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41、第 41 章 摄魂怪之吻

　　“什么声音啊？”

　　“老鼠吧。”

　　“老鼠？冰岛也有老鼠吗？”

　　布鲁诺熟睡后，一个黑影从床下钻了出来，迈克尔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跟踪到这儿不容易吧？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容呢——老鼠先生？”

　　“既然你早都发现了，”对方冷静回应，“刚刚为什么要替我打掩护？”

　　男孩松开手：“很简单，因为我暂时还不想失去你。”他翻身平躺在床，“所以你走吧，我怕待会儿我疯狂的大脑会产生某种荒谬的情感从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相信我，要真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的荒谬情感很合理，而你的错误决定是对的。”说完，黑影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迈克尔默默看着天花板，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意识到魔法的存在是在孤儿院。

　　1975年，傍晚，院长领迈克尔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当时男孩并不理解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脱掉底裤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接下来，一把飘在空中的斧头精准无误地挥向了男人的头颅。

　　迈克尔头一回目睹死亡，他跑出房间，第二天就听说有人在那里发现了院长的尸体：寸丝不挂地被吊在天花板上，尿尿的器官也被砍下来并塞到嘴里。

　　后来男孩被姑妈接到蜘蛛尾巷居住，面对女人奇怪的行为，迈克尔发出警告：“很快就会有一把斧头飞过来将你杀死。”但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别说斧头，就连鹅毛都逃不过地心引力的控制。男孩也便心灰意冷，将对斧头的依赖转化为对知识和能力的渴求。

　　直到1986年，迈克尔才终于在翻倒巷，见到了那把斧头背后的真面目——小巴蒂·克劳奇。

　　·

　　“好久不见啊，摄魂怪。”小巴蒂嘴角微微抽搐，他回想起13年前，母亲身患重病，但仍以探视为由来到阿兹卡班，只为获取亲生儿子的一根头发，好服下那瓶早已备好的复方汤剂。

　　看到变身后的母亲，年轻人瞪着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副德行：妈妈的爱如今通过孩子的形态表现出来——那种温情、宠溺，却又饱含依依不舍的眼神，是他本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且学不会的模样。

　　“亲爱的，”母亲将孩子推出牢房，用她的声音道出了最后一句话，“替妈妈好好活下去。”

　　就这样，小巴蒂被父亲带回了家，尽管这个家并没有比满院子摄魂怪好到哪儿去。

　　众所周知，关押在阿兹卡班的大多数囚犯会在几个星期内绝食发疯，原因是他们原有的快乐回忆被摄魂怪吃了个精光；而小巴蒂能保持以往的头脑和理智，是因为他没有可供摄魂怪食用的快乐回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看着眼前的摄魂怪，小巴蒂害怕了，他右手一遍遍摩挲着衣服左边、正对心脏位置的鸢尾花胸针。二年级暑假的那次麻瓜世界之旅不仅诱使他从此爱上杀戮，也让他和那个险些遇害的小弟弟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羁绊。

　　多年后再见，迈克尔·卡文迪许，这个孤儿院的可怜虫，竟摇身一变，成了霍格沃茨拉文克劳优等生！看到他，小巴蒂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可惜在病痛缠身与父亲漠视中，他逐渐淡忘了学生时期的一些具体信息，或许母亲会记得，但眼下没人在乎。

　　迈克尔的光鲜亮丽让嫉恨与不甘一下子吞噬了他的理智，直到见对方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仍选择救自己一命时，小巴蒂才一改常态，废寝忘食也要和这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破镜重圆。

　　值得一提的是，他对迈克尔的过往了如指掌，迈克尔也对他的存在心知肚明，但两人都没有提起孤儿院的事情。因为双方都抱有一丝愧疚和心虚：迈克尔时常妄自菲薄，为连累小巴蒂替他收拾残局而惭愧不已；小巴蒂则懊恼自己行事鲁莽，横冲直撞将一个5岁小孩卷进凶杀现场。

　　然而，这种心事的交叠非但没给他们带来负面影响，反倒成了两人牵动彼此灵魂的浪漫把戏。

　　“事物过于清晰就会变得索然无味。”迈克尔曾说，“目前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多，或许我可以做一份问卷调查，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如实回答上面的每一个问题。”

　　小巴蒂喜欢年轻人的自以为是。迈克尔为他系上领带：“可我不会这么做，我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再说，我也不想这么快——亲爱的，我想用我的眼睛和心，慢慢地去了解你。带着对你的好奇和恐惧，从你的身体，一步步深入到你的灵魂。”

　　少年的话令他倏然耳赤。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后来他终于在里德尔府，完成了那个令彼此苦等8年的吻。不得不说，迈克尔很会接吻，那一次他们吻了很长时间，直到彼此呼吸困难。

　　小巴蒂几乎将所有力气都用到了这里，倘若不是铁笼阻碍，或许他还会做点别的。但不管最终做什么，第一步都先从——为对方披上外套、护送他走出牢笼开始。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一年时间里幻想过无数次、并预计今晚便可成真的画面。

　　摄魂怪飘了过来，小巴蒂看向不远处的西弗勒斯，对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他大概猜到了纸条的来历，当即脱下外套丢了过去：“斯内普前辈！回去告诉他，那个欺负过他的人终于遭到报应了！这对他来说，应该会是个好消息。”

　　小巴蒂发出爽朗的笑声，接着咬住牙，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摄魂怪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吸走了他全部的快乐记忆——迈克尔·卡文迪许——他的生命。

　　“爱慕你是我这辈子产生的最合理的情感，”那天夜晚，迈克尔抱着小巴蒂的外套，沾满泪水的银色鸢尾花胸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可我却犯了个天大的错误，那便是与你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