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在酒吧嗨完之后被正宫查房是致命的 ...
-
自己的副手因为一个电话受到了怎样的震撼云雀恭弥暂且不知,他刚下飞机就遇见了自己极不想见到的人之一——满口“极限”的前拳击社主将。
笹川了平大步走来,把他堵了个正着,爽朗的笑声整个机场都能听见:“云雀,你终于来了!”
“你已经极限地休息的够久了!”
换成别的地方,大概他们已经被投注了不少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但此时除了远远跟着的两位下属和在更远的地方待命的彭格列成员,偌大的机场空空如也——
因为知道云雀极其讨厌群聚,迫切需要他赶来意大利的沢田纲吉直接帮他包场了。
云雀恹恹地躲开身体接触,冷声警告:“离我远点。”
笹川了平知道他的性格,毫不在意,边走边说道:“沢田还在等你,走吧!一起极限的回彭格列总部。”
“……我讨厌群聚。”
“你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变化……
笹川了平狐疑的目光扫视一圈,恍然大悟:“云豆呢?它没跟你一起来吗?”
云雀恭弥终于大发慈悲地分给他一个眼神:“在东京。”
几天前在某次例行放风中,回来的云豆一瘸一拐,仔细一看发现腿骨折了,翅膀上的羽毛掉了不少,疑似是和流浪猫狗打了一架,被草壁哲矢毕恭毕敬地带到某家宠物医院暂时养伤了。
现在应该还待在那里……应该?
※
“喵哈——”
“咬杀!咬杀!”
长毛的临清狮子猫伸出爪子愤恨地一阵虚空索敌,发出了警告的哈气声,目标直指比它高两个架子、位于宠物店顶端的一只黄色绒毛小鸟。
——宿敌。
宿命中的敌人,从立场到性格各方面的严重相性不合,只要见面必然会发生激烈冲突。
按照人类的定义是如此,在猫的世界也是如此。
此时它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觉得所有小动物都被关在窄窄小小的笼子里的时候,唯一一只自由自在飞来飞去的小鸟显得格外刺眼。
附近的同类非病即伤,但它身体健康,前几天被可恶的白大褂两脚兽抓住扎了好几针,此时只是在等待之前把它放在这的女人带它回家。
上次笼子打开的时候,狮子猫和主动飞过来挑衅的小黄鸟打了一架——没多久就发现对方成了自己的“狱友”。
然而眼看着“狱友”都被放出来天天大喊大叫,自己还在为了一根猫条和饲养员斗智斗勇……
狮子猫悲从中来。
就在今天,事情出现了转机,它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诶,原来这里也是风纪财团的产业啊……”
“是的,夫人,接下来请交给我吧。”
“嗨嗨,麻烦你了……除此之外,我之前在这里寄养了一只猫——云豆?”
它欣喜若狂地扑到笼子边缘,用爪子拨弄挂在笼子边上的锁,漂亮的蓝绿异色瞳不住地往外瞟,看见了令猫心碎的一幕——
炫耀自由的小黄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直直冲向了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轻巧地落在她抬起的手上,盯着她看了半天后,张开嫩黄色的喙发出欢快的呼唤声:“流——流——!”
“云雀!云雀!”
“流火!流火!”
我哑然失笑,用手指轻轻梳理云豆蓬松的羽毛,哄着它小声一点:“宝贝乖,是我,好久不见呀。”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我吓了一跳,用另一只手拢住云豆,转身远离发出声音的地方,怜惜地点了点小鸟的脑袋,问到:“别怕,我在这呢。”
“怪不得这几天没在云雀身边看到你,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
一旁的宠物店店员及时解释:“云豆大人前几天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撞上给猫咪洗澡的时间……没注意到的时候……抓伤已经好了,骨折完全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
云豆乖乖掀开翅膀,像我展示一条绑着白色纱布的小短腿,就像是炫耀徽章的战士。
我没好气地教育一脸无辜的云豆:“这点不许学他。”
不是什么生物都能学习云雀恭弥那种越挫越勇的战斗精神的。
所以云豆这算什么?
麻雀里的……战斗鸡?!
