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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   有个成语叫“复旧如初”,意思是将事物恢复到原本的旧貌。
      2020年3月下旬,国内的形势就是这个成语描述的这般,在慢慢地复苏。

      3月底的时候,影视行业复工了。很多戏开始在横店复拍、开拍。只要做好消毒和防护,戏照常拍。

      3月23日上午,沈最亲自开飞机,携姜舒绿飞往北京。
      十一点刚过一分钟,沈家的飞机就降落在了君悦酒店的顶楼。

      螺旋桨停止转动,机舱门打开,等候多时的酒店经理指挥着她身后的两名酒店人员去拿行李。
      收拾停当后,经理问道:“小沈总,姜小姐,二位需要用午餐吗?”

      北京君悦酒店的经理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北京本地人,一开口就是纯正的京普。
      沈最看了眼时间,11:12,还没到君悦酒店的午餐时间。

      君悦酒店的午餐时间比其他酒店晚半个小时。大部分星级酒店的午餐时间是11:00到14:00,但君悦酒店的午餐时间一直是11:30到14:00。
      沈最看向在清点礼物的姜舒绿,询问她的意思。

      姜舒绿想了想,说:“我们去师父家吃吧?”
      “好。”沈最对经理说,“不用给我们准备。”

      “好的,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专属车位上。”经理把带有“B”字徽标的车钥匙递给沈最。自从接到沈最会和女朋友入住酒店后,经理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相关事宜。
      沈最接过,说了声“有劳”。

      “那有事您再叫我。”经理的面容被蓝色口罩遮挡了一半,但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充满了笑意。
      沈最点头:“谢谢刘经理。”
      “您客气。”说完,刘经理就轻关上门离开了。

      沈最和姜舒绿一起整理行李。
      两人的行李其实不多,多的是姜舒绿带的礼物和一些年货。给还晴的、给邓薇薇的、给师父一家的。

      很快,沈最和姜舒绿就带着礼物来到了南锣鼓巷。
      车子开不进去,停在了巷子口。

      两人戴上口罩,沈最提着所有礼物,走向刘家。
      还有十来步,姜舒绿就看见刘家门口蹲着一团白色的“雪团”。

      姜舒绿叫了一声:“铃铛!”
      “雪团”抬起头,剥掉镶着白色毛边的大白帽子,一看到姜舒绿,两眼就放光。那样子就像看到肉的猎物。

      “雪团”站起身——穿着一身长款白色羽绒服的刘铃铛大叫一声“小师叔!”,然后张开双臂,像只白色的萨摩耶犬,飞奔向姜舒绿;背后的帽子还一上一下地在风中上蹿下跳。

      “哎哟!”
      姜舒绿被刘铃铛飞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一步。

      刘铃铛故意愁苦着脸:“小师叔,我想死你了!”说着就想用脸去蹭姜舒绿的脖子。
      但是姜舒绿被沈最用拿着礼物的手拉开了。

      “你没洗脸吧?”沈最皱着眉,一脸嫌弃,“没洗别蹭。”
      刘铃铛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没洗脸,她早上起晚了,一睁眼就是开电脑上网课。她不仅没洗脸,她连牙都没刷,羽绒服里穿的也还是睡衣——谁让她昨晚追番追的太晚,今早起不来呢!

      刘铃铛嘿嘿傻笑:“我早上起晚了,又要上网课,所以就没来得及......”
      姜舒绿笑眯眯地上下扫视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刘铃铛:“铛铛,你是不是长高了?”

      “小师叔的眼睛真毒!”刘铃铛挺直腰背,“我长高了3厘米!差1厘米就跟小师叔一样高了!”
      “现在就差不多一样了,那1厘米可以忽略不计......”

      师侄俩一边说,一边往刘家走去。
      沈最提着两手礼物,跟在两人身后,迈进了刘家的大门。

      3月份的北京,还有些冷,吃火锅是最适合不过了。
      知道姜舒绿和沈最来家里吃饭,刘家就跟过年似的,桌上摆满了菜。

      刘夫明、刘东林和常敏夫妇,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加上姜舒绿和沈最,坐满了一桌。
      正中央的摆了个鸳鸯火锅,汤底滚沸,升起袅袅白汽,十足的人间烟火。

      在动筷之前,刘夫明掏出两个红包。
      “来,小沈,还有我们小九,这是师父给你们的压岁钱!”

