧传来一道哭腔，他转头。
“呜呜。”
苏芋低头抹眼泪，“女主好可怜，喜欢一个人喜欢那么多年都得不到回答。”
他哭得眼眶有点红，白皙的小手握成拳头擦拭眼角。
江黎沉默片刻，安慰他：“电影都是虚构的。”
“是吗？”
苏芋点点头：“也对，是我我就放弃男主了。”
“……”
苏芋走了两步，发现身边静悄悄的，他回头，见江黎杵在后面不动，叫他：“江黎，快走啦。”
江黎这才从苏芋刚才的话里回神，抬腿上前。
他走在苏芋身后，点开豆瓣给电影打了个差评。
然后给一条“什么烂片，我女朋友看完要跟我分手！”的评论点了个赞。
……
电影放完正好是吃饭时间，他们决定去商场后街吃火锅。
快到万圣节了，后街已经装潢成了节日庆典，不少人排队在万圣节南瓜前拍照出片。
还有一些坐在地上摆摊的小摊贩，卖卖小饰品还有花。
苏芋看入迷了，流连在摊贩之间乐此不疲。
江黎站在不远处，边刷手机边等他，但他翻了好久都没看进去一点东西，余光一直注意着苏芋的背影。
“江黎！”
十几分钟后，苏芋跑过来，把一个东西举到他眼前晃了晃：“看！可不可爱？”
江黎抬眼，是一条暗红色的手绳，上面挂着一颗金黄的小铃铛。
随着苏芋的动作，铃铛跳来跳去，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江黎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打算戴脖子上？”
“这么小一串，怎么戴脖子上？这是戴手上的！”
苏芋把铃铛怼他眼前，笑意盈盈：“你要不要？我给你戴上？”
“不要，幼稚。”
不要~
幼稚~~
苏芋腹诽，在心里对江黎有样学样。
“不要就不要，我自己戴。”
苏芋嘟嘴，把铃铛塞进衣兜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他一愣，转头，面前的景象把他吓得不轻。
江黎单手撑着墙壁，嘴唇泛白，微微颤抖着，而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腰背不受控制地弯下。
“江黎！”
苏芋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你不舒服吗？”
胸口的疼痛钻心剜骨，让人猝不及防，江黎抬起眼睫，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苏芋的轮廓。
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还被苏芋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江黎摇头，咬着牙，站直了身子，呼出一口冷气，看着模糊的苏芋：“我没事，走吧。”
“怎么会没事啊！你都出汗了！我去附近找医院，你等我啊！”
苏芋转身就要跑，手腕被江黎一把拉住拽回去。
“不用，走了。”
“可是……唉唉唉！”
苏芋被江黎牵着，踉踉跄跄地走，然而他已经顾不得别的了，目光黏在俩人交握的手上，一秒钟都移不开。
江黎的手有些凉，冰得苏芋抖了一下，可是他胸腔发着热，心跳加速。
江黎牵了他的手。
认识到这一点，苏芋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捂住烫成烧水壶的脸颊。
结婚了！
他和江黎结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