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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你是我的心中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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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元隐青一家三口和沈最一块儿去下馆子。
晚饭途中,孙启东神色有异地加入进来。还没吃两口,就听见他说:
“柳佩云明天会到。”
孙启东这话,就像突然炸开的烟花。只是这烟花炸向的人是元隐青和乔溪月。
乔溪月闻言,抬了一下眼皮,而后垂下。她叹了口气,顿觉筷子中的涮肉索然无味,她把肉放进碗里,放下筷子;拿起调羹舀汤喝,但是到了嘴边又放下了。
元隐青则神情尴尬,看到妻子如此,元隐青坐立不安地看着乔溪月。
“皛皛......我......”
看到元隐青这般,还没等元隐青的话说完,孙启东就开口了:“阿月,你要是介意,我就给阿青安排个替身演员,绝不让他们有接触......”
乔溪月打断:“什么时候专业的孙导也搞替身这一套了?”
孙启东拍戏,不到万不得已,从不让演员们用替身。
这是他从业以来一贯的准则。
孙启东神色难得尴尬,他嘿笑两声,说:“我这不是怕阿月你心里不舒服吗?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我兄弟!”
孙启东心想:当年的事,你的反应有多大,我可是还历历在目的!
“那你还找他出山?”乔溪月微眯着眼睛,看向孙启东。
她可没忘记前两个月女儿热搜出来的时候,阿青为了受到波及的剧组,提出补偿剧组损失时,孙启东顺杆儿爬的样子。
孙启东被乔溪月呛得说不出话来,元隐青看着妻子和好兄弟你来我往的话锋,赶紧调解:
“老婆,是我自己想复出的,不关东哥的事。”
乔溪月瞥向丈夫,漂亮的杏眼里升起了怒气。
“那就是我在无理取闹咯?”
元隐青知道,他要是敢说个“是”字,哪怕是停顿一秒,妻子绝对会跟他生气很久。所以他反应迅速,如条件反射般。
“怎么会!我老婆怎么会无理取闹?老婆你放心,除了说台词,我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哪怕一个字也不会说!”
乔溪月撇了撇嘴,对此不置可否。但心里的不情愿和不高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姜舒绿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明所以。
柳佩云不就是扮演唐诗诗母亲的演员吗?为什么一提到她,妈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爸爸好像很怕妈妈生气?孙叔叔也是怪怪的,共事小半年了,她总觉得孙叔叔不太喜欢柳佩云。
姜舒绿看着给她夹菜的沈最,小声问:“怎么回事?”
沈最凑到姜舒绿耳边:“大人的事情,我们少打听。”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姜舒绿嗔视一眼沈最,扭头去问三位长辈:“怎么了吗?”
三位长辈齐齐看着姜舒绿,异口同声地拒绝:“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姜舒绿撇撇嘴,八卦的心思只能按下。
姜舒绿记得在《乱红尘》的小说里,皇后的母亲是先皇培养的死士,后对监视的将军起了恻隐之心,所以总是有意无意地暗中襄助。军营缺食少衣,她就给将军弄来粮草军备;军营药材短缺,她就给将军拉来药材......将军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在一次战争中,她暴露于人前,为将军挡了一记暗箭。
后来,两人心生爱慕。
先皇知晓后顺水推舟,给两人赐婚。既成人之美,也有利于操控军权。
将军知道妻子死士的身份,但从不曾说破。
夫妻恩爱了十来年。
后来,敌国来犯,将军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她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身死他乡。
二人的女儿,也就是唐诗诗扮演的女将军,秉承父志,披上铠甲,上了战场。
关于这段,孙启东之前一直没找到心中的人选来演先皇,所以这段戏份就改编成了柳佩云对着屏风的独角戏。但是现在元隐青来扮演先皇,独角戏自然没有老戏骨飙戏来得痛快和精彩。
两人的戏份不多,在小说里,先皇和死士只见过一面。
但是这一面的拍摄,足以在乔溪月心中掀起波浪。
元隐青和谁演对手戏,乔溪月都不会拦着,但是柳佩云例外——只因柳佩云对自家丈夫心思不纯。
柳佩云、元隐青和孙启东三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李家班学习。
跟孙启东和元隐青的学徒身份比起来,柳佩云算是李家班的正经徒弟。天资高,人也长得漂亮,还没出道就有富商追着捧着掏心挖肝。
但是柳佩云一个都看不上,独独看上了李家班的穷学徒——元隐青。
据说,柳佩云曾多次表白元隐青,但都通通被拒了。
柳佩云呢,被拒了也不恼不怒,更没有转移目标。
她越挫越勇,越拒越着迷。
就连元隐青谈恋爱,都没能让柳佩云就此打住,就更别说后来结婚生子了。
直到有一回,柳佩云给元隐青下了药!
