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领上天当丫鬟》八一KaryDaniel

14、打坐、入定

　　再回到寝殿的时候，殿下正在偏殿喝茶，看到我走进来，他给我也倒了一杯，示意我坐下，将茶杯推给我，我一口喝完，顿时觉得全身凉爽清透，热带雨林残留的黏糊糊的燥热瞬间消失了。
　　“殿下，这是什么茶？清凉爽口。”
　　“覆盖龙脑香蕊的那层黄皮。”他打开银盒，果然一片黄皮和红色的香蕊躺在一起。
　　“殿下你怎么不早说，我把黄皮都扔掉了。”
　　“一片足矣，今天喝的只是它的一根丝脉，并且泡过第三次才能喝，前两次的我已收集起来，可做冰敷，一块黄皮足矣让一条巨龙血液凝固而亡，也是因为它，龙脑香蕊才能保持几十年新鲜不腐。”殿下一边说一边摆弄起一只玉制的香炉，香炉底下还有一颗红色的球，咋一眼看像一颗话梅，他就这么一吹，红球便自燃了起来，他将龙脑香蕊轻轻夹起，上炉热熏，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红色的晶体被加热以后滋生出一片片红色透明的雪花，随着温度的上升，雪花开始向上飘起，继而慢慢在空中融化，最终化为一片虚无，雪花消失的那一瞬，空气中散发出一阵及其清幽怡人的香气，这香气让人觉得既神清气爽又气定神闲。
　　“打坐。”当我还沉迷在这景致和香氛中时，殿下已经在蒲团上盘腿而坐，我只好极不情愿地坐下，偷偷看了一会升腾的雪花在上空飘来飘去，我也跟着它们的姿态情不自禁地扭来扭去，他睁开眼看到我在扭动，眉毛一皱，用法术将我定住，我气恼极了，可是又不能说话，瞪大了眼睛表示反抗，而他却一副总算满意了的表情，继续打坐，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竟然发现被他定住以后反而变轻松了，因为我不用再控制自己的肌肉去维持一个动作，我试着让自己越来越放松，闭上眼睛，伴着清幽的香气渐渐沉静下来……，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听到了龙脑香蕊在香炉中被燃烧的声音，也听到了水池发出轻悠的水流声……，但是渐渐地，这些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听到一种低频率的电磁波，我好像能感知这种磁场在围绕着我，继而像光一样射向我，并进入了我的体内，难道这就是殿下说的炁？被这磁场包围的感觉很舒服，就像身体刚进入温热的浴缸的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和筋脉都进入一种最放松的状态，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叫入定，自那以后，打坐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苍玉笛已经完全和我融为一体，《月胁天心》我已经练到第五章《汉江韵》，总共十章，练到第五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突破了，因为他要求换指法，也就是，我好不容易习惯的指法要全部推倒重来，殿下问我为什么不练第六章，我只说第五章还没练熟，于是他又把我扔进水里，将我试探一番，然后帮我将《月胁天心》翻到第六章：《朔临韵》。

　　“习惯一件事物是人类的恶习。”在殿下的压迫下，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朔临韵》学得非常艰难，即便用的是苍玉笛，我吹出来的曲子也是自己都嫌弃，有时候我会偷偷瞄他一眼，可看他还是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开始佩服起他的淡定。
　　“殿下，我吹这么乱，会打乱你的炁吗？”我从大厅跑到偏殿去问他，假装关心他的修炼，实则是想偷懒，却发现他早已入定，压根听不见我说话，难怪他这么淡定，于是我趁机偷偷休息了一会。

　　就这样，在不断打坐和练习中，我终于将《朔临韵》练熟并将炁融合到曲子中，殿下很享受我所转化出来的另一种力量，这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这天，很久没来的仙子突然造访，但是看得出她这次不是来看殿下的，而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准备自觉退出寝殿，谁知殿下却说无需避讳，于是我只好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
　　“殿下，托尔快不行了，我求了很多人，试了很多药甚至金丹都不见起色，所以想来问问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仙子非常焦急。
　　“奥丁到底对他实施了什么酷刑？”殿下问。
　　“极光鞭。”仙子说完，殿下眼神一怔，看得出殿下和仙子都非常熟悉这个鞭子的力量。
　　“当年我的伤不还是你替我治的吗？怎么他的就治不了？”听殿下的口气，似乎他也吃过这鞭子的苦头。
　　“是啊，我就是按照之前的办法，一开始是在慢慢恢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就昏死了过去，于是我又试图将他治好，可是好了没多久，又卧床不起了，我探过他的元炁，正常，所以这就更让人疑惑了。”
　　“他身边除了你还有谁照顾他？”殿下问。
　　“我不在的时候有几个丫头轮流伺候。”这几个都算得上是他的心腹了。
　　“金丹还是不能停，你这次问老祖要金丹的时候描述一下他的病情，听听老祖怎么说，对了，最近泊曲的《朔临韵》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你把她带去吧。”他一边说一边看了我一眼。
　　“什么？殿下！我不要去！”我开始急了。
　　“听着，托尔是我的恩人，你的《朔临韵》可以养护他的元炁。”他一边收拾我的曲谱，一边将笛子塞到我的手中，走到偏殿打开银盒，却发现里面的龙脑香蕊已经被我们用完了。“下次我们再去采摘，等我法力再强一点，你可以多留一会。”他给了我一个宠溺的微笑，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我要待多久才能回来呀？”我开始不安，眼圈开始泛红。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托尔什么时候完全康复，你就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在他的宫殿待久了，你会觉得我这里清寒，不想回来了。”他戏谑了一下，将我眼角流下的一颗泪擦去。
　　“没事的，我会保护好泊曲的。”仙子走到我身后，抱着我的肩膀。
　　“去吧。”殿下使了一个眼色。
　　我肩膀一疼，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果然，和殿下所说的一样，这个宫殿比迭兰宫华丽富贵了很多，欧式的彩色画风看起来热闹喜气的很。仙子将我直接带进了托尔的卧房，我看到一个硕大的身躯躺在一张超级豪华松软的大床上，身边有两位金发碧眼的侍女站着在给他扇风，而他则脸色蜡黄，闭着眼睛。
　　“仙子，让这两位美女出去吧。”我悄悄对仙子说。
　　于是仙子手一挥，示意她们出去，看得出仙子在这里的地位。
　　我将曲谱拿出来，准备吹《朔临韵》，仙子知道苍玉笛的力量，所以她很放心地将托尔交给我，说自己去向老祖求取金丹，一曲结束，托尔睁开了眼睛，仙子也回来了，她将金丹送入托尔口中服下，并帮他运气调和他体内的金丹，而我则在旁边站着，眼睛不时看向周遭的一切，我看到那把曾经救过殿下的锤子被随意扔在门口，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被不规则地摆放在一个偏欧式的金色柜子里，他的床右边还有一副西方仙女图，那仙女只挂了一层透明的白纱，身体的所有部位几乎都能看清，我看了一眼仙子，想着这么传统的仙子每次看到这幅图会是什么心情。