      姜舒绿哭笑不得:“师父,现在都三月底了,年早就过了!”
      “那今天就是我们迟到的除夕!祝你们俩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因为疫情的关系,姜舒绿这个做徒弟的,已经有快四个月的时间没登门刘家了。

      姜舒绿和沈最对视一眼,不再推拒师父老人家的心意,双手恭敬地去接红包。
      “祝师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师父笑口常开,胃口好心情好!”

      两人的祝福逗得刘夫明哈哈大笑。
      “嘻嘻!”刘铃铛笑容颇为谄媚,“那爷爷,我是不是也可以再领一个红包啊?”说着,刘铃铛就伸出了手去要。

      刘夫明收敛了三分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一元的硬币,递给小孙女:“好好学习,不睡懒觉!”
      “嗷呜——”刘铃铛惨叫一声,捂住脸不去接。

      “快拿啊!刚才不是想要吗?”刘夫明刻意板着脸说,“长者赐不可辞!”
      刘铃铛只好态度恭敬地去接爷爷的“红包”:“谢谢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桌上,大家笑作一团。
      年轻的两个男人极有眼色地拿起漏勺来涮肉。

      火锅的这边,刘立轩涮的是羊肉。刘家人长居北京多年,更喜欢吃羊肉。
      火锅的那边,沈最涮的是牛肉。从小长在杨城的沈最和姜舒绿,更喜欢吃牛肉火锅;再配上潮汕的沙茶酱,那味道绝了!

      刘铃铛看小师叔吃得那么香,也尝了一口,然后两眼放光:“!好好吃哦!”然后牛羊肉混着吃。
      刘立轩烫了几轮肉下来,碗里的羊肉早被刘铃铛夹走了。在刘铃铛第N次把筷子伸进他碗里的时候,刘立轩一筷子打向刘铃铛的手背。

      “嗷!”刘立轩下手重,打得刘铃铛手背泛红了,“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了?下手这么狠?”
      “我一口肉都没吃着。”刘立轩是真的饿,闻着肉香味,他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得震天响了。

      “我饿嘛!”刘铃铛跟哥哥撒娇,“我没吃早饭呢!”
      刘立轩嘴里含着羊肉,说得含糊不清:“我也没吃啊!我也饿啊!”

      上大三的刘立轩,也是在家上网课。跟妹妹一样,他早上也起晚了,老师点名的时候,他还打哈欠呢。
      刘铃铛皱了皱鼻子,在同样饿的哥哥这里讨不到好,她转头去跟爸爸妈妈撒娇。

      刘东林和常敏当没看见,他们作为有二胎家庭的家长,一般不会偏帮老大或老二,更不会让哥哥让着妹妹。兄妹俩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一般到了最后,哥哥都会宠着妹妹。
      这不,刘立轩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之后,就把碗里的最后一块肉夹给了刘铃铛。

      “哝!吃点蔬菜,不然不给你涮了!”然后继续涮肉。
      刘铃铛瞬间喜眉笑眼,吃得脸颊鼓鼓。
      刘东林心疼儿子,就揽过涮肉的活,让两个没吃早饭的儿女安心吃饭。

      姜舒绿吃得差不多了,就停筷子了。
      沈最见她碗里还剩了一块玉米,就连碗一起端到自己面前。然后把晾得差不多的汤递到姜舒绿面前:“喝口汤,已经不烫了。”

      喝了几口后,姜舒绿想起了一件事,跟刘东林说:“二师兄,我带了一些杨城那边的药材来,你们用来煲汤。”然后她看师父吃得差不多了,才说,“师父,我还带了一些保养品,您记得吃,别去吃铛铛的零食啦!”
      刘夫明一听,也不顾嘴里还嚼着肉:“我什么时候吃铛铛的零食了?”

