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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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过完，大年也就快了。
这几天林苗都在准备年货的事情。赵力这边的习俗是一次性做完很多好吃的，放在大盆大缸里面，然后从年三十开始热着吃，等吃到正月十五，也就吃完了，年也过完了。林苗不太喜欢这种做法，赵力也没那么固执。所以林苗只是提前准备好了很多食材，但是没有做熟，只是放在外面冻起来了，这样不会坏。
林苗还学村里人，做了冻豆腐，冻梨冻柿子什么的。虽然这些吃的长的都其貌不扬，但是味道好极了。赵力从河里网上来的鱼和冻豆腐一起炖，香气都飘到陆斌家了，把阮白馋的直流口水，陆斌后来自己也去网鱼做给阮白吃。
现在的温度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村里人一般都不怎么出门，在家烘火或者是整天待在炕上。林苗家没有炕，整天架着炉子生火。
因为一直要烘火，家里的柴火消耗的很快。腊月二十九，过大年的前一天，赵力决定上山一趟，拉些柴火下来。
“可是现在下大雪，路都封了，很危险啊。”雪都深到人的膝盖处了，林苗不太放心赵力现在去。
赵力却是有自己的打算：“过几天雪会下的更大，也会越来越冷，到时候柴火就更不够用了。我前几天上山做了个陷阱，不知道有没有抓到什么，正好今天去看看。”
林苗眯着眼睛：“你什么时候又背着我上山了？”自从下大雪之后，赵力就和林苗约好不再随便上山了。
赵力自知理亏，说了好些才让林苗松嘴。
“好吧，那你去吧，早些回来。柴火也不用那么多，够用就行，以后烤火我注意些，咱们省些用。”林苗给赵力围上山羊毛做的围巾，目送赵力出门了。
地上的雪确实很厚，不过赵力个子高，雪到林苗膝盖那，赵力踩进去却是刚刚到自己的小腿处，也算不上特别难走。
那个陷阱，赵力做的不算大，只是想捉几只兔子什么的。兔子肉味道小，还多是瘦肉，林苗喜欢吃。
深一脚浅一脚的上山，赵力边赶路边捡柴。他用麻绳把柴一捆捆的绑起来扔在草丛里，等下山的时候一起拖下去。这个时候基本没人会上山，柴丢在那不怕被人拿。
陷阱在稍微深点的地方，赵力走了好久才到。里面有三只兔子，还有一只小獐子。兔子有两只都已经断气了，剩下的一只也半死不活。小獐子瞧着倒是还挺有活力，两只大眼睛乌溜溜的盯着赵力看。
赵力把小獐子拉出来，放它走了。冬天野物们本就不好活，吃动物幼崽有时是迫不得已，现在食物充足，不做这种昧良心的事。兔子生的又多又快，而且这三只都又大又肥，不是小兔子，吃起来心里也没负担。
小獐子好奇心重，被赵力拉出来还不肯走，蹦来蹦去的，还用头顶赵力的背，看样子还想和赵力一起玩呢。赵力把砍柴的刀拿出来吓唬小獐子，才把这缺心眼儿的小玩意儿吓跑了。
赵力把三只兔子的腿都栓到一起，拎在手上准备回家。
“哇嗯，嗯，嗯……”
几声怪异的叫声传来，赵力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又像是没有了。他正准备走，叫声又响起来，越听越像小孩子的哭声。
虽然明知这深山中不太可能有小孩子，但赵力还是循着声音过去了。
说来也怪，照理说这么深的林子应该没什么人来，但赵力朝着声音那边走，路上居然看到两行杂乱的脚印，看起来很新鲜，应该还没来多久，不然早就被雪埋起来了。越想越觉得奇怪，怕出事儿，赵力加快了步子。
出了林子是一小块空地，赵力眼睛尖，看见积雪当中似乎有个小篮子，声音就是从那篮子中传出来的。
竹篮子里三四块破布盖在上面，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底下有东西在蠕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赵力小心翼翼的掀开布，然后猛地屏住呼吸。
里面竟是一个还未睁眼的婴儿！
小婴儿双眼紧闭，偶尔发出一两声哭声，小手紧紧握成拳头，脸色被冻的青白，情况不太妙。
赵力连忙把山羊毛的围巾取下来，盖在婴儿身上。这时候也顾不上柴火了，赵力抱着篮子跑起来。
“林苗，快出来！”
林苗正在厨房做午饭，赵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吓得锅铲都掉了。
“出什么事了？”林苗只看见赵力手里抱了个篮子，说好的柴火也没带回来。
赵力把篮子递给林苗：“孩子，孩子被丢在山上了。”他话都说不清楚，没戴围巾，脸被冻的通红。
林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手抱着篮子，一手拉着赵力，几个人进了睡房。
房间里面生了火炉，比外面暖和多了。林苗把婴儿从篮子里抱出来，把他塞进厚厚的被子里。
“这要找大夫。”林苗摸了摸婴儿冰凉的手脚，心里觉得不妙。
赵力烘了会儿火稍微缓过来了些，听见林苗的话，他二话不说就站起来，准备去找大夫。
林苗喊他：“把围巾戴上，和陆哥一起去！”
赵力应了声好，便跑着出门了。
“怎么还是这么冰……”林苗又摸了摸婴儿的手，还是冰凉，想来是在山上冻久了。林苗把外衫脱掉，把婴儿抱进自己的怀里。