　　站了很久，仙子总算结束了治疗，托尔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了些。
　　“you saved me again.”托尔一边坐起身，一边对着仙子道谢。
　　什么？尼比鲁星人说英语？我惊呆了！
　　仙子只是笑笑。
　　“Kary”托尔好像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于是一个黄皮肤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master”小女孩行礼。
　　“translate for me, say thanks to Lu”托尔对着小女孩说。
　　于是小女孩对仙子行礼，并说：“主人让我谢谢你，你又救了他一次。”
　　“没事，哦，对了，这位是殿下身边的泊曲，想必你是见过的，殿下派她来照顾你，希望你能尽快恢复，别再像之前两次那样突然又发作了。”仙子说完转向Kary。小女孩一一翻译给托尔。

　　托尔应该能感受到我吹笛子时他的身体有所缓解，所以并没有拒绝我的帮助，又谢了一番。
　　仙子又转头悄悄对我说：“泊曲，你还要多关心一下托尔的饮食起居，如果有异常定要和我说。”
　　“好的，仙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托尔越早康复我也越早回家。”

　　于是，陪护的工作又开始了，托尔的情况其实比之前的病秧子好多了，而且这里人多，所以我也不觉得累，就这样一天天的，眼看着托尔越来越强健，我也越来越开心，掰着手指细算着回去的日子应该差不多到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傍晚，托尔要求我回避，然后叫了一个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大美女进去，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仙子说了要留意异常情况，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去问，于是我去找了Kary，她说大美女是尼比鲁星的名妓，这里比较开放，托尔又是壮年，在这里十天半月请美女侍寝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完Kary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接着问：“上次他叫名妓是什么时候？是不是美女来了之后他就卧病不起了？”我看着Kary，她好像恍然大悟：“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
　　“糟糕！”说完这两个字，我赶紧往托尔房间跑去，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了，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喊：“托尔，我有事找你，请你开门。”喊了一会，怕他听不明白，又喊：“May I come in ？ please open the door. !”美女开门出来，给了我一个白眼，这时候Kary 也匆匆赶来，幸好房内的托尔还是穿戴整齐的，大概人家还在调情中呢。
　　“你那个，啥了吗？”我问托尔。
　　托尔表示听不懂，我转头望向Kary，示意翻译，她求饶一样地望着我：“这个我咋翻译啊？”
　　“I suspect this is the reason made you sick again. ”我尽自己所能想让他明白我的意思。但其实我的英文也很有限。
　　“what? How can？”他表示难以理解。
　　“I just suspect, maybe we can wait for Lu and ask her”虽然他觉得我这个理由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名妓也走了，也只能就此作罢，看他一脸扫兴，勉强给他吹了一遍《朔临韵》，他才渐渐酣然入睡。

　　第二天仙子一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一脸惊愕，“这个，我也不懂，我得去问问老祖。”还没等我开口，她消失了，半小时左右又回来了。
　　“泊曲，果然被你猜中了，此金丹在服用后一个月内不能行男女之事，否则它的药效会被全部排泄甚至让身体更虚弱，我们修炼之人几乎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老祖也几乎遗忘了这个禁忌。”仙子又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托尔，又在Kary 的翻译下，一一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项。
　　在仙子交代的同时，我内心也在盘算，这大半个月过去了，再坚持十来天，我就可以回迭兰星了，我满怀期待，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做什么，没有我的陪伴，会不会觉得冷清，没有人给他吹笛子，会不会法力恢复慢了……
　　“你放心，殿下现在都恢复了，没事的。”仙子好像能看穿我的心事，交代完事情又转头对我说。
　　“对了，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去陪陪殿下吧，正好你们可以过二人世界。”我悄悄说。
　　“呵呵，你不觉得殿下的眼里只有你吗？”仙子笑得有点尴尬。
　　“什么？我？怎么可能，我是他的丫鬟，小狗，小猫，总之就不是那种，和你们这种男女之情不一样的啦！”我试着解除误会。
　　仙子一笑置之，拂袖而去，而我却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局促了，“殿下的眼里只有你。”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盘旋，肯定是仙子会错意了，殿下之前需要我照顾，还不得天天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