角落里的猫叫声越来越大,旁边的猫咪也忍不住跟着发出了“呜咪呜咪”的声音,再不去看它恐怕能把笼子掀翻。
“……是你啊。”
我一手捧着脚受伤的云豆,另一只手艰难地撕开猫条戳进笼子里。
一身雪白毛皮的狮子猫伸出爪子——
精准无误的错开猫条,直指近在咫尺的云豆。
“嘿!”
我眼疾手快地躲开这一爪,恼怒地把猫条搁在饲料碗旁边。
“怎么和你云豆哥哥相处的?小猫咪不准说脏话!”
“喵喵喵喵喵喵嗷!”
“你再骂!”
云豆也不甘示弱,拍拍翅膀绕着我飞了好几圈,最后堪堪落在我肩膀上,亲昵的贴住我的脸颊。
“喵喵喵喵喵喵——”
狮子猫骂的更狠了。
我:“……”
我怀疑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游移:“云豆,你不会是和它打了一架吧?”
“打架!打架!”
“咬杀!”
“手下——败将!”
我叹了口气:“你词汇量还挺多……”
云豆骄傲地挺起胸脯,继续炫耀它的学习能力:“流火!流火!”
“在哪——在哪——”
“想你!”
“……”
我当机立断的把它捧走,动作轻柔而不容置疑,手指点在它小小的鸟喙上:“嘘……我知道啦。”
藏在长发里的耳朵不知为何开始发烫。
“流火!”
“去哪——”
“不告诉你。”
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
从日本到意大利坐飞机需要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出发时还是日头最盛的正午时分,到达后已经是深夜,夜幕温柔地笼罩人群稀疏的机场,来来回回的人们脸上或带着疲惫或带着工作的匆忙,像蚂蚁一样遵循秩序静默地行走着。
而我正想着怎么给爱人带来一个惊喜。
即使是顶级设计师也不可能24小时待命,不但违法劳动法,也违背喜欢睡美容觉的设计师的美学,所以在候机处见到路斯利亚就完全出乎意料了。
“路斯?”
青年半边绿色的鸡冠头在夜色里也十分显眼,橘色边框的墨镜也一如既往的骚气——虽然我很怀疑他出了机场还能不能看见东西。
“Mo~温迪酱——好久不见呀!”
他亲亲热热地凑过来想跟我拥抱,被我下意识闪开后也不恼,笑吟吟地跟我聊天:“呐呐,这么年轻真的决定结婚了?没想到温迪酱是意外的果断型呢~”
我“啧”了一声,把不大的行李包往上抬了抬:“工作的话可以直说啊,其他的另外找时间再聊吧。”
凌晨时分特意守在机场等我可不是因为顶级设计师的职业操守。
“嘛,不愧是温迪酱~对工作真是上心,那就先说正事吧。”
此时的瓦利亚城堡灯火通明——
有着一头足以令任何女人艳羡的丝滑银发的作战队长烦躁地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敲打键盘的动作重到键盘发出不间断的哀鸣。
下属敲开门,毕恭毕敬地小声禀告消息,令他眉头短暂舒展开:“路斯利亚那个家伙找到人了?”
“是的,斯库瓦罗大人。”
“路斯利亚大人让我转达——”
“术师杀手‘Wind’暂无退隐之意,愿意接下这一单。”
我曾经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如果说咒术师是一种进入体制内非死残必须干到退休还要接受老橘子上层指手画脚的糟心职业,那么杀手这种上班时间灵活、报酬高、与人打交道少的职业无疑是上上之选。
——也不是不和人打交道,如果死人算的话。
杀人的咒术师通常又被称为“诅咒师”,二者本质上并无差别,我也不在乎自己头顶上的称号到底是哪一个,我可以是登记在册的特级咒术师七月流火,也可以是专业黑吃黑的诅咒师“Wind”。
但论“工资”的话,后者还要占大部分。
早年我把本家的老橘子小橘子全部揍了一顿不说还烧了祠堂,此后借助五条悟的关系出差异国他乡,已经有三四年没踏上日本的土地,一年365天也就新年的时候偶尔给父母和弟弟邮寄一张贺卡回去,真正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我的任务明面上是根据海外辅助监督的情报祓除咒灵,实际上走到哪都不忘打开黑市查看情报,顺手宰了一串诅咒师领赏金,走过的地方诅咒和诅咒师一起销声匿迹,政府看了都得夸一句桌面清理大师。
金盆洗手的时间比我想象中来得早,总不能让云雀恭弥眼睁睁看着我每天昼伏夜出回家还带着一身血腥味,过去的行当被我草草堆在安全屋里,要是被人举报了少说也能吃上二十年免费的饭。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呀~老板给钱大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快速浏览完任务资料,准备去一趟西西里的安全屋拿东西——来之前确实只抱着满腔甜蜜和恋爱的心思,没考虑过赚外快的事情。
接下来的原因……和我等飞机的时候闲着没事干搜了一下往上关于宝石和定制婚戒的价格有关。
婚戒大牌动辄半个月起步的等待时间让我遗憾地放弃了趁着云雀恭弥出差的时间直接拿到成品的想法,退而求其次先找设计师敲定款式——反正云雀说随我喜欢,那就我自己来看好了。
我根据草壁哲矢的行为和云雀恭弥沮丧的心情判定他会外出至少一周的时间,没准我还能把婚纱一起张罗了……等等,云雀恭弥真的会办婚礼吗?
