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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见故人 稀奇 ...

  •   又到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马车的影子被甩在身后,宛若一袭黑色披风,随着马车的前进而摆动。

      终于看到远处的城楼,凌祉勒马而立,远远眺望后拂去脸上不存在的汗水。“大人,到了个城,咱们在哪落脚?进城还是城外又有栈点儿?”

      “我我我……”憋了一天的洛子落急急忙忙冲出来。“我去买新鲜的水果……”刚走没两步,小孩儿四下打量了一下,又退了回来。

      凌祉活动着坐了一天的四肢,看他跟猴儿一样跑过去,又蹦回来“咋回来了?没带钱吗?”

      “大人!”洛子落咆哮道“咱们走反了!!!”

      凌祉皱着眉头捂着耳朵,什么玩意儿?“吵什么吵!不就……就,就,就……”读取他口中的信息后,迅速强装淡定的眨巴眨巴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子落,洛子落盯着他的眼睛,痛心疾首的点点头。

      场面一度很安静。

      “……咳”国师大人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咳咳,到哪了?”

      “到,到……”结结巴巴,喊了一个字出来,仿佛这样就能缓解此时的紧张,于是视死如归道“到!敌国边境——泊岸了。”洛子落吞了吞口水,一脸‘你傻吗’的表情看着凌祉。

      凌祉抓了抓凌乱的发丝,略掩盖了下自己的慌乱,踮起尚且站在马车上的双脚,双手叉腰,怒目瞪视小孩儿“哪有?这前面不还隔了条河吗?”

      小孩儿一脸茫然,而后转为无语“你没读过书吗?还是不认识路!”还真让他说对了,毕竟这是明晃晃的事实。“那是人家的护城河,相距不过十公里。而且这边地势高,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转而对夙昃殳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咳……咳咳”听着这仿佛停不下来的咳嗽声,果真是气到了吧!洛子落注意着四周从无到有的动静,一丝不敢懈怠。

      凌祉扭头钻进车里,轻轻拍他的背,理亏道“别气着自个儿的身子了,快喝口水顺顺气。”

      看着苍白的脸庞此刻染上红晕,眼角的雾气润湿了睫毛的尾部,搭在桌子上的胳膊撑着佝偻的身子微微发抖。抬手推开了递过来的水杯。

      凌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道歉去哄个大男人,细想只哄过言言,且百试百灵。于是摸了摸夙昃殳的脑袋,轻声细语“大人~大人莫要生气,不过亳城而已,我……”

      于是……他们家大人咳得更加剧烈“咳咳咳……”

      马车外的洛子落听着里的动静,着急道“大人怎么样了?没事吧!他们来了,我们先走为好。”

      夙昃殳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再加上湿润的眼角,有那么一瞬,这人……秀气得很,紧皱的眉头下是锋利的目光,看得凌祉竟有些移不开眼,于是更加愧疚了。

      凌祉不自在得往一旁不自觉瞥了瞥。从的角度看夙昃殳抬起的双眼,眼角下压的眼尾……这是在撒娇?这个念头“咳……别看我了……十几年来两国无战事,况且我们只是路过,也没有入境,尽早走?”

      终于缓了过劲儿,夙昃殳沉声道“子落,骨节鞭,是他,准备应战。”

      洛子落应声,盯着远处来的一队兵马,紧了紧剑柄的手。

      又抓住凌祉端着杯子的手,低声询问“之前你外出回去峡谷一线天,追你的人……是谁?”夙昃殳压低嗓音,急促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嗯?”凌祉压低身子,对上他探寻的目光,同样低声且夹杂着淡淡的笑意道“当然是仇人呐!”

      若对面是言言,听了便信了,阮灯灯一众小伙伴眼中便知道他又是在哄人了。而初次面对凌祉的夙昃殳半信半疑的低思。

      “能隐藏你的气息吗?”

      “怎么了?”虽然疑惑,依旧应声放轻了呼吸,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声音更是轻不可闻“他们功力不如我,探不到我的气息。”功夫练到一定程度,便可听声辨别来人的深浅。

      附在耳边的低语,也没有温热的鼻息,这人轻飘飘的……只有握在手心的手臂是有温度的,是真实存在的,不由自主贴紧手中的温度。

      凌祉将感受着手臂上轻微的变化……手指理着夙昃殳的发丝,食指轻巧得绕动,将那缕发丝缠在指尖,若有若无得扯动他的发根。

      夙昃殳的不安的神色得以缓和,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不耐烦得扔开握住得手腕,又意图拨开与发丝缠绕不清的手,怎奈那若有似无的手却如千斤重……而那队人马,已经靠近了。

      外面的动静逐渐清晰。

      “呦,兄弟,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是陆鸣。”

      洛子落明显不耐烦得答复“嗯嗯嗯,又见面了。”

      “小兄弟,怎么称呼?”

