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手打凤梨汁到底哪里解压 ...

  •   “哟,恭弥,你来啦?”

      ——七月流火现在很紧张。

      云雀恭弥毫不费力地确认了这一点。

      狭长的柳叶眼因为过分心虚瞪的溜圆,碧色眼眸在专注他的同时不自在地注意身后的事情,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几乎是强行把他往回推。

      他没有拆穿妻子的小心思,低头看了片刻,确认了更重要的事情:“指环呢?”

      “啊?”七月流火似乎没想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慌乱地从衣兜里把东西掏出来,献宝般地捧给她,眼神亮晶晶的,“当然没弄丢啦!放心,我有好好收起来的。”

      云雀恭弥挑眉:“不戴着吗?”

      她连连摇头,努力把云之指环往他手里塞:“算了算了,这个好像是很重要的古董还是什么的……我前几天见到沢田了,他说好像是什么企业文化,给我的话你怎么办?”

      “不是送给你,只是暂时的。”他强调道。

      七月流火露出被噎到的表情:“啊,呃,我知道啦……”

      “婚戒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东西敷衍。”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七月流火的脸颊一片绯红,判断力和智商都飞速下降:“唔,我,我知道啦……不是婚戒……”

      红着脸的女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和他对视,只是目光止不住地闪烁:“我听说,听说中指戴戒指代表名花有主,所,所以用来代表我的情感状态也很合适啦,哈哈……”

      “嗯。”云雀恭弥漫不经心地抬起她的左手在空落落的无名指指根上落下一吻,轻柔但不容置疑地把云之指环重新推回中指,“在那之前,我只能用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做抵押了。”

      “啊,原,原原来这个指环这么贵哦,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她连语言系统也跟着一起紊乱起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也不一定。”

      “什么?”

      七月流火最后一点发问的本能被云雀恭弥一个轻飘飘的吻打断了。

      不是在额头或者脸颊这种还能被强行解释为祝福或者欧洲礼仪的地方,而是傻愣愣地微微张开的唇。

      柔软而轻缓,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但那绝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用这个作标记,也不错。”

      眼看着妻子彻底情绪过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颈窝缓解脸上发烫的感觉,云雀恭弥适时地把人搂进怀里,眼神直直望向了有着透明落地窗的咖啡厅。

      离大门不远的一桌坐着三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并排坐在外侧,坐在里侧扎着黑色丸子头的青年端着咖啡和对面的人攀谈,眼神一滞,似乎看见了自己。

      云雀恭弥想了想,慢悠悠地在妻子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动作足够慢,要是对方视力没问题,可能看不清自己的长相但一定能看清自己的举动。

      那个青年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

      夏油杰站了起来,强行把一脸懵圈的中原中也按回座位,同时不住地抛出重要话题钓住对方的注意力避免他回头。

      一分钟前,他眼睁睁看见奔出咖啡厅的学妹和一个高挑的黑发青年汇合,他们讲了几句话,然后!让夏油杰震惊一整年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上能手撕咒灵脚踢高层,下能和村里封建老太对骂一小时脏话不重样的彪悍学妹——刚刚得到认证的特级咒术师,强到没朋友的七月流火,看上去是害羞了?!因为一个男人的几句话?!

      好,根据已知八卦来看,他知道的比五条悟还多一点,可能是为了借钱她曾主动以抱怨和吐槽的语气噼里啪啦分享了一大堆和竹马“云雀”的往事,所以他还知道前几天她还单纯把人家当成宿敌一样的存在看待——

      曾经的幸灾乐祸和忍俊不禁在此时尽数化为冷冷的狗粮在夏油杰脸上拍,一边拍一边嘲笑他:还试图给小情侣的一方做心理辅导呢,笑死了,谁才是真正的单身狗啊?

      捏妈的,如果那个“云雀”不是在示威他就让咒灵把中原中也立地吃掉:)

      夏油杰心里苦,但他说不出口。

      这场对话的另外一个对象中原中也才是最迷惑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次委托咨询,咨询对象突然就换了人,用的还是类似“我要出去打个酱油”这种无厘头的理由。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旁边这个名字叫“治子”的陌生女孩——让他本能地感觉不自在的同时还在不住地问一些咒术界入门的傻问题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还要在场。

      他最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明明线下不能交代详细内容,还要以“来谈谈委托情况吧”的理由把他扣住。

      中原中也:“……”

      整一个大无语好吗!

