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穷途》静久无伤

12、大原双傻

　　“咚咚咚——”洛子落敲了敲马车“大人，小王爷，马上到蓉城了，在这边停下休息吧。”

　　车里的人鄙弃得看着国师，还不忘装模作样得后退几步。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国师大人这是要图谋不轨吗？虽然我身受重伤，可别忘了您也是个病秧子……若是要做什么，本王也是可以勉为其难……”一脸娇羞的瞥向夙昃殳。

　　脸色本就苍白的夙昃殳生无可恋的看着泼皮无赖小王爷，虽然两个人身上都抱恙，但是为什么那泼皮无赖的伤……恢复的太快了吧。原本走路都磕碜的样儿，这会儿竟然利索了不少，腿也不抖了，走几步也没那么喘了。

　　“下去休息。”咬牙切齿道

　　“车里也能休息，不去。”凌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颤颤巍巍扶着窗子坐下。

　　“今天晚上不进城。”夙昃殳已经打开马车上的帘子，在洛子落的搀扶下从马车上去了。

　　凌祉忙站起来“哎哎，不早说……哎哟”一不小心给伤口扯开了。

　　好像还听到了什么撕扯的声音，洛子落连忙把头够进去，一脸好奇这人又搞什么名堂。

　　就看见凌祉渗出血液的腿缠上一圈又一圈的布。

　　听到动静的凌祉抬头，见来人是这小孩子，玩心又闹腾起来了，脸上挂着惨兮兮的表情“落落……啊”伸出双手就要往前扑过去“要摔了要摔了……”

　　洛子落一下子蹦上去，顺着惯性栽到凌祉前面，一张脸趴到他脚跟前。

　　“噗，你这是……打算给我当肉垫子？”小孩儿功夫不错，也挺单纯的。刚刚眼瞅着就要倒地的凌祉，现在站的稳稳当当，一脸调侃得站那瞅着他。

　　洛子落揉着胳膊肘儿爬起来“啊？”摔得小孩儿懵懵的。

　　“你，是不是傻。”凌祉想了想，冲外面的夙昃殳喊道“国师大人，你弟傻得真可爱。”

　　外面闭目养神得夙昃殳深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理会里面两个人。但是能有个心智有问题的人能和洛子落一起玩，总比一直与自己讲话来的好。除了……能把对子落的杀心，收一收。就像现在一样……

　　夙昃殳自小体弱，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并不是他反应慢，而是身体每每做出反应都需要平静下来缓一缓。

　　“扑通”“动作慢一点，咳咳，震得我伤口都要裂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夙昃殳缓缓回过头，就看到本就高出洛子落一头的凌祉竟然死皮赖脸的趴在小孩儿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人真有病。

　　小孩背着凌祉从马车上蹦下来，上面那个没什么自觉的人还在东拉西扯“落落你太瘦了，不行就多穿点。”

　　“我只是吃不胖，跟我多穿点有什么关系？”洛子落还特地半蹲着，企图将背上的半残放下来。

　　“隔得我伤口疼。”那人还往上窜了窜，若不是洛子落下盘稳基本功扎实，作妖的人就已经成肉垫子了。“蹲下去干嘛？背都背了，咱不差这两步路。”

　　“是嘛，那我继续背着你，你搂紧了不要摔下去。”这孩子一如既往得容易被忽悠。还打算伸出手去扶自家长辈。“我扶您进去吧。”

　　国师大人当真被两个人的互动逗笑了。“不用了，我先走走，你带他先进客栈订房吧。”顺手掏出帕子擦了擦刚刚不小心蹭到凌祉衣角的手背。

　　“好，既然你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那您自己注意安全，我很快就来接您。”

　　凌祉超委屈冲向夙昃殳“国师大人？”

　　被暴露想法的夙昃殳将帕子摊在手上，一把拍在凌祉屁股上，抓了抓，慢吞吞扯出柔和的微笑“小王爷，今晚好好休息。”

　　双手双脚抓在洛子落身上的凌祉想躲躲不了，瞪大双眼看向国师，又将目光移动到在屁股上作乱的手。“落落，咱们快走。”

　　但洛子落一动不动，还将手紧紧抓住凌祉的腿，避免他掉下去。

　　夙昃殳的手慢慢往上，拂过他的腰，搔得凌祉直往一边躲，“哎哎哎，揍嘛呢？”