想象了一下云雀恭弥在宣誓现场抄起银光闪闪的浮萍拐把除了见证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砸翻送进医院的嗜血场面,我果断把婚纱的问题放在一边。
拒绝群聚的云雀恭弥怎么办婚礼?算了,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有很多喜欢看热闹的朋友,随缘吧。
和路斯利亚打完招呼之后我只身前往任务地点,手里的咒具放在小提琴盒里——西西里就是这点好,一般看到这种行头不会有人轻易上来搭讪,懂事的都会自动远离,警察也会默契地视而不见。
任务地点是一家正热闹的酒吧。
我点了杯莫吉托坐在吧台边,借助随身携带的化妆镜观察周围的人,很快就在热闹的舞池中央发现了目标。
任务目标——姑且称其为B先生吧,三十五岁,日本人,未婚,但是身边情人不断,活下来的却不多,通过投放咒物杀人,屡屡在公共场合造成恶劣影响,还引来不少咒灵,向某个□□家族提交了投名状后更加嚣张。
所以趁着他还没被正式纳入那个家族的羽翼下,生意总是被搅黄的金主老板不高兴了,让在行内有“术师杀手”之称的我来把这家伙干掉,事后银货两讫,□□不会对我有后续追查。
一方面,金主老板给得确实很多;另一方面,路斯利亚只了解我是个业余杀手,是孔时雨这个中介着重介绍我的业绩和能力,那么处于私情我也不得不接这一单。恰好我自己来了意大利,孔时雨就连发邮件的功夫都省了。
“真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同行啊……让孔时雨念念不忘到现在,名号竟然还是继承过来的……嘁。”
我撇撇嘴,不否认自己是站着前辈的肩膀出名的——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来了。”敏锐地发现对方微妙的动作,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和其他普通群众一样往人声鼎沸的中心慢慢移动。
B先生在跳舞,B先生扭起来很妖娆,B先生登上了舞台。
我:“???”
我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我的任务目标跑到了聚光灯下,拿起麦克风开始带着所有人嗨歌,内心完全麻木。
如果只是这个,见多识广的我不至于惊讶,问题是我发现所有人都跟着群魔乱舞起来,更甚者已经抱着亲起来——
有男男,有女女,极少部分是男女。
草。
我在内心破口大骂。
这特么是个规模超大的gay吧!
我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成见,真的没有,相对来说,我希望被我推开的一个又一个小姐姐不要再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啊啊啊!
刨除所有超出意料的情况,冷静下来以咒术师的眼光看这个局面,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对劲——人们的情绪过于高涨了。
或许酒精会让人上头、做出不合理的举动,但有的人行为举止已经超出常人失态的可能了!
