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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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会在一周后开庭。”
阿斯蒂对面前的韦恩一家说道。
“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这是我能够争取到最快的时间了。”
救护车接走了女佣和艾伦勒森，他则通知希尔助理带上律师前去警局，处理完事情后回到韦恩庄园已是傍晚——承蒙托马斯的照顾，他必须得将这件事情正式告知对方。
“恭喜你，阿斯蒂！”
玛莎微笑着擦了擦自己含泪的眼角，将两个年幼的孩子一起揽进怀中，“你的父母终于能够安息了，你也总算摆脱了那个人渣的窥视，这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阿斯蒂没有拒绝她的拥抱。
他在女人温热带着香气的怀中和黑发男孩对上视线，对方正盯着他，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出门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布鲁斯的嗓音虽然因为心情不愉而压低，但在场之人都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样重要的事情你又选择一个人去承受，你一定得在尘埃落定之后，才愿意说出自己经历了什么吗？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毫无用处，只能留你独自去面对那个给自己留下阴影的连环杀手吗？！”
玛莎惊讶地按住他的肩：“不，阿斯蒂显然是担心你！”
“那他至少可以告诉父亲！”
面对男孩的怒火，阿斯蒂没有反驳。
“抱歉布鲁斯……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我的错，但同行的还有我的舅舅，这次也是他的保镖抓住了对方，我并不是一个人。”
他当时已经做好了杀死那个男人并毁尸灭迹的准备，自然不可能向外人交代清楚自己的行踪，如今对方被警察光明正大带走，他才能毫不心虚地回到韦恩庄园。
他虽然不愿欺骗布鲁斯，但这不代表他不会隐瞒。
阿斯蒂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而且……比起逃避自己所受的创伤，我更希望能去直面并战胜它，事实证明那个男人简直不堪一击，是我的噩梦一次又一次夸大他的恐怖。”
在绝对实力面前，对方的确毫无反抗之力。
如同他竭力克服肢体接触带来的心理厌恶，他也不希望陷在那个血色的夜晚永远无法走出。
“玛莎阿姨说得对，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终于抓住了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你得为我感到高兴。”
他弯着唇，略带讨好地晃了晃气鼓鼓的黑发男孩的手。
“别再生气了好吗，布鲁西？”
托马斯适时的缓和气氛。
男人温和笑着轻抚他们两人的后背，提议道：“今晚我们背着阿福出去吃吧？有一家出名的马戏团近日来到哥谭巡演，我原本计划着等阿斯蒂伤好一些再带你们去看，但显然今天是个更好的时机，去放松一下心情吧孩子们？”
玛莎和托马斯回到房间换衣服，偌大的客厅转眼安静下来，只剩两个男孩窝在沙发里。
布鲁斯低垂着视线，睫毛遮蔽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情绪，他轻轻捏了捏与自己交握的手。
“我不是在责怪你，艾西……”
他小声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彼此都应该更坦诚一些。你不希望我为你担心所以选择独自承受，但于我而言明明是被你隐瞒才会更加担忧。”
触碰到的手指冰凉一片，即使有他的体温存在也无法捂热。
他没有去看阿斯蒂的表情，额头抵上对方的肩膀，近乎耳语般说道。
“你不必骗我，我知道那场事故给你的身体留下了不少后遗症，你偶尔会因为眩晕突然停下动作……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我也并不是一无所觉。就这样你还总是忘记吃饭，伤没好就把自己当没事人到处乱窜，真的让人很想揍你一顿！”
话音到最后变得恶狠狠的，阿斯蒂忍不住笑，又立即严肃了嗓音故作神秘。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布鲁斯：“嗯？”
阿斯蒂抖掉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实不相瞒……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都忙得没时间吃上一顿饭，今天在GCPD差点儿低血糖晕倒，幸好有女警的巧克力救我一命。”
他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对你如此坦诚了布鲁西宝贝，你还要揍我一顿吗？”
布鲁斯：“……”
布鲁斯的拳头硬了。
面前的金发男孩虽然挂着一脸歉意的笑，但眼神却无比挑衅，仿佛就等着看他舍不舍得落下铁拳。