      ※

      “你想回并盛?”

      我点点头:“小翔说在那边的旧房子里有些东西需要我清点。”

      既然亲弟弟都这么说了……估计留下来的东西不会是旧衣服和旧家具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考虑到并盛毕竟是我定居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什么黑历史也说不定!

      ——如果有的话还是人道毁灭吧。

      我冷酷地想道。

      “你爸爸妈妈那边……”

      云雀恭弥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我打断了,我抬起左手,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诶——怎么叫得这么生分!明明都是这样的关系了,应该也是恭弥的爸爸妈妈才对。”

      “明明之前小时候还和我一样喊‘由衣妈妈’,现在反而不愿意了吗?”

      说到这个,也不能完全算云雀恭弥的锅。

      因为在并盛上有着很神奇的一家人,那就是沢田家。

      小时候我和他们家的孩子沢田纲吉交际不多,但是因为都是单亲家庭的缘故,早上买菜的时候妈妈都会和沢田夫人打照面,新年的时候总会去拜见,算是关系不错的邻居。

      我没少因为沢田纲吉“妈妈”和“奈奈妈妈”的混乱叫法跟着一起嘴瓢。

      和善的沢田奈奈女士笑着说她也希望自己有个像我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儿,我的妈妈也只是一笑而过。

      于是我天才般的小脑袋瓜想出一个主意。

      云雀恭弥来我家蹭下午茶的某个下午,我刻意连着喊了好几次“由衣妈妈”,他也不负我所望,顺利嘴瓢,意识到之后卡壳了好半天,精致的小脸蛋窘得通红。

      主要是因为我抓住这点大肆嘲笑并且嚣张地称呼他为“云雀弟弟”。

      没办法,二月份出生的我确实比生日在五月的云雀恭弥大那么一点。

      ……之后被记恨,放学后约架连着打了三天。

      云雀恭弥认真思考了一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而后,就像初春新芽抽条般,一点微小的、几不可察的笑意,从他眼尾和唇边慢慢扩散开来,逐渐弥漫至整张古典俊秀的面容,满是包容和信赖,让人联想到在天际慵懒漂浮的流云。

      浮云不一定总会按照你的心意行动,它自有轨迹和准则,在天空中的行踪飘忽不定,时而遮住夏日骄阳,时而带来暴风骤雨。

      可停留在你身边的此时此刻,一种抓住了云的错觉悄然浮上心头。

      并非你主动要求对方驻足,而是他心甘情愿为你停留。

      我轻咳一声,避免自己继续沉迷男色:“走吧,快点过去,晚上争取再回来陪我妈逛街,然后那什么……小翔也有话想和你说的样子。”

      无奈亲弟弟昨天实在是没排上号。

      老爹一个人carry全场的同时也把自己搭了进去,喝完酒头痛不说还会被老婆严格看管好几天。

      “这个是给我的吗?”云雀恭弥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拎着的蜂蜜柠檬水,我试了试温度,犹豫道:“啊,本来是的,不过好像有点放凉了,再去买杯热的吧。”

      其实是刚刚被人经手,就这么让云雀恭弥喝我不太放心。

      云雀恭弥用吸管戳开杯盖喝了一口,皱眉:“好酸。”

      我不信邪地就着吸管也喝了一口,被酸得说不出话:“……”

      难怪上午就只有那家饮品店门可罗雀!

      “刚才是遇见讨厌的人了吗?”云雀恭弥帮我把纸杯丢进垃圾桶,随口问了一句。

      我摆摆手,让他赶紧一起进地铁站:“没有啊,就是见到同事所以聊了一会,还有个小姑娘倒是今天才认识的。”

      云雀恭弥“哦”了一声,表面上像是揭过去了,一下车站就在另外一家奶茶店门口定住:“你要喝什么?”

      我:“都行。”

      没喝上(其实是太难喝)竟然还惦记得不行……

      云雀恭弥点了两杯热的蜂蜜柠檬水,主要是他发现这家店的凤梨果茶只做冰饮,无奈地退而求其次。

      我咬着吸管声音含糊不清:“你很喜欢凤梨吗?”