说是百鬼夜行也不为过。
唯独在舞台上操纵一切的人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灿烂的笑容中不知有多少是对无知观众的嘲讽。
“时间也快了。”
我在心里默念。
此人的咒术是通过声音煽动情绪,根据先前的案例来看,只敢借助咒物说明本身战斗能力不强,更喜好躲在幕后——如果说在表演最前线伪装成无害之人也算是的话。
几秒钟后,酒吧里所有的灯骤然熄灭。
夜色最深的时候,恶意在黑暗里发酵,吸纳人类的丰富情绪迅速成长。
三级,二级——
不能等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面,只有应援的荧光棒还能起到照明的作用,正和朋友玩的不亦乐乎的金发女孩疑惑地抬起手里绿色的荧光棒往前照了照,黑色的舞台莫名多出了湿润的质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酒水泼了。
“呀——”她被混乱的人群推到地上,索幸没有发生踩踏事故,扶着舞台的边缘勉强站起来,摸了一手的腥黏。
惨淡的灯光照亮她的手的同时,黑暗中的怪物也被吸引,向她张开了獠牙。
生死之际被激发天赋看见了怪物真容的女孩并不觉得自己幸运。
“啊啊啊啊啊——”
在黑暗中隐匿身形的翠色出鞘,犹如卷着三月柳絮的和风,温柔掠过诅咒的脖颈,原本的恐怖场景伴随着戛然而止的高涨情绪一起悄无声息地逝去。
“嘘,怕就快逃吧——发挥你全部的力量和恐惧,逃吧。”
似乎有一只手在她头顶安慰般地抚了抚,把荧光棒捡起塞回她手里的同时,用一股巧劲把她推出了拥挤不堪的人群。
站在酒吧门口,原本的声色犬马都暂时远去,女孩在原地呆愣愣地站着,情不自禁地在夜风的吹拂下抱紧双臂,慌慌张张地给家人拨打电话:“爸爸,妈妈!我……”
这可不像上次在警局那么好解决。
不借用术式进行强有力的输出,我很难短时间内祓除所有咒灵。
“算了,总该干点特级该干的事情……啧。”估摸着今天晚上是完不成金主老板的单子了,我叹了口气,拔起钉在地板上的蝴蝶双刀之一,借着黑暗的掩护把两把短刀舞得虎虎生风,喝多了又跳了半天舞的人顶多觉得有一股厉风刮过,怀疑空调性能的同时不会发觉潜藏的危险。
“铮”的一声脆响,双刀擦过咒灵和小太刀相击——对方先我一步祓除了咒灵,看来我好死不死碰上了同行。
“你……”
“里香,等等!”
我感受到陌生又熟悉的咒力流——咒力总量和我不相上下,是和我一样的特级?!
“呃……官方的咒术师?”
对方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按亮手机屏幕,我努力检索大脑,这张过分年轻的脸终于从记忆里浮出水面:“忧太?”
“七月前辈!”
我:“……”
还真是你啊!
作为咒术界知名牛马(不是),乙骨忧太打破了五条悟最早认证为特级的记录,年纪轻轻就勤勤恳恳地执行任务,高专没读完就被忽悠去天天打工,像一只兢兢业业的老黄牛,是和九十九由基这个反面教材截然不同的劳模!
重点是……他今年只有十六岁。
“那帮人渣已经人手不足到连你也征召来了吗?!”我震惊得再起不能。
乙骨忧太哭笑不得:“哪里的话,我是特级,多接一些工作才能尽早给里香解咒……而且也能帮五条老师分担一下。”
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回去我帮你揍那个压迫未成年的人渣——这里你先顶上,老师去赚个外快就回来!”
乙骨忧太条件反射地砍了一只扑过来的四级咒灵:“老师?前辈你……”
【咒术·风灵】!
我狞笑着穿过人群锁定了B先生的位置,正义之刃从天而降,两把刀呈十字交叉卡在他脖颈边:“解除你的术式,B先生。”
他满脸无措:“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呜呜呜呜我不知道那是谁啊!”
我:“……”
忘了这代号是我随口起的了。
不重要,我也懒得回想他的真名,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两把短刀分别贯穿了他的两只手,咒物掉出来散落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惨叫声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此时除了我无人发现这个小小角落的异样。
“最后一次——他们没说一定要活的。”我冷冷地把刀横在他的脖颈上。
B先生痛哭流涕地解除了术式。
然而,异变陡生——
不知道谁触发了消防开关,水阀洒出的水花冰冷而沉重,把沉浸在疯狂里的人们彻底唤醒,推搡着往酒吧外面涌。
此时酒吧里除了我、乙骨忧太和B先生,只剩下一位不速之客
“小次郎,回来!”