      “洛子落。”

      “哦~你们这是要进亳城?”

      “嗯,我家主人想吃新鲜水果,所以打算进城采购一些。”

      收到淡淡的回应,陆鸣也没有生气,依旧兴致勃勃道“既然这么有缘,咱们再打一架!”

      只听他身旁的侍卫劝诫道“大人不可,您的伤还没好,可不能轻易动手。”

      “对啊大人,更何况此人来历不明,驻足临城外十余里止步,怕是……”降低声量“是对国派来的。”

      洛子落打量片刻,疑惑道“你是亳城守卫?”

      “说什么呢臭小子……”

      陆鸣伸手制止身旁的人,抱着挂在脖子上缠着纱布的手,乐乐呵呵靠近洛子落。

      “少瞧不起人,都喊我大人了,当然是比守卫高一阶了!”

      “嗯嗯嗯,大人。”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在此逗留不前?”

      在他闲聊的话语间,夹杂着问询,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仿佛试图看穿他的内心。

      只听见洛子落毫无负担的胡诌“我家主人说,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在城外过夜不安全,打算看看哪个城离得近,也没关城门……”

      “然后?”

      “我跟主人说记错了,但主人执拗,在查地图,我在等。”

      “哦?你们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陆鸣打量起这辆马车。

      “墨北,主人自幼寒症,近日愈发严重,听闻峡谷一线天有医者可救治主人,老爷便派我护送主人去医治。”墨北,皇城以北,大原常年最冷的地方。

      陆鸣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明他根本不信。

      洛子落继续道“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倒不如我们出手卖他们人情。”只见他稍稍思索后,一拍脑袋肯定的说“原来如此,我就说主人怎么没有阻止我。我还想着主人拿钱收买,来说动峡谷一线天会不会成功呢!”

      陆鸣看着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儿甚是喜欢,更何况能砍断自己的骨节鞭,功夫可与自己相匹敌……便对他兴趣更甚。

      “哦?原来是这样!”

      “要查?”洛子落问到。

      陆鸣温润一笑,回应他的问句。

      洛子落向马车上行礼“主人,他们要例行检查。”

      “主人?”

      没听到主人的回应,洛子落瞬间慌了,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陆鸣见状趁机钻了进去。马车内部空旷非常,一侧窗下摆着一个案桌,另一侧放着零零碎碎的食物,只有中间放着个大床,铺着厚厚的软和的褥子。就连马车上的地下也铺着厚厚的鹿皮,那案桌下的炭火似乎还冒着火星。

      大床上的人半躺在床上,早已昏迷不醒。

      “主人!你怎么了?”

      陆鸣刚入内就感觉整个马车内热烘烘的,扑面而来的热气打的他懵懵的。

      “你们这怎么回事,不得闷坏了。快打开窗户透透气。”说着赶紧打开窗户,看着床上的人细细的汗布在额头。

      “你不懂医?”

      “刚学。”

      陆鸣打量四周,疑惑再上心头。

      “主人幼时走失无意救我一命,也是在那时落下得病根。后来老爷寻回主人,一并带我回家。在那之后,我随主人一起长大,主人习文,我习武。我们本就是来寻医问药,你走后我们当晚被安排在峡谷外休息,可是……第二天一早,峡谷一线天便被炸了。”

      “被炸了?”

      陆鸣看着着急忙慌的洛子落一边喂药,一边为其擦汗。

      “对,未见一人生还,都已经收了我们的钱!要不是我们的车不允许入内……等等,不会是你的人干的吧?”

      男人靠近“你家主人……”

      “啊,我家主人说,既然来了南方,就想尝尝南方的水果和美食。可是自从来了南方主人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可是这边的天气明明很暖心又怎会如此。所以我才临时抱佛脚……”指了指零食堆里的几本书。

      “我略懂医术,可以帮公子看看。”

      “真的?”洛子落惊喜非常。“请大人帮主人看看。”

      陆鸣搭上夙昃殳的脉,柔声道“别担心。”

      “怎么样?”