      “不。”云雀恭弥一声拿着蜂蜜柠檬水,喝了半杯之后才停下动作,目光在给下一位客人现场制作凤梨果茶的店员身上停留片刻,“感觉比较解压。”

      为了展示产品新鲜程度,一个完整的凤梨被放在案板上,店员脸上挂着营业微笑,一刀切断碧绿的叶子和凤梨盖子,之后被舀出的凤梨果肉则用料理机彻底搅成碎末。

      “哈?”我果然还是没法跟上云雀恭弥的思路。

      之后的路程名为回家实为旧地重游。

      几乎十年没回到这里,街道和店铺都进行了大翻新,和记忆里的样子截然不同,以前随处可见的飞机头风纪委员也不见踪影,只有成熟许多却中二依旧的委员长大人还在我身边。

      因为我看到什么都想去试试,不一会云雀恭弥的手上就多了一堆小吃,从章鱼烧到可乐饼无所不包,见到熟悉的“竹寿司”我还进去和老板聊了两句订下两份寿司作为午餐,掀开蓝色布帘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调整袋子的叠放顺序,似乎生怕有哪一样摔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久违地泛起了一丝“把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带入凡尘”的愧疚感,主动伸手:“要不还是我来吧。”

      云雀恭弥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里面挑出一串关东煮塞进我嘴里:“你还是赶紧吃吧。”

      我吧唧几口把鲜嫩Q弹的手打鱼蛋咽下去,竖起一个大拇指:“没问题,不过我也没想到会买这么多嘛……”

      云雀恭弥:“吃不完吗?”

      我在五分钟内消灭了半盒章鱼烧、一个可丽饼,现在正在舔一个比我的脸还大的棉花糖:“为什么这么觉得?当然吃的完啊!”

      云雀恭弥原本被束缚的双手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而且可以想象的很快就会迎来完全解放:“……别撑着就行。”

      我舔了舔嘴唇,悄悄接近云雀恭弥,趁他没注意的时候踮起脚亲了他一口,然后迅速把棉花糖塞进他手里:“这个就交给你了,请务必咬杀它,委员长大人!”

      棉花糖这种食物难搞之处就在于,无论你怎么去吃,都不可避免地会沾一脸糖汁,当然,如果是没化掉的时候可能会是以圣诞老人的胡子一样的状态保留在你脸上。

      云雀恭弥愣愣地看着已经被我咬掉一半的棉花糖,小心翼翼地转了半圈竹签,顺着我咬下的地方舔了一口,虽然很小心,左边脸颊上还是粘上了一小缕云朵一样可爱的甜美痕迹。

      云雀恭弥:“……”

      他暂时放弃了对棉花糖的进攻,想腾出手拿纸巾把脸先擦干净。

      我从善如流地帮他完成了这道工序,笑眯眯地看他怎么对付剩下的棉花糖。

      云雀恭弥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

      直到我们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云雀恭弥都没再对这团白乎乎的东西下手(嘴),似乎是指望太阳把它融化好蒙混过关。

      我努力掩饰笑意,指出他的小计谋:“再不吃的话,等融化之后糖汁会顺着竹签流下来,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很难受哦。”

      据我所知,云雀恭弥其人,除了打架的时候不拘小节,其他时候对卫生相当执著,必要到风纪委员会的接待室必须一尘不染,草壁哲矢一天起码要派人定点清洁两次——还得挑这祖宗不在的时候防止造成群聚,可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矜贵小公主。

      云雀恭弥执着竹签转了又转,就是找不到一个好下口的地方,我的笑容已经快抑制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摆弄棉花糖,我以为云雀恭弥终于认命准备放下面子,自己被想象中的场面逗笑得不行,又一次望向他想看看委员长满脸糖丝的样子。

      滑稽的样子没看到,被恼羞成怒的风纪委员长按着狠狠亲了一顿。

      我和云雀恭弥之间的第三个吻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对“接吻”这一举动的认知。

      完全不是像先前云雀恭弥对我,或是我对云雀恭弥那种轻飘飘一触即分的亲法。

      只能说是……放浪至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手打凤梨汁到底哪里解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