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2、第 2 章 魔药

　　这届拉文克劳总共只有七个人，占两间宿舍。

　　迈克尔·卡文迪许跟着其余学生来到城堡西边的拉文克劳塔最顶端，那儿安着一块古老且光滑的模板，上面嵌有一对儿青铜门环。

　　“世界上先有凤还是先有火？”门环发出提问。

　　“这是个循环，并没有起点。”回答正确，众人顺利进入宿舍。

　　迈克尔被分到三人间寝室，两位室友分别是来自曼彻斯特的山姆·琼斯和来自利兹的安德鲁·霍顿。

　　第二天魔药课，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迈克尔就偷偷来到目的地。

　　空旷的地下教室昏暗又阴冷，沿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玻璃罐，玻璃罐中浸泡着千奇百怪的动物标本。

　　迈克尔走近木桌，上面放着许多铜天平和罐装配料，置有二十多个坩埚，墙角有一个怪兽装滴水嘴石盆，他推测这是用来洗手的。

　　小家伙百无聊赖，在教室里东瞧瞧西看看，瘦弱的身形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显得渺小又孤单，接着他回到木桌前，随手拿起一枚坩埚。

　　“你在干什么？”

　　门口的黑影可给孩子吓得不轻，坩埚从他手心滑脱，掉到了地上。

　　迈克尔一时手足无措，他抬起头，偌大的教室里除了自己，就只有斯内普教授。

　　“抱歉。”

　　教授径直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坩埚，挑了挑眉：“这位先生，我想你应当知道——坩埚是用来灼烧固体物质的，不是用来制造噪音的。”

　　迈克尔愣了愣，盯着坩埚一言不发，而后默默低下头：“知道了，谢谢教授。”

　　“迈克尔·卡文迪许先生，是吧？”斯内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半个月前你姑妈特意写信给我——准确来说是写给霍格沃茨每一个教授及管理员，让我们对你多加照看。我本以为是她小题大做，不过现在看来，你姑妈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迈克尔脸上烧起两片红云：“我不需要任何人照看，您还是多操心一下您自己吧，斯内普先生。”

　　“还敢顶嘴？”教授说着夺过迈克尔的魔药课本随手翻了前几页，上面标注着工工整整的预习笔记。

　　“预习得不错，拉文克劳扣1分。”

　　男孩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听不懂吗？卡文迪许先生因擅闯魔药课教室、毁坏坩埚且顶撞师长，理应扣除3学分。”教授双眼微眯，“但念其预习笔记做的不错，学习态度还算端正，姑且免去2分惩罚。”

　　迈克尔：“您这是在搞针对。”

　　“你错了，卡文迪许先生——”斯内普语调平缓，“我并非单针对你一个人，而是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说完教授立刻转身就去摆弄实验器皿，因为这句话存在矛盾点，而他又不知道怎么修改。

　　迈克尔无言以对，只好站在石盆旁边重温预习。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迈克尔嘴唇紧闭，悄悄用书本挡住脸，然后侧目观望斯内普，教授则认真地擦试着圆底烧瓶。

　　骤不及防间，彼此的目光透过玻璃烧瓶纠缠在一起。

　　“老师。”迈克尔打破僵局。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抬眸，“我只是想提醒老师，待会儿要是做实验的话，您要记得叮嘱其他人注意安全，以免有一两个糊涂虫胡乱操作扰乱了课堂秩序。”

　　“噢，谢谢提醒，我会的。”斯内普微笑着向他点头。

　　这时布鲁诺·道格拉斯跑进教室。

　　“我没迟到吧？”

　　“时间还早。”迈克尔压低声音，然后悄悄指了指斜后方的斯内普教授。

　　布鲁诺转头看到西弗勒斯，惊得捂住了嘴巴，随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迈克尔身边坐下。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眼看即将上课，教授环视一圈，发现有3名学生无端缺席。

　　迈克尔看着钟表，脸上写满了催促和恳求。斯内普会意，于是关了门，拿着课本走到教室中央，开始自我介绍，然而周围一片嘈杂：聊天声、嬉笑声，甚至还有拆塑料包装袋的声音。

　　教室中央的讲话逐渐模糊，这位年轻的教授也愈发显得窘迫。

　　“安静点！”迈克尔拍桌呵斥，将教室门开到最大，“不想听课的现在就可以出去！”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旁边的布鲁诺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迈克尔看向斯内普教授：“老师，您很有名，无需再做自我介绍，直接讲课吧。”

　　教授缓过神来，便翻阅课本开始讲解药理知识。

　　学生们也收敛了不少，加入到魔药探索的队伍当中，迈克尔则面无表情地做着笔记。

　　等到实验环节，斯内普回想起学生的建议。

　　“今天练习煎煮药草，大家记得一定要先加叶子后加根茎……”

　　然则实验还未开始，那些充满好奇心的学生就自行爆沸了。这次西弗勒斯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迈克尔。

　　说实在的，没人想在开学第一天就被扣上一顶“拿腔作势装老大”的帽子。

　　不过迈克尔想了一下，再怎么说斯内普教授也是位魔药天才，倘若能帮他管管课堂秩序，于己于他都有好处。

　　“你们可以乱碰那些仪器，”他再次大声喝令，“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自负！”

　　听他这么说，其他学生也就自讨没趣，纷纷放下手中的器皿回到座位。

　　斯内普递给迈克尔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面向学生讲解道：“煎煮药草要先加叶子后加根茎，水沸腾后盖上盖子煮30分钟，之后待其完全冷却，制成后倒出药水即可。“好了，大家开始吧。”

