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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你是我的心中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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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1日,年初八,万年历上显示“宜祈福”。
就在当天,君胜把熬了好些天,才研发出来的新型医用防护服面料数据,无偿地与国内生产防护服的企业共享,如丹和、承格、PL等。他们在收到君胜邮件的时候,无不钦佩君胜的胸怀和无私。
当天,国内所有防护服的生产厂家,立刻召集困在工厂没法回家的工人,连夜生产最新的防护服,并快马加鞭地运往各医院。
第二天,国家疾控局发言人在每日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点明表扬了君胜的大爱无疆、各医疗器械行业的众志成城。
紧接着,多家新闻媒体在网络平台上转发了疾控局的这一新闻。连外交部发言人也都在海外平台上盛赞君胜等企业真正做到了国家有难、共担风雨。
2020年2月3日,是复工的日子。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约到岗,有些工位,它甚至永远也等不来自己的主人了。
2020年的春天,万物照旧勃发生机,复苏绽放。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春天那般。
但是人世间却还停留在严冬,笼罩着一股无法言说、没法驱散的阴霾。
不久,全国各学校发布“延迟开学”“停学不停课”的通知,上网课成为了这一年春天学生上课的主要形式。
这可苦了家长们。
也苦了邻居们。
16号楼的刘家,有个上四年级的小学生。上网课的第二天,16号楼就传出了暴怒的骂声。
“刘橙子!好的不学学坏的!”
“今天我非得揍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上课的时候打游戏!!”
“小小年纪就会偷奸耍滑!长大了还得了!”
......
没多久,16号楼就传出了刘橙子同学的哭声和求饶声。
“妈妈,我不敢了!”
“别打我了,我错了!”
“真的不敢了!”
......
最惨的还不止这。
刘橙子的爸爸也加入了打孩子的队伍,刘橙子同学在爸妈的“混合双打”下,哭得那叫一个惨,哭声都能掀翻屋顶了。
“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气我老婆吗?”刘橙子爸爸在荔山是出了名的老婆奴,“你个狗胆包天的崽子!看老子不揍死你!”
“啊!!!!爸我错了!别打了!”刘橙子的惨叫声忽远忽近,忽上忽下。
“还敢跑!”刘橙子爸爸好像更气了,“给老子回来!!”
“爸你别追了,打死我你就绝后了!”
“我和你妈还年轻,打死你我们再生一个!”
“啊——!”刘橙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不敢了!”
“行了!”刘老爷子加入了战斗,他是来庇护他的乖孙的,“打几下就行了,你还真想把橙子打死啊!”
“爷爷救我!”
“爸!”
......
后面的声音就消了下去。
要是刘家夫妻知道这个网课要上到5月下旬,他们夫妻更是隔三差五就要打一回孩子,估计会恨不得把刘橙子重炉回造。
刘家的隔壁就是乔家。
橙子妈妈的声音实在是中气十足、刘橙子的哭喊声实在穿透力极强,橙子妈妈的第一声怒吼就把姜舒绿惊醒了。
真的是惊醒的——谁让姜舒绿的卧室有扇窗户正正对着刘家呢。
所以刘家夫妻一大早齐心协力打孩子的始末,被姜舒绿听了个完完整整。
姜舒绿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实在睡不着了,她干脆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当她打着哈欠来到饭厅的时候,家里人都惊呆了。
“呦!二姐今天这么早啊?”乔既白撕着红糖馒头,阴阳怪气中透露出揶揄打趣。
大家齐齐看过去,眼神或鄙夷,或轻笑,或宠爱。但是意思都一致: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的?!
坐在对面的乔蔬迎更是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乔既白呼痛,也明白自己是半斤八两。
乔蔬迎冷冷地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乔既白嘿嘿一笑,手上动作很是乖觉,他把抓了根油条递给姜舒绿,讨好地喊“二姐”。
姜舒绿一声轻“哼”从鼻腔里跳出来:“你今天倒是没睡到中午去。”接过乔既白的油条,就啃了起来。
四姐弟中,除了乔缙云,其他三个都起得晚。
“我是想睡啊!但是最近啥都缺就是不缺觉。”乔既白耸了耸肩。
他现在不用往外跑探店了,就安心在家搞直播。有时直播打游戏,有时直播吃夜宵。最近他琢磨着直播做饭。
元隐青给姜舒绿倒了杯豆浆递过去:“怎么不多睡一会?”元隐青知道女儿最近画稿都画得挺晚的,每天都是10点后才起床。
姜舒绿打了个哈欠:“你们没听到隔壁家的事吗?”
