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44、第 44 章 殉情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前一天，迈克尔返校后，西弗勒斯独自来到医院食堂点了碗花生红枣黑米粥。教授刚找到个空位，就见一位20多岁的护士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位先生，我想问一下，刚刚在病房您身边的那个男孩子……”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心想迈克尔究竟是多大的魅力，随便来趟医院都能招惹桃花：“你来晚了，他已经有意中人了。”

　　“啊，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护士说，“而且他并不是我的理想型——我想说，我好像认识他，准确来说是知道他的父母。他叫迈克尔·卡文迪许，是吧？我知道他的父母，那对恋人——埃里克和席琳，他们真的很疯狂。”

　　教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女孩，随后便低头安静喝粥。护士接着讲：“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只有七岁，我妈妈是这儿的一位妇产科医生，迈克尔就是借她之手出世的。”

　　“嗯。”西弗勒斯随意地耸了下肩膀。

　　“那段时间我因为犯错，被学校遣返回家，妈妈就带我来医院加班。迈克尔出生后第二天，席琳的母亲就赶到医院，将埃里克·卡文迪许先生劈头盖脸说了一顿，类似于嘲讽之类的言语。”女孩深吸一口气，“我印象很深刻，她说卡文迪许一家都是怪胎，当时我坐在医院长椅上——埃里克的表情特别吓人。”

　　教授动了动眉毛，依旧沉默不语。护士语气有些紧张：“等她母亲走后，埃里克就进了席琳的病房。他们真的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至少他们说的那些情话让他们看起来很爱对方。”

　　“直到埃里克提出殉情。”女孩脸色煞白，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西弗勒斯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护士，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护士抿了抿嘴：“出于好奇，我拉开了一点门缝，埃里克提出要殉情，席琳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听对方说她不愿意殉情就是对自己虚情假意后，这个美丽又纯真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席琳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姑娘，一头金色长卷发和圆圆的脸蛋，以及温柔清澈的金棕色眼睛，她美得简直就像个误入人间的希腊天使！当然，埃里克也很英俊，红头发蓝眼睛、打扮很酷，是个带有一点痞气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走在一起算是十分养眼的一对，可以这么说。”而后女孩露出嫌弃的表情，“那天晚上，埃里克为了劝服席琳殉情，说了很多深情的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话都是套用莎士比亚的作品。说实话，他把那些话改得很俗。但席琳却被对方那低沉的嗓音和诚挚的眼神感动得泪流满面，然后她就像是中了诅咒般，在埃里克的引导下，与他携手踏上窗台。那晚电闪雷鸣、刮风下雨，一对恋人在电光下显得渺小但勇毅。”

　　护士眉头紧锁：“然而，那个男人变卦了。我没看到他的表情，只看到席琳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失望。紧接着，我亲眼看到——那真是太可怕了，埃里克亲手将席琳推了出去。”

　　西弗勒斯张大嘴巴，不由得变了脸色：“然后呢？”对方正要开口，忽然几名医护人员跑来将女孩抓住。

　　“抱歉，这位先生，她是楼上精神科的病人。”他们不由分说地将女孩拖走，周围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女孩惊慌失措大喊道：“我不是！我没病！我告诉你，埃里克·卡文迪许没死！迈克尔的父亲还活着！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现在要杀人灭口了！”

　　教授心跳变得剧烈，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匆忙刮完粥，迅速办理出院手续。一路上，西弗勒斯都在思考那个女孩说的话，奥德莉曾说埃里克和席琳在迈克尔出生后便双双殉情，而如今却跳出来另一个人说席琳是被对方谋杀，说埃里克还活着。

　　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他们”指的是谁？是埃里克和奥德莉吗？如果那个姑娘说的是真的，埃里克出于恨意杀了席琳，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说是对方因情绪崩溃而自杀，又何必捏造出这样一首悲壮的殉情哀歌？还要为了这么个浪漫谎言东躲西藏。

　　可惜讲到关键时刻，女孩没来得及说清之后的事，就被一群人以“精神病人”为理由强行带走。倘若埃里克真的还活着，那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西弗勒斯来到迈克尔曾经待过的孤儿院，据说上一任院长被谋杀至今都未找到真凶。

　　所幸有两位上了年龄的护工对迈克尔还有些印象：“那个柔弱又不合群的孩子啊，大概十年前就被她的姑妈接走了。”

　　“记得迈克尔两岁时，有个男人来找他，但因不肯亮明身份且举止怪异，就被保安拒之门外。”另一位护工说，“谁知那家伙身上还带了把刀，可怜的保安被无辜捅了十几刀，送到医院前就断气了。那个男人也不知所踪，当时院里人心惶惶，只知道是奔着迈克尔来的，后来那孩子也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煞星。”

　　夜幕降临，西弗勒斯走出孤儿院，穿进小巷，黑暗中，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天而降。教授一惊，脖间是冰凉的枪口触感。

　　“你在调查我？”对方声音嘶哑阴沉。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授故作镇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话说回来，我们还是校友呢，只不过你入学那年我刚好毕业。”对方粗重的呼吸让教授眉心冒汗。

　　西弗勒斯抬手指了指枪：“那真巧，但前辈，第一次见面您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有些不太合乎情理吧？”

　　“所以你擅自调查前辈我就很合乎情理吗？”对方语气轻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儿子有意思，但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不讲卫生的鼻涕精。”

　　教授怒火中烧：“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卡文迪许前辈，你害死了迈克尔的母亲，这些年对孩子不管不顾，还任由你姐姐对他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倒想起他是你儿子了？”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埃里克将西弗勒斯拽到路灯下，然后摘去斗篷，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教授一愣，除了红头发和嘴周的胡茬，这个男人简直跟迈克尔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埃里克勾起唇角：“那贱人天生口味独特，老子没那种癖好，她才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但无所谓，只要我逍遥快活，他们怎么玩是他们的事。倒是你，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敢调查老子？”

　　“调查你？”西弗勒斯嗤之以鼻，“我也没那种癖好，卡文迪许前辈，我只想了解我的学生。”

　　对方把玩着兜里的子弹，咂了咂嘴：“了解我儿子？拜托，他可没什么意思，半点儿没继承到我的英明神武不说，倒是遗传了他母亲全部的优柔寡断。曾几何时我一度觉得他就是个残次品，呆头呆脑还不思进取，着实拿不出手。”

　　“迈克尔没你说得那么一无是处，”教授眯起眼睛，“相反，我认为他比你强太多，你杀妻弃子，暴虐无道，根本不配当他的父亲！”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让你脑袋开花？”埃里克将枪口抵在对方额头。

　　西弗勒斯默默闭上眼睛：“如果杀了我能换回席琳小姐的生命，能让迈克尔有个幸福美好的童年，你尽管开枪。”

　　“表现得不错！”

　　良久，埃里克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然后抬手捂住教授双眼，在他耳边低吟道：“恭喜你小子顺利过关——答应我，斯内普先生，照顾好迈克尔。这不是警告，是请求。”

　　“好。”西弗勒斯睁开眼睛，才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在了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