　　一众学生纷纷动手操作，迈克尔也不例外。

　　他先是仔细甄别叶片，从整包药草中挑出最为完美的一小部分，然后剔除根茎，再权衡水的用量。待水沸腾后，他才轻轻盖上盖子。

　　虽然迈克尔的实验是最后一个才完成的，但煎煮成果却是全场最佳，魔药教授对此褒奖，拉文克劳加1分。

　　下课后，教授整理器材，迈克尔则懒洋洋地收拾着自己的一大堆东西——魔药书、羽毛笔，和一个黑色活页本。

　　“我全程观察了你的实验操作，卡文迪许先生。”教授走到迈克尔身边，“说真的，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倘若对待一个简单的煎煮实验都尚且如此，那日后制取高级魔药岂不要令你精神崩溃？”

　　“或许吧，”他想了一会儿，“可如果因为简单就敷衍了事，那连应对困难的资格都没有。”迈克尔为自己的大胆发言红了脸。

　　斯内普注视着男孩黑色活页本上的那一串字痕，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说得不错，你真的很难不叫人欣赏——”教授拖着长长的调子，“卡文迪许先生。”

　　在来到霍格沃茨前，能让迈克尔分泌多巴胺的事情只有两件：阴雨、魔药，倘若二者兼备，那就是幸福的伊甸园——直到他遇到了一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药教授。

　　魔药课总能让男孩耳根发热，因为他忍不住喜欢上了眼前这个高高的、斯文的年轻人。

　　他那张严肃的、苍白的脸和深邃的眼窝使他愈发沉沦，他低沉而懒散的嗓音里有一种极其诱人的东西，他那颗突出、跳动着的喉结，充满了性感的魅力，而他讲课的样子，就像在表演一场音乐剧。

　　这太可怕了，一点也不符合迈克尔对魔药课的固有认知。

　　暮色朦胧，他一个人来到黑湖。

　　微凉的晚风将湖面吹起层层涟漪，如今这里较入学那天多了几分唯美和静谧，残星点缀下，湖水如同一块镶嵌着珍珠的黑耀石。

　　古堡的夜晚是如此温情浪漫，空气中弥漫的沉木香将白天的浮躁与喧嚣冲刷殆尽。

　　迈克尔坐在湖边，安静地在他那个黑色活页小本上记录着什么。月光在他的金发上被了一层白纱，他时不时抬头仰望星空。

　　这时，身后的咒骂声扰乱了他的思绪，他回过头，只见不远处走来三个男孩。

　　“昨天就是你这个白痴反锁了教室门是吧？”胖男孩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怒斥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被路过的麦格教授训话了！”

　　迈克尔面无惧色：“被麦格教授训斥很光荣吗？还要再专门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一番啊！你们迟到没问题，但要妨碍到斯内普教授上课，那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这么做——只不过是避免你们再次犯错。”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讨好斯内普吗？哈巴狗。”胖孩狠狠扯住他的头发。

　　疼痛感袭来，对方言语中带着羞辱，迈克尔却无可反驳，毕竟他确实想讨好斯内普。

　　倏忽间，他瞥到薄雾中那个高挑又熟悉的身影。

　　男孩内心暗笑，轻蔑地瞪着身前这三位正在气头上的学生：“拜托，伙计们，霍格沃茨是魔法学校，不是马戏团。”

　　“不过，”迈克尔耸肩，“如果你们想去马戏团，我是一百万个支持。毕竟那里有吃有喝，不用花钱，不用上课，更不会遇到这种——迟到被训话的情况。”

　　话毕，胖男孩气急败坏地扬起了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

　　来历不明的呵叱让迈克尔面前的几个人登时手忙脚乱。他们趁机推了他一把，迈克尔失去重心，接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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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扑通”一声，他掉进了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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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走来的是斯内普教授，岸上三人吓得抱头鼠窜。

　　涟漪下的气泡让教授内心不由咯噔一声。来不及思考，教授迅速解下斗篷，纵身一跃，跳入冰冷的湖水当中。

　　水下一片漆黑，斯内普伸展着手臂四处摸索，终于触碰到男孩细嫩的指尖。

　　他紧紧握住迈克尔的手，用力将他拽至身边，很快便冲出水面。

　　上岸后，那三名学生早已不见踪影。

　　教授推了推迈克尔，见他毫无反应，他掏出魔杖，却又无咒可施。

　　眼看迫在眉睫，斯内普猛然想起学生时期曾听麻瓜研究课老师讲过：麻瓜会通过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来抢救溺水者。

　　当时还在课堂上演示了一次，他印象深刻。

　　教授赶忙撸起袖子，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双手交叠放在迈克尔胸口，用力摁压着，但仍不见起色。

　　他愈发担忧，接着长长吸了一口气，双手掰开迈克尔的嘴唇便覆了上去。

　　“咳咳——”温热感让男孩睁开眼睛，迈克尔迅速坐起身将体内的积水咳了出去。

　　“谢天谢地，你总算活过来了。”斯内普卸下关怀的神态，换上严肃的表情。

　　孩子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自责道：“抱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你还知道给我添麻烦了啊？”

　　迈克尔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您赶紧回去吧老师，别着凉了，我也该回宿舍了。”

　　说完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渐行渐远。

　　斯内普望着远去的男孩，然后拿起右手边遗落下来的黑色活页本子。

　　“施韦因富特绿又称祖母绿，”教授低吟着本子上工整优美的字迹，“主要成分是——乙酰亚砷酸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