      确实是幼年寒气入体所致的寒症。

      “没事,只不过这马车太闷,窗子不要关上了。南方比北方热,不需要烧炉子,也不需要盖太厚。”

      “嗯嗯。”洛子落赶忙打开另一扇窗子,又将身上的被子堆进去,拿了个薄被遮在身上。

      “我带你们进城,带这位公子好好休息休息。”

      “可以吗?”

      “可以。”

      洛子落见自家主人呼吸已经平缓,也便放心出了马车。

      陆鸣招了招手,他的一众手下列队护送他们入城。

      马车内,二人一出去,夙昃殳的腕子上便又搭上那抹温热。床铺里面,床上的人的耳畔传入轻飘飘的声音“大人,您这是……金屋藏娇呢!”

      夙昃殳静静躺着,此刻吹进来的风不再刺骨,亦不似北方那样抓挠气管,很是舒适。南方确实适合养病,只不过身份敏感,不适合久待罢了。

      随后,耳畔又传来轻飘飘的声音“进城后我会偷偷出去,明天与你们汇合,主人~”

      “咳……咳咳”又被呛到,忍不住咳起来。

      两侧有侍卫从窗外打探,时时刻刻监视着马车内的动静。

      洛子落赶紧勒马停车,“我去看看。”话毕便转身进入车内。

      两边的侍卫向陆鸣摇头示意,陆鸣招来一人,低声几句后,那人便悄悄向北方去。

      忽然,左侧侍卫阻止“小公子,怎的将窗子遮上了?”语气中尽是震慑。

      洛子落眉头紧皱回瞪过去,冷冷说道“虫子飞来了,不行?”

      陆鸣听到厉声呵斥“我的朋友,轮到你置喙了?”

      侍卫低头认错,紧紧闭上嘴。

      “兄弟,见笑了。”陆鸣赶忙到另一侧向其道歉。

      “我家主人需要休息。”洛子落沉声警告。

      陆鸣降低音量,再次含笑致歉“我的不是,兄弟见谅。”

      拉上两边的纱窗后,马车内又暗了几分。

      夙昃殳耳畔传来几声微不可查的笑声“小孩儿还挺护主,是吧……”

      夙昃殳辗转,虽说手上动作不利索,但是被动者极其配合。凌祉顺着起那慢半分的手扯着捂上自己的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不过那股温热惊到了床上假寐的人。

      入城后,周鸣安排他们入住客栈。

      “明天我休班,来我家玩,给你看看我收藏的兵器。”陆鸣帮着洛子落拿东西,一边与他套近乎。

      “明天有事,没空。”

      “后天呢?你们打算待多久,我知道哪家医馆最好,指不定能把你家主人的病治好了呢……落落?我喊你落落怎么样?你很厉害呢,上次十数下便砍断了我的骨节鞭,你是唯一一个,再切磋切磋?”

      直到房门口,陆鸣一直喋喋不休,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样子。洛子落很是烦躁,没想到话痨如此惹人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的话头子如此之多。于是淡淡问到“你今天不当值?”

      见他终于开口讲话了,兴趣更甚,“当值啊,没听说过官高一阶压死人吗?虽然咱没拿这个压人一头的习惯,但是只要我想,就能随便翘班,轻轻松松……”

      “去,让店家烧盆热水。”

      “怎么?你要洗澡?不然去我家,我家的浴池又大又舒服,带你家主人一起啊。早跟你说直接去我家,你又不去,现在去也成,我现在安排他们收拾出来……”

      洛子落将手里准备的衣物放到他手上,语气不耐“不去,闭嘴。”

      ……直到洛子落安排店小二将热水和衣物送进去,又点了菜送进去,才发现陆鸣一直跟在他后面,再没有说一句话。这人勾着嘴角,懒懒散散的跟着他,仿佛心情太好不过了。

      洛子落不禁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于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鸣就这么愉快的坐在他对面,为他倒了杯水,只是淡淡的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

      “……”依旧笑着看着他。

      这人过分轴了“说话吧。”

      陆鸣笑的更加开朗,露出了白色整齐的牙齿“ 只不过与你一见如故,觉得甚是欢喜。”

      “……”

      “咱们再打一次。”

      “你招招下死手,如果我们两个打起来,非死即伤。”洛子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家主人曾经教导我,打不过就跑,遇到不要命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跑!”