那时候,元隐青和乔溪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剧组也多得是扶光的人,一个电话打回刘家,乔溪月就领着常敏杀到剧组。踹开酒店的大门后,乔溪月扶着药效发作的元隐青,进了隔壁新开的房间。
常敏则带着扶光的员工,压着柳佩云打。柳佩云的经纪人和助理来帮忙,也被扶光的人一并打了。
打完了,常敏把人扯到走廊,按在元隐青和乔溪月的房门上不让人走、更不让人动弹。
柳佩云就那样鼻青脸肿地被人按着头,听着心底爱慕的男人和他的女朋友欢好。
刚刚在她面前宁愿咬破嘴唇、宁愿锁在淋浴间淋冷水也不愿碰她的人,此刻在房间内对着另一个女人说尽甜言软语,曲意讨好......
这件事情之后,柳佩云消停了一段时间——她也不得不消停,被常敏打得鼻青脸肿,在拍的戏没法继续拍,赔了片方很多钱,关键是柳佩云终于知道丢脸了,她没脸顶着一张被揍成猪头的脸出门。
那次下药事件,一起长大的三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这次《乱红尘》要不是制片人王洁极力担保,孙启东也不会用柳佩云。
也正是这次下药事件之后,乔溪月开始了跟组生活。
当然,跟组不是乔溪月要求的,而是元隐青要求的。元隐青是真怕了,他知道这个圈子不干净,平日里也是一再留心。但是他没想到,一起长大的人会对他使这样肮脏的手段。
这也成了乔溪月心中的疙瘩。
试问,有人时刻惦记着你的丈夫,不但死缠烂打,还曾对你丈夫下药意图发生关系,这样的事情搁谁身上不膈应?尤其柳佩云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结婚。心里百分之百还在惦记着她的阿青!
想到这里,乔溪月就没胃口。
君悦酒店顶楼。
一进门,姜舒绿就问:“阿最你说,我爸妈和柳佩云女士究竟发生过什么啊?”
沈最给姜舒绿拿拖鞋:“这么好奇?”
“你知道吗?”姜舒绿脱掉雪地靴,穿上拖鞋。
沈最给姜舒绿脱羽绒外套,并拿衣架穿好,挂到玄关柜上。然后才忙自己的。
姜舒绿见人迟迟不开口:“你快说啊!好奇死我了!”
沈最慢悠悠地脱鞋子、脱外套。
“快说啊!”
“要卸妆吗?”
“我今天没化妆,防晒都没涂。你别打岔,你快说!”
沈最看着姜舒绿着急的模样,想着人憋了一晚上了,再不说估计就要暴走了。他这才把自己知道的内情说出来。
一边说,沈最一边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姜舒绿也跟了进去。
说起未来岳父岳母的陈年旧事,沈最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看着一愣一愣的姜舒绿,沈最只觉得可爱。
他湿漉的大手拿着花洒给姜舒绿冲洗全身,浴室热水倾洒,热气氤氲,姜舒绿被烘得全身泛红,下颌处、脸颊上还沾上了泡沫。沈最用手接了些水,细细地擦去她脸上的泡沫。
不知道是浴室热度太高了,还是晚上的涮肉吃多,沈最看着脸色绯红的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处聚集。
姜舒绿还处在父母旧事的震惊中,没发现沈最的异样。
“怪不得妈妈那么大反应!我说呢!我从小到大就没见妈妈给爸爸甩过脸色......”
沈最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然后快速冲干净自己,关掉花洒。他拿上架子上的浴巾展开,裹住姜舒绿,然后一双大手就紧紧贴着姜舒绿的腰肢,接着低下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猝不及防的亲吻,让原本就兴奋的姜舒绿一个激灵。
“我还没说完呢......”姜舒绿从沈最的亲吻中挣脱出来,微喘着抗议。
“说什么?”沈最抱着人出了浴室,把人放在床上,“满满乖,我们不要议论长辈是非,尤其是旧情。”
沈最可不想两人亲热的时候,只听满满说长辈八卦,他更喜欢听满满为他而吟唱的床笫之声。
“我突然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柳佩云说我眼熟,原来是认识爸爸妈妈啊......”
沈最也回想起了那次见面,他脸色不好,沉沉地说:“是啊!那次某人还喊我沈老师,把我当陌生人!”
说着沈最就有了动作。
“没有......”姜舒绿猛得攀住沈最的肩膀。
“没有什么?嗯?”沈最加快了动作。
“......没有......没有把你当......陌生人!”
“真的?”
“真......的!!你轻点儿......”
不知道是被姜舒绿的话哄好了,还是生理得到了满足,沈最神色温柔,动作也温柔,哄着姜舒绿变换动作。
姜舒绿也宠他,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