他如果真的敢揍，对方绝对会大喊着欺负伤残患者，用这幅又虚伪又恶心巴拉的表情去寻求他父母的庇护！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又在生气？”
玛莎的声音不出所料的在背后响起，显然方才阿斯蒂就是掐准了这个时机才敢对他吐露真相！
布鲁斯瞪着他压低了嗓音：“你就不怕我联合父亲母亲一起制裁你吗？”
阿斯蒂耸了耸肩，笑容无辜。
“至少他们不会像你一样真的敢揍我！”
……
直到坐在马戏团的观众席上，皮翻了的阿斯蒂觉得自己的脸仍在隐隐作痛。
“我下次再不敢逗你了，真是没有一点儿幽默细胞。”
他嘟嘟囔囔捂着自己被揪得发红的脸，缩起身体坐得离布鲁斯远远的。
面对小孩子可爱的玩闹，两位家长虽然不会揍阿斯蒂一顿，但也没有阻拦自己的儿子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朋友。
“我不觉得虐待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听起来很幽默的事情。”布鲁斯悠闲地舔着双球冰淇淋，目光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主持人身上，一边说。
“你最好赶紧改改自己的坏毛病，哪天被饿死了我才不会管你的。”
“嘴硬心软的布鲁西小甜心……”阿斯蒂不知何时又挪了过来，指尖捏着一块从他兜里摸出来的巧克力，“难道这不是因为我说自己低血糖，所以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布鲁斯夺走巧克力，拆开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自己想吃的。”
阿斯蒂又从他兜里摸出一把糖果，摇着脑袋说道：“一天吃这么多糖，阿福很担心你的牙齿健康。”
布鲁斯眼疾手快的又拆开一颗，这次的目标却不是自己：“闭嘴吃你的吧阿斯蒂，你能不能专心欣赏演出？”
甜腻的味道在齿间融化。
剧目正进展到饲养员牵着动物从牢笼中走出，猛兽发出的吼声响彻整个场地，立即点燃了所有人兴奋的情绪。
在尖叫和喝彩声中，雄狮在指挥下跳过火圈躲过障碍蹿上赛道高台，扛着巨蟒的舞蛇男在张大的獠牙中吹奏笛音，令冷血动物翩翩起舞，大象亲切的用象鼻和人握手互动，鸣叫中喷射的水花飞溅到观众席。
小丑踩着独轮围绕场地转圈，手中有条不紊变着精彩的魔术，向女人和孩子送出鲜花和糖果。
阿斯蒂分到了糖却没有吃，并且阻止了身旁的男孩：“外面的东西最好不要入口，留着当做纪念品吧。”
“好吧。”
布鲁斯的兴奋稍微褪去了一些，但并没有感到遗憾，他忙着继续欣赏节目。
“接下来隆重为大家介绍我们最精彩的演出——飞翔的格雷森！”
拉开的帷幕后露出几名年轻的体操演员，在炒热的场地中他们握着单杠和绳索在半空上下翻飞，一个又一个惊险动作令所有人提心吊胆地尖叫，在完美成功后又收获一片片掌声和欢呼。
“真是太棒了！”布鲁斯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他们像是真的会飞一样！”
阿斯蒂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想必他们就算在爆炸下从韦恩塔上坠落，也能够保证自己毫发无伤吧？”
那种滋味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一直以为要么因为对方是蝙蝠怪物及其爪牙，要么因为只是一场梦而过分离奇，但在看见飞翔的格雷森之后，才发现原来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布鲁斯古怪地盯着他：“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爆炸？韦恩塔？”
阿斯蒂推开他的脸，一本正经道：“只是一场梦而已，绝对不是我潜意识里想炸了你家公司。”
布鲁斯：？
没等他问出个所以然，观众们突然惊呼一声。
伴随着破碎声，一名奇装异服的饲养员突然将手中的玻璃瓶狠狠砸向身旁小丑的脑袋，男人脚边倒着一具动物的尸体，他愤怒大吼道。
“该死的混蛋！你都干了些什么？！”
小丑头破血流地摔倒在地，但他很快挣扎着爬起，并一手抄起原本踩着的独轮车就朝对方用力抡了过去。
方才还满脸滑稽笑容的小丑此刻面目狰狞。
“我杀了你的妈，现在要杀你了！”
与此同时，身旁的其他演员一拥而上。
拉架的和浑水摸鱼的吵成一团，打砸的道具在场地上空飞溅，人们尖叫着远离，在观众席上惊慌失措的四处逃散，马戏表演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阿斯蒂四人本就坐在前排，很快便惨遭混乱波及。
“大门的人太多了！我们往后台走，这边距离近一些！”托马斯护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躲避拥挤的人群。
阿斯蒂紧握着布鲁斯的手注意着男孩不被人流冲散，直到从通道走进马戏团后台开辟出的空地，他才仰望着头顶的星空，深沉地叹了口气。
“明明只剩二十分钟就能完美落幕了，哥谭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无事发生的一天？”
布鲁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可能是下辈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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