　　“你说呢？”手指隔着帕子放进他的腰带里……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呵……呵呵呵”就在他伸出的手马上碰到夙昃殳时，那人将手抬起来。

　　“晚上，在房里等我。”就着帕子虚空得佛过他的脸颊。

　　听闻当今新任国师是个放荡的人物，见了真人才知道是个病秧子，便以为传言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是个放荡的病秧子。眼下还有个洛子落，硬拼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自己的清白。

　　凌祉扯着半笑不笑的嘴角，真想宰了这个所谓的国师。“好啊，我等着你，小美人儿。”

　　可惜常年泡在青楼的主儿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满心愉悦得走向外面的林子。

　　此时，小二出来招呼道“呦，两位，几间房？”

　　只听小孩儿呆呆得回道“一间大床房，加两床被子。”

　　“啊？”小二与凌祉一同惊呼发出疑问。

　　“你们没钱吗？我有，不用挤一间房吧？”

　　“就一间！”

　　“额……好，好嘞，两位跟我来。”小二带俩人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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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里地外的夙昃殳坐在一轮树墩子上，清风拂过他的发梢散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懒懒得看着天边的晚霞以及成排飞过得大雁。心中不由得叹息:我多久，没有这样……悠闲过了……

　　“沙沙——”

　　后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从远处踏风而来的洛子落轻轻的着地，将一件披风搭在自家长辈身上。

　　“哥哥，任务完成了，我想吃葡萄了……”

　　“子落……”

　　“怎么啦？”

　　“你觉得小王爷人怎么样？”

　　洛子落听到小王爷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小王爷人很好啊，他不嫌我顽皮，还要给我表演上天呢，我就不行……哥哥，你说我要是给他葡萄，他会不会同意教我？”

　　夙昃殳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和蔼得看着他，他已经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了。在满朝文武的朝野之下，怎又完卵？

　　既然子落觉得他人好，就再与他同行一段路程，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样子还有段时间，那你进城买葡萄去吧，快去快回，不要与人冲突，知道吗？”

　　“那我能带他一起去吗？”

　　“他？”以子落的身手，那病秧子虽然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但是凌祉那个事儿精，指不定出点什么乱子。“不行，你一个人去。”

　　“哥哥～”洛子落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撒娇劲儿劲儿的样子。以前的夙昃殳会同意他的无理取闹，但这次不容拒绝的眼神让他往后缩了缩。

　　夙昃殳正了正态度，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以后他的事要当成任务对象来对待。”

　　“任务？”虽然很早之前自家长辈训练自己时说过，但是十年来从未执行过什么任务，这让他无比困惑……以及，时间太长，他已经忘记了执行任务到底该怎么做。

　　“你忘了？”

　　洛子落低下头，自己执行第一个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回去要受罚吗？

　　“切记，执行任务第一则，绝对服从命令；第二则，对目标人物保持绝对警惕……其他的自己回去在看。还有，初犯亦要罚，把你近日学的书抄十遍。”

　　“十遍？这么多……”之前听说是鞭罚还是什么，抄书的话……抄十遍手不得抄断，这就是传闻中的处罚？太吓人了。

　　“二十遍。”

　　“我现在去买葡萄。”长辈的恶毒属性爆发了，果然不能跟自家长辈多嘴。于是一溜烟冲向蓉城的方向。

　　姗姗来迟的店老板坐着马车停在夙昃殳一侧。下车行礼“国师大人，许久不见。”

　　坐马车竟也慢了洛子落许久，也不知道是两条腿太快还是四条腿太慢。

　　“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了，当年那位身边的瘸子就在蓉城，我们打草惊蛇了，今天晚上客栈里会很危险。”

　　“所以你们一起出发，就是为了把凌祉丢给他们？”

　　老板娘挑了挑眉“那是现在唯一能确定他身份的人，如果他是，我们就能顺着他往下查，如果不是……”

　　“不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除了那个瘸子，一个不留。”

　　夙昃殳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太阳要落下去了，下次再升起来，依旧要度过一个漫长的黑夜。东边逐渐暗沉的天空下，也已经隐隐能看到几颗亮亮的星星，也是，再漫长的夜晚也会有光亮。

　　夙昃殳起身拍了拍衣袖，“把这儿收拾一下，回去领罚吧。”起身走向客栈，留下了垫在树墩子上的外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