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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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会议，亚洲基地地下126层。
陆闻星。
七星夫人的身影出现在打开的门后时，他几不可闻地周身一震，可是身后的锁链响动声音还是让他警醒，迅速恢复原本的静默姿态。
“——陆中校，回来了这些日子，怎么不曾向我汇报工作啊？……”
七星夫人一边缓缓走过来，一边用手捏着掌中的小飞鼬，“哦哦哦——好了啊，我的小可爱，别闹了，我一会儿再陪你玩啊……”
陆闻星怔怔听着，看着，忽然莫名地有了一种往她掌心钻的冲动。
——母亲……这是他的母亲啊……他一直不敢认，也一直叫不出的母亲……
……从来不敢亲近她哪怕一点，甚至不敢表现出认识她……可是她给自己的回应呢？
——
一次相约，欺骗他被囚禁，做这实验室里一只不见天日的小白鼠，然后无休止地利用和撕裂他……
他用尽全力勉强掩去心中渴望，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垂眸道，“……您，要我去找，和救的那个人，我已经如您所说，救了……那些人——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七星夫人——陆茜点了点头，将手中小家伙递给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中校谈谈……”
人，默默地退了出去——仿佛习以为常。
七星夫人等人都离开了，才动身一点点走过来，似乎叹息一般，“闻星……”
陆闻星身体狠狠一滞，好半天才缓缓抬头，微微挣动一下束缚着他手腕和身体的重铐，平静地望了过来。
——只是不知何时，他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红痕，遥遥望去，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忍不住想劝慰；
七星夫人往前走了两步，“……闻星，你受苦了……”
陆闻星一震，脑中忽然闪过似有似无好多曾经真真切切发生的凌乱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他从前一直带领着下属出生入死，为了维护这世界的秩序而努力，明明每次很痛很累，还多少次见证他们一个个离开自己，离开世界，再寻不见踪迹，却从来没有……
——像如今这样难过过；
“——中校，我们可是要跟着你一辈子的！你倘若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弃我们于不顾啊！——哈哈哈哈……”那是洛尘的声音，那时的他还痞里痞气的，让人……怀念的紧。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陆家人，是你我能高攀的吗？”——这个声音……黎臣！
“嗨呦，提他家里人干嘛，咱们的陆中校和那些兵家子弟不一样——他可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与他人何干？——是不是啊陆哥，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又该升职了吧?……”
“……”
远远地一个女声传过来，气急败坏似得：“喂喂喂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在这闲聊什么，难道还要我去搬物资吗——”
这是……柯依。
他曾经最信任的副将。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青涩少女，吵起架来气势不输他手下这一堆老爷兵，年轻又有朝气，让人忍不住去保护和，依靠。
只是，今后不再会了……
那一切离自己又是那样遥远，恍如隔世；
……反应过来时，陆闻星发现自己居然冷静地还未落泪，他轻轻道，“夫人…您这话倒是容易引人误会——我是为人类而战的，不是为了你……”
——似乎是在劝自己警戒，不要沉溺这样的柔情一样。
可是不知为何，话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哪怕是空梦一场，可是梦中的人，也那么想让他靠近……
七星夫人顿了顿，抬手慢慢抚上他的脸，手居然在抖，“孩子，我知道你怨我——可是，这是我不得不做的——”
陆闻星在她的手伸来的时候已经闭上眼睛——甚至下意识地往那方贴了贴。
但是出口的话却是理智的——与其说是理智，不如说他是因为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问出——
“……你当年为了父亲的死，远离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站在那里，可是我却一直触不到你……陆茜——母亲，其实你是讨厌我的吧？”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现在还装出一副深情的嘴脸呢？”
七星夫人抚了抚他的脸颊，一点点擦去那上面的泪水，“只因为我是陆家长女……我不得不和他有了你……我承认我一开始并不喜爱你，可是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孩子啊！——闻星，陆家世代为治疗系异能，你可知为什么偏偏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陆闻星怔怔任她抚摸着，忽然间背后发凉。
“因为，唯有你，才是他挑选的，人类的试验品啊——不是从你觉醒战斗系异能开始……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啊……”
“！”
七星夫人手中忽然翻出一管针剂，趁他失神，就势贴着他的后颈侧脊骨刺入——
三寸长的针尖一点点没入，陆闻星缓缓垂下头，甚至没有来得及惊讶。
确认他彻底失去意识后，她才轻轻捏了捏那人小巧的耳垂，用仅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闻星，马上就会过去了……等这一切过去……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相认……等这一切过去……你会理解我的……”
一侧早已等待了许久的门霍然洞开，一个陌生的男声悠悠传过来，“夫人辛苦——接下来的事，我会做好的……”
七星夫人默默看着，退后几步，“您，您一定要记得消除他的这些记忆——我，我真的不想，他恨我的……”
男人踩着虚无缓缓飘出来，淡淡道，“少废话——做你该做的事就是……”
“可是——”
一抹轻飘飘的绿光融入七星夫人体内，亦顺势将她推了开去，“陆茜——你该明白，这人世间有些存在，有些贪念，从一开始，就是妄念……趁早放手吧陆夫人——这些无聊的情感，只会影响我们事业的进程……”
“——是……”
陆闻星从来没有过这样似醒非醒的感觉——冰冷，刺痛，无力……
仿佛意识悬浮于身体之外，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那个……东西，不顾他意愿地破开他的背脊，一点点融进他体内，从四肢百骸，融进骨血骨髓……无路可逃！
——那是一种近乎奇异地完全融合——仿佛之前那个他，根本就是不完整的一般……
可是——好疼……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是他为什么从没有印象……
还有……胀痛感……
“那是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体内缓缓响起，“卧……操？”
“你出去了一趟，居然已经不干净了吗——”
陆闻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