      “没有人对我说过啊。”陆鸣细细思索,他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洛子落同样皱眉“跟你对打的人就没说过?”

      “跟我交过手的人,都不敌我手,在我手中活下来的,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他们呢?”

      “只有杀掉他们,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陆鸣很明显是一个醉心武功,喜欢收集武器的人,那骨节鞭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样的人是把锋利无比的刀,而持刀之人明显动机不纯。

      “怎么?你要帮我?”

      “考虑考虑。”

      “我啊,想听你讲话。上次见面你话那么多,这会儿怎么就没话说了?”这也是陆鸣一直疑惑的点,他从进城后开始试着话痨些,只是想终于遇到个有趣的人,若是他家主人对他不好,自己便帮他另寻一个差事,看样子是落空了。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跟他一起走也不是不行,只是上头有个让人头疼的姐姐,还有一堆莫须有的东西……

      “唉,主人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我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与你切磋,更没有时间跟你聊天。今天谢谢你……”

      在洛子落请其离开之前,陆鸣为他续上一杯茶“我不是说了吗,我知道哪个医馆医术最好,我可以带你们去。”

      实在是拒绝不了,便应了下来。

      “那我也能喊你小落落了!你就喊我叔。”陆鸣三十有五对上刚满十六的洛子落,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你……占我便宜?”

      陆鸣可没有给他争辩的机会,起身走了出去,仿佛终于想起来了今天晚上要值班。“我晚上值班,先走了,明天中午我接你们去我家吃饭,我家的厨子肯定比客栈做的好吃。”

      客栈的老板听到了,笑到“当然,陆大人家的厨子肯定是最好的,陆大人慢走。”

      洛子落不解,而陆鸣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向老板招了招手问到“老板,这陆大人什么来头?”

      “哦?陆大人护送你们回来的吧?陆大人是我们小南周国女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亲弟弟?那不应该居住在都城,怎会来这偏远边城?”

      “嗨呀,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挑重要的说。”

      “当年他与女帝都是帝位的候选人,陆大人时常在各城游历,惩奸除恶,可谓是众望所归。当年南周内部动乱,似乎与大原有关,长公主快刀斩乱麻除去内部的毒瘤,稳固了南周朝堂,先帝病逝的病逝又起风波。是陆大人一人一鞭,亲手杀了拥兵企图扶他造反上位的亲信,断了朝堂拥护者对他的信任,又转身向长公主俯首称臣,可谓是英姿飒爽啊。”

      “长公主确实是英姿飒爽。”

      “我说的是……陆大人……”

      “然后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不该姓周吗?”能一次性拔除南周各方势力的毒瘤,雷厉风行的速度和果决的手段,想必也是个心狠的角色。眼光够长远,手段必定毒辣。

      “据说后来周大人早朝频频打瞌睡,不然就是对文武大臣出言不逊,扰乱朝堂和都城,最后被女帝赶到边城守城门来了。同时去了他的周姓,陆大人却是乐乐呵呵的给自己改了陆姓。”

      “额……”洛子落表示很是无语。

      “陆大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也不喜欢朝堂,后来女帝召其回京都被拒绝了,为此女帝发了好大的火……”

      “帝王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就算是女帝的亲弟弟,更何况是被赶出的,还能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

      “更何况,老板您知道的太多了吧?”

      “噗……好久没遇到他感兴趣的人了,话多了些。”

      洛子落听出他语气中的打趣,微微一笑,“如此,不妨再多聊聊?”

      老板也是豪爽,“哈哈哈,小孩儿果然有趣,不过今天有点晚了。而且刚刚送水的小二说你家主人状态不太……”

      还未等到老板说完,洛子落三步并两步起跳,抓住一处栏杆,起身越入二楼。速度之快,客栈老板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好?我勒个乖乖,速度很快啊。”

      ……

      “主人。”突然推开门惊扰到床上的夙昃殳。

      “咳……怎么了?”夙昃殳语气很温和,但他扶额起身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疲惫。

      “您没事吧,听说您状态不好,身体会不舒服吗?”