“你也是被丢掉的吗？”林苗看着婴儿的小脸，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我叫你小宝好不好，以前我同学的妈妈就是那样喊他的。小宝，你愿意做我的孩子吗……”林苗抱着小宝碎碎念，时不时抬头看赵力他们有没有带着大夫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林苗的怀里比较暖和，小宝被抱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好起来，没那么白了。他的眼睛动了几下，竟然睁开了。
林苗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吓到了小宝。小宝的眼睛又黑又亮，他看了林苗几秒，然后小嘴一咧，竟是冲林苗笑了。
林苗只感觉眼睛一热，眼泪就掉在了被子上。他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小宝抱的更紧了些。
“你冲我笑了，是不是表示你愿意做我的孩子了，小宝？”林苗生涩的唱着童谣，小宝没过多久又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我回来了！”赵力总算是带着大夫回来了，路上雪太深，大夫腿脚不便，还是他和陆斌两个人轮流把大夫背过来了。
林苗把衣服套上，连忙下床请大夫进来。大夫给小宝诊了脉，又把小宝的衣服扒开仔细看了看，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命大，没被冻多久。要是再晚些，手脚被冻坏了，怕是就没救了。我开些药，你们马上就去熬。屋里的火不能灭，最好再暖和些。要是今晚他不发烧，就不会有大问题了。”大夫抓了一点药，林苗连忙去厨房熬。赵力往炉子里又塞了两根柴，把火生的更旺些。
“这不是你们的孩子吧？”大夫眼睛尖，这孩子长的不像赵力也不像林苗，身上也穿的破烂，这种天气，要不是不想养，谁会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外面受冻呢。
赵力点头：“我在山上捡的，估计是家里养不起了。”
大夫叹了口气：“是啊。这是个男娃，被丢在山上应该也是怕别人找上门，真是缺德。我该走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林苗把药炉架好，看见赵力正在送大夫出门，连忙上去道谢：“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这么冷的天还劳烦您跑一趟。”
大夫摆摆手：“治病救人乃我的本分，无需道谢。倒是你们两口子如此良善，救了这孩子一命，想必日后定是有福之人。”
赵力叫了村里的牛车，会直接把大夫送回家。林苗和他看着大夫上了牛车，这才放心的关上大门。
“我……”
“我……”
赵力和林苗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林苗看着赵力，突然笑了：“咱俩要说的应该是一件事。你来说。”
“我们把那孩子养了吧。被丢在那样的地方，估计他家里是实在养不起了。”赵力看着林苗，在等一个答案。
林苗转身进了厨房。
赵力不明所以，还以为林苗不愿意，正想着如何劝呢，林苗的声音却从厨房里传来。
“这是自然。我刚刚连名字都给他取了，叫小宝。小宝还冲我笑了呢。”
林苗把熬好的药端出来，赵力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还不进来帮忙！”林苗一个人没法喂药，赵力还在外面傻站着，听见林苗喊他这才跑进房里。
赵力抱着小宝，林苗小心翼翼的托着小宝的头，把药慢慢喂给他，眼看小宝都咽下去了，这才放心。
“他想活，咱不能让他死。”这么苦的药，难为小宝才这么小，却都咽下去了。林苗声音都在哽咽，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赵力低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暂时也有不了孩子。明天是除夕，他是老天给咱们的福气。家里的钱，养个孩子也是够的。小宝也许是和咱们家投缘，要不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冲你笑呢。”
林苗喂完药，帮小宝把脸也擦了。
“是这个道理。家里没小宝能吃的东西，你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哪家有羊奶，去买些回来。”林苗说完，给小宝盖上被子，准备去厨房熬米汤。万一找不到羊奶，用米汤先凑活一晚上也行。
“村后边老张家有羊，我去问问。”赵力又出门了。
陆斌在门口等着，看见赵力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刚刚阮白听见动静都急死了，非要出来看看，才劝住他。”
赵力脚步匆匆：“大夫说今晚没发烧就不会有事儿。这孩子和我们家投缘，我和林苗决定养他。”
陆斌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行，你和林苗商量好就行。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要是能救下来也是积了大德。你走的这么快是要去哪？”
“去村后面的老张家，孩子要喝羊奶，我去问问有没有。”赵力都快顾不上回陆斌的话了。
“成。路上小心，我回去告诉阮白怎么了，免得他担心。”陆斌喊了一声，便进门了，阮白还在家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