      “爷爷吃我奶酪棒了!”刘铃铛缩着脖子,低头吃肉。
      刘夫明瞪向小孙女,撇撇嘴,脸上写着:你这个叛徒!

      其他人抿着唇不作声。
      刘东林和常敏不是没说过刘夫明,但是老人家老了就变成小孩了,老小孩老小孩,叛逆得很。说不听,他们夫妻俩就让小九去说。

      姜舒绿看着师父,眼神里写满了“你看,吃了吧!我没冤枉你。”的意思。
      她用公筷给刘夫明夹了一块牛肉,好声好气地哄他:“师父,我们不是不给你吃零食,但是那奶酪棒是含糖的,您不能吃的!”

      刘夫明看没人会帮他,找借口叫屈:“小九,真不怪师父!”
      刘夫明指着刘立轩和刘铃铛。

      “这兄妹俩在家实在是太闹腾了,一个住东厢房,一个住西厢房,这么宽的院子,他们都能吵起来。吵得我脑壳疼!
      “还有抢遥控器的时候,铛铛抢不过就关总闸......你不知道我每天被这俩猢狲折腾得有多呛!

      “什么时候学校才开学啊!再不开学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心情不好可不就想吃点东西嘛......”

      姜舒绿面无表情地看着师父。
      刘夫明看着小徒弟的眼睛,越说越没有底气。

      兄妹俩被爷爷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假装努力干饭,但其实脸都快挨上碗了。

      “还是得小九。”刘东林靠近常敏,嘀咕道,“瞧咱爸那样子......”
      常敏用拿着筷子的右手捂着嘴笑:“还有两个小的,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羞耻过啊......”
      刘东林点头表示赞同。

      刘夫明犹如开闸的洪水泄洪一般,把最近的“心酸苦楚”说个尽:“真的,小九,而且你知道高中生,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嗯?!”刘铃铛抬起头,瞪圆了双眼,“爷爷你自己偷吃我零食,怎么还说我闹腾?你怎么不说哥哥?”

      吃饭的刘立轩也抬头,瞥了眼自己亲妹妹:“说我干什么?我可没买一大堆零食回家来引诱爷爷。”
      “那你就是说爷爷吃我零食还是我的错咯?”刘铃铛说得激动了,嘴里的羊肉屑还从嘴里喷出来几粒。

      常敏见状,抽了张纸巾过去:“看你这吃相......嘴里有饭的时候别说话!”
      “哼......她从小到大不都这样吗?”刘立轩揭妹妹的老底。

      “我哪有!!”
      “就有!你从小就这样,两岁的时候就想自己吃饭,然后吃得满地都是你的饭粒!”

      “没有!明明是哥哥你吃得满桌子都是......”
      看着话题早已偏得十万八千里了,姜舒绿几次想把话题拉回来,奈何兄妹俩的嘴越斗越快、越斗越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拉都拉不回来。

      沈最看着姜舒绿插不进话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爱。
      姜舒绿向在吃玉米的沈最,眼神示意他说点什么来阻止兄妹俩的争吵。

      沈最则向她眨了眨眼睛,安抚她:“没事,斗嘴而已。吃个你爱吃的响铃。”然后夹了块响铃卷递到姜舒绿的嘴边。
      姜舒绿张口吃掉,不去管还在斗嘴的兄妹俩。

      “好了!你们两个冤家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耳朵都要聋了!”常敏忍无可忍,瞅着兄妹俩发话到。
      “不行!”
      “不行!”
      ......
      刘家饭厅里的热闹,溜出门缝,来到院子里的晃悠。

      院子里的两棵柿子树光秃秃的,过年挂上去的小灯笼安然地在树上跟它打招呼。假山上的水流纷纷扬扬地跳下池子里,溅起一池子的水花。水花之下,那几尾锦鲤悠闲地游着,不时嘴里还吐出水泡,好似跟水花比美似的。
      天光很好,晴朗的天空干净得瞧不见一丝云朵。日光下,假山上方好像出现了一丝彩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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