乔家虽然跟刘家打隔壁,但是客厅和饭厅却在另一边,所以要是不出别墅,还真是听不到动静。
至于其他房间,因为朝向和距离的问题,能听个零星半点。
只有姜舒绿的房间,因为窗户正对着刘家,并且正对着刘橙子的房间,所以刘橙子那头一有什么动静,姜舒绿总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犹如亲临现场。
黎蕊明白了:“刘橙子又被他爸揍了?”
“不止。”姜舒绿喝了口豆浆,说,“这回是男女混合双打。”
刘橙子因为调皮经常被他爸妈揍这事,在荔山不算新鲜事。但是归国没多久的元隐青夫妇却不明就里。
黎蕊给姐姐姐夫解释。
乔缙云吃好了,但是没着急离桌。他问:“刘橙子是闯了多大的货?竟然让他爸妈一起揍他?”
姜舒绿解惑道:“刘橙子上网课的时候不好好上课,玩游戏。”
“那也不能打孩子啊!打坏了怎么办?”元隐青皱着眉说,“好好讲道理就是了。”
“姐夫,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黎蕊解释,“不过做父母的下手会注意分寸的,又不是家暴的那种打法。”黎蕊指了指乔缙云和乔既白,“这两个,小时候没少被我揍过。”
被点名的两人纷纷有些尴尬。
乔既白说:“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提?揭人不揭短啊妈!”
乔缙云是直接溜了。
元隐青觉得那也不好。可能是他的满满从小到大都很乖吧!反正他是不舍得动满满一下的。
乔溪月看着姜舒绿说:“这网课也不知道上到什么时候?要不给满满的卧室装个隔音窗?”
其他人都觉得可以。
下午,乔有钦安排的师傅就上门来量尺寸了。
三天后,隔音窗就装好了。
装隔音窗的那天下午,沈最却生气了。
住荔山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姜舒绿晚上要画稿,要做衣服,经常忙到深夜两三点才睡,晚睡自然会晚起,不到十点她是起不来的。中午呢,她要在家里陪家人吃饭。
两人每天只能下午见个面,晚上偶尔能一起吃个饭。毕竟还没订婚,沈最不好经常上乔家,姜舒绿也不好总是去沈家。
所以两人虽然住得近,就在前后幢,但是还不如在横店那般自由,能耳鬓厮磨腻腻歪歪。
看到搬搬抬抬的师傅进出乔家时,沈最还不以为然,但是听到动静是从二楼最边边的位置传出的,沈最就来了。
二楼最边边的房间是姜舒绿的卧室。
沈最换好鞋,走进客厅,只看到乔既白在打手游。
“既白,家里怎么来师傅了?”
乔既白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复低头看向手机页面:“哦!我二姐房间不是正对着隔壁小学生嘛,小学生不好好上网课,经常被揍,吵着我二姐了,所以就给她房间装个隔音窗。”
得知缘由后,沈最脸黑了。
沈最的右手五指摩挲着,手心泛痒。
他想去揍刘橙子一顿。
怪不得这两天满满的黑眼圈有点重,还哈欠连天的。
但是转念又有点生气,气满满不告诉他。
对于他只能从别人那里知道她的事的这种情况,他很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是不满。
沈最抬步上二楼,来到姜舒绿的卧室。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张经理,真是感谢你给我们加急,今晚我们满满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话听声音是黎蕊婶婶说的。她说话办事一想圆滑妥帖,让人如沐春风。
“我还要感谢黎总和乔总帮衬哩!这疫情闹的,工厂里积压了好多货......”
张经理的说话声被电钻声掩盖了。
沈最走到门口,看到平时算是宽敞的房间,此刻站满了人。
乔有钦夫妇、元隐青夫妇、黎蕊婶婶口中的张经理、安装隔音窗的两个师傅,还有卧室的主人姜舒绿。
沈最进不去,就站在门口冲大家点头以示问好,然后看向姜舒绿。
姜舒绿也看见了沈最,冲他笑了笑。
沈最却不给她反应。
姜舒绿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敛去了:阿最怎么怪怪的?还有些冷冷的?
电钻声停了,黎蕊提议去会客室坐一坐、喝喝茶。
“我们有个仓库的玻璃也要换了……”
“那感情好哇!”张经理的声音里尽是高兴。
房间去了一半人,瞬间不那么挤了。
沈最走进房间,看了看。房间里的家具都用防尘罩罩住了。然后他走向忙碌的师傅,师傅在装开扇的把手。
沈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就是不看姜舒绿。
姜舒绿看着沈最这样,莫名其妙。
不理我是吧?我还不理你呢!想到这里,姜舒绿就离开了卧室。
看见人走了,沈最急了:我都不高兴了,她看不出来吗?不知道来哄哄我吗?
沈最追出门去,追上后拉着她的胳膊上了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