      夙昃殳伸手拿起水杯,洛子落连忙将壶里热乎的姜汤给他倒满。掂着那个保温壶,里面的重量一点没轻,这姜汤没被动过。

      “咳咳……”他整个人病恹恹的,仅抿了口,便放下了。

      “这是姜汤,凌兄特地嘱咐我,说您一定要喝。”声音很大,但明显没什么底气。主人太过执拗,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但只有凌祉那次破了例。

      洛子落偷偷抬头,便看到主人锋利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吓得忘了呼吸。

      再次听到夙昃殳开口后,才偷偷吐气。

      “那个陆大人什么身份?”

      “哦哦,他是南周女帝的兄弟,被放逐守边境的。但当时南周内乱似乎与大原有关……”

      “你怎么想?”在外看来洛子落是他的随身侍卫,但他并不常待在自己身边,夙昃殳担心他在出任务后或遇到某些打击而走向极端,总会问问他的看法,与他聊聊天。

      “额……他打架下死手,我若放水,就是我凉,若不放水,必定两败俱伤……可,一个游历过各地的皇子,怎会如此?”

      “据说他母亲受妾室陷害,最后死于大火之中。而前任南周帝又优柔寡断,偏爱妾室,朝堂有动荡之势……咳咳,他们姐弟二人此后性情大变……”

      这也是陆鸣并没有称帝的原因,就算他们姐弟二人一心,只有称帝后的姐姐才能安然无忧……除了朝堂琐事,毕竟陆鸣一直不喜欢朝堂的长篇大论,总觉得在纸上谈兵,只有自己亲自看着落实才会安心。

      “主人……”这孩子在这方面即单纯又执拗,反观事后圆谎时真假参半的胡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夙昃殳拍了拍他的头,当然不会让他去干侦查的工作,这就等于往外抛靶子挨打。

      “我看他对你很感兴趣。”夙昃殳将刚刚送来但没被动过得糕点递给他。

      “对,他还要带我去玩,最重要的是他要找我切磋!他管那叫切磋?他那是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我肯定不干。您不是教我遇到这种不要命的赶紧跑吗?”洛子落嘴里叼着个绿豆糕,依旧能叨叨个不停。

      太多的人从小便到打压或生活上的压力下,早早成熟。洛子落是与夙昃殳一同长大,也不过小他几岁而已。夙昃殳不想让洛子落也承担那么多,他就像一缕微风,吹动了他早已死寂的心湖。在夙昃殳最孤独的那段时间,他不厌其烦的照顾他,一点点摸索着笨拙的学习,每次弄的浑身是伤,却总是笑嘻嘻得捧着各种奇珍异宝送给他。

      而且洛子落很聪明很细心,有时候,夙昃殳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依靠谁。

      “嗯,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求饶,等我去救你。”

      “嗯”洛子落很是开心,他们家主人人真好,时时刻刻都关心着他们,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个人“主人,凌兄呢?”

      “不知道,他进城后就下车了。”

      “啊?他好厉害,我都没发现哎,凌兄功夫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早走了呢。哎!不对啊,那之前瘸子带走的那个是小王爷,那这个?”

      “那个小王爷是假的。”夙昃殳翻开书,烛火摇曳舞动,照亮了那本厚到离谱的书。

      “啊?咳咳咳……”洛子落赶忙将姜汤灌进肚子里,顺了顺气,一边擦泪花子一边道“您安排的人吗?”

      “不,是另一波人。而且必定与小王爷关系密切,你还记得我们去往峡谷一线天的路上吗?这之后的异常太多了。”

      洛子落扣扣脑袋,细细思索后“记得,我们半路遇见他,察觉有人跟踪他,便出手帮他拦截住。说实话他受伤如此之重,还能那样迅速的离去,再加上他这两日的恢复速度……”

      “还有这本书。”

      “嗯……”洛子落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夙昃殳,有些可怜道“那,那他真的是小王爷,我还挺喜欢他的。”

      “他不会死的,你放心吧。”至少面圣前,绝对不会有闪失。

      “主人,那您……”

      夙昃殳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一个小王爷而已,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绝不可能伤到我的。”

      “嗯!其实我觉得主人跟小王爷是同一类人。”洛子落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主人。

      “咳……怎么说?”

      “恩……心善?不对不对,冷静?也不是……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两个想法很一致。”

      确实,都看出了对方的杀心,但又都默契的收了起来。

      ……

      一条黢黑的小巷子里,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

      此时一个肥胖的身影挡住了那个巷子,二人相视一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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