形似雨燕的长鸣声在黑暗中响起,我面无表情地一脚踩断了蠢蠢欲动之人的脚踝,手臂莫名地使不上力,原本高涨的战斗热情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夜雨浇熄了。
“请问在场的几位——啊,那位小姐除外,谢谢你刚才帮忙了,另外两位,哪一个是闹出这么大骚乱的罪魁祸首呢?”
青年男子的声音爽朗而阳光,比起黑暗中的杀手,更容易让我联想到之前在排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体育生们。
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无心插柳……总之现在非得站出来才行,不能让乙骨忧太一个孩子扛。
“你是哪个家族的杀手么?很抱歉,这个人我的老板发话要带走。”
“虽然是生死不论,但还是活的更好呢。”
“旁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咒术师小鬼就快滚蛋吧,未成年少来掺和大人的事情。”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兵刃相接!
此时还远远不到天光大亮的时刻,一片漆黑的夜色里,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自己手里的刀!还有与生俱来的直觉!
没有任何风声能逃过【术式·风灵】的感知,我扬起双刀接住长剑的一劈,时雨般凛冽的剑意再次倾盆而下!
“等一等!前辈!”
啧。
乙骨忧太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也太嫩了。
先前准备好的撇清身份的用词全部无效,要想脱身就只能把这个人留在此处,不论是死是伤——而且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十六岁的乙骨忧太赌不起,并非孤身一人的我更赌不起!
小太刀加入了这场不相上下的战斗,却和我同样因为不适应合作而束手束脚,没有达到颠覆战局的效果,反而被他一个人制约住。
“抱歉。”
这家伙竟然还该死的有礼貌!
剑锋破开双刀防御的同时,乙骨忧太低吼一声:“别动——”
这声指令裹挟着咒力,单纯针对这位非咒术师的陌生剑客,造成了瞬间的僵直。
我及时回防,同时一手肘把乙骨忧太撞开,做好接下来的战斗准备。
地上亮起白光的手机吸引了剑客的注意,他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攻势,因为在地上胡乱扭动的B先生无意间接通了一个打到我手机上的电话,对面路斯利亚的声音清晰可闻:“怎么了吗?温迪酱?任务哪里不顺利需要援助吗?”
“路斯利亚?”剑客的声音卡了个壳,不可置信的望向我,我赶紧戴上兜帽,压低声音:“怎么?你认识他?”
“抱歉,看来真的是一场误会……”他苦笑着捡起手机,和路斯利亚聊了两句之后挂断电话,远远把手机抛给我,“彭格列不会继续追究你们,请便吧,二位。”
一直到半小时后我拉着乙骨忧太疯狂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停留在一家小酒店里我都心有余悸。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扶额长叹,看着如约打来的委托金——比原定的还多了三成,彻底没了脾气,拉着脸把小孩揪过来教训,“能耐了啊?不愧是最年轻的特级,叫你走就是不听是吧?!”
“对不起,前辈,我错了。”
十六岁的少年诚恳低头,背着小太刀的模样看上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完全看不出他深不见底的咒力储量和强到离谱的术式……
咒灵特有的气息“啪”地一下把我的手弹开,乙骨忧太慌乱地抱着左手——准确地说是左手上的戒指连连安慰了半天那股可怕的力量才平息下来。
我沧桑地看了一眼自带老婆的年轻特级:“你小子玩的真的挺花啊……”
乙骨忧太白皙的脸涨的通红:“没,没有!里香她只是不太喜欢我和别的女性接触……”
我拎起矿泉水灌了几口:“所以她是生气咯?因为你大半夜跟我来了场激情对削?”
“还是因为你带她去gay吧?”
“……?!不是普通酒吧吗?!”
我“呵呵”一笑:“一般人应该反问我什么是gay吧才对吧,乙骨同学知识很丰富呀……”
成功把年轻的小咒术师调侃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我心里平复了不少,看也不看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另一端是罕见的沉默。
“打错了吗?”我咕哝一声,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来电人“云雀恭弥”四个大字险些闪瞎我的狗眼。
我:“……”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云雀恭弥:“……”
你怎么这个时候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