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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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忌库塌了。
大快人心。
刚刚的巨响声音来源就是这里，就任仪式前一天，禅院家巍峨屹立了几十年的忌库就这么塌了一半：
自左侧的门开始分裂两半，右边完好无损，左边大门水泥被铁链搅碎，附近断裂的石砖和钢筋洒了满地，成吨似地倾泻下来。
【主线任务已刷新：禅院忌库倒下来】
今天人多，本来就乱，这下算彻底开锅了，场子里仆从、女眷、躯俱留一片叽叽喳喳。
朝宫凛正蹲在废墟边缘打电话，那脸上表情简直难以形容，说：
“你们这个五条家主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他知道自己从小脸长得不错，也没少被人表过白，但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倒是第一次见。
真是情商换强度，朝宫凛要能信那才是见了鬼了。
他相信这一点对方这种高门出身的当然也明白。即使如此五条悟还是选择了说出来，个中含义他一时间确实没想到、也想不明白。
但对面新田明居然已经在半句话里就察觉了什么，幸灾乐祸：
“哈哈你们居然遇上了？习惯就好啦，五条先生他就是比较活泼，话会比较多......”
不是，这已经超出话多的范畴了吧？
都说五条家家风严格，难道对六眼神子管教格外宽松吗。这么随便，就到处认初恋，京都出门逛一圈都该认了多少个小美人回家了真是......
“你笑什么，我正经跟你说事呢。”
朝宫凛冷静道，心想这姑娘平时都没见有这么积极，一聊到八卦上倒终于是睡醒了。
“哎呀，你这才哪到哪，说你两句怎么啦？我们五条先生受害者协会......”
新田明一兴奋说错了话，连忙清清嗓子装无事发生，解释道：“总之，朝宫先生你不用想太多啦。五条先生应该只是逗你玩，他不太喜欢总监部的人，所以只要看你不爽他就爽了。”
朝宫凛：“真的？”
“还能有假的......？”
新田明一愣，像是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不是，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他到底跟你说啥了啊？他不会欺负你了吧？！”
“那倒也不至于.....”
朝宫凛下意识想替他解释什么，但话没出口，却停住了。
五条悟脑子抽风，自己总不能陪着他一起，刚刚那两个字的语境，无论怎么看，都着实有些过于......
......过于，暧昧不清了。
他下意识抿了下唇。
他着实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不想在咒术界里给自己找麻烦。
就当这人是少爷脾气不待见他就成吧。
“行了，先这样吧，我得先处理禅院忌库这事儿。”
朝宫凛懒得继续跟新田纠缠了，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转身走人的冲动，向下看了几眼：“看起来不像自然坍塌，倒比较像有人破坏了内部机关导致的绞死自毁。”
“你给我找几个结界术好点的来，看看怎么给禅院家修回去。”
新田明猝不及防：“等.....”
然而电话已经被掐了。
朝宫凛无奈地捏了一下眉心，三两下轻巧跃上废墟顶端，先向下试探性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没想到下一秒那齐人高的废墟真的动了动，随后稀里哗啦又塌了一次，里面竟然全须全尾钻出个人来，刚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剧烈咳嗽。
朝宫凛：“.......”
这群咒术师还真是皮糙肉厚耐造。
禅院兰太是奉禅院直哉的命令，来忌库里取东西，据说是家主仪式的剑。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塌了，刚好被砸了个正着，埋在了石堆里。
兰太此时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好不容易取出来的装剑的箱子，膝盖借力撑起来，半跪在地上，高声嚷嚷：
“喂——黑西装的，帮我一下啊！”
朝宫凛回了一下头，瞥见附近的咒术师，除了远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五条悟、以及恨不得禅院家原地爆炸的禅院真希之外，确实就只剩下自己了。
那孩子脸长得非常嫩，眼睛大大的。
在看见他以后露出了一个相当意外的表情，忌库在禅院家院子里位置偏僻难寻，没想到比本家来得更快的，居然是总监部，反应倒是可爱。
再配上那一身灰头土脸，几乎让人有些同情了。
于是他手托着脸又蹲下去，笑道：
“小侄儿，你玩什么呢？你开机关方式不对导致结界崩溃了知道吗？”
*
......小侄儿。
那其实只像是一句对晚辈的随口调侃，但是五条悟听见了，觉得很有意思。
咒术总监部的执行人部门他不能说是不熟悉，那地方一旦进去了就是绞肉机，性格情感尊严全磨灭，只要上面一句话就算是首相也杀给你看，他以前跟那边的人打过无数次架。
......那能是什么，让朝宫凛对待禅院家的小辈态度这么柔和呢？
五条悟坐在远处路旁的长椅上，胳膊肘自然地搭在椅背，长腿一伸向后靠坐着。禅院真希看他半天没动，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拿咒具戳他肩膀：
“盯着看什么？禅院家的破事你不会真想管吧。”
五条悟说：“朝宫很努力啊。”
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能看见朝宫凛瘦削挺拔的背影，已经亮了总监部执行人的身份，正在指挥禅院家的人把废墟搬开。
忽然真希眼睛无名也定住了，一眨也不眨。
这个感觉.......
有那么一秒她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可那记忆太模糊，转瞬就消失了。
紧接着禅院真希猛地想起来这人刚刚口出狂言造的孽，怀疑这坑货又坏点子生成中，一皱眉：
“不对，你又要干什么？就算他是总监部的家伙，你也到底怎么想的会说出那种......”
五条悟脸色却依旧如常，思忖片刻，说：
“只是特别想尝试一下这句话而已。”
真希：“哈啊？！”
禅院真希当场那表情简直是被雷劈了，心想你深闺六眼就算被家里看得紧二十八岁没谈过恋爱，也不至于沦落到在大街上拉人表白吧，放过人家行不？
她现在脑海里都还刻着当时混乱的场景——朝宫凛那真是一瞬间什么电话邮件信息全来了，四面八方叮铃铃响个不停，总之就是有事。
气氛尴尬得要死，也幸亏朝宫脾气好没在意。
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五条悟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失笑：
“我不是已经被拒绝了嘛。”
真希神情显然十分费解。
他说道：“其实，就是觉得有些话如果一直没说出来......”
那瞬间他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喃喃。
“.......怕又来不及了。”
真希完全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好像里面有些东西只有他自己明白似地。
她思考了会儿，良久也没想出什么名堂，觉得没意思，准备掉头就走。
刚走两步却又停下了，忽然看向中央——
原来是那边禅院兰太终于被众人合力从废墟里刨出来了，因为重心不稳，跟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挂在朝宫凛身上，拼命死死抱着他的腰，生怕什么东西又塌了。
朝宫凛被他拽得猛一个踉跄，瞬间墨镜都要掉了：
“松手！”
禅院家怎么教的，这小子怎么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他怀疑自己身上明天要被掐青了。
禅院兰太：“........”
兰太膝盖和手肘的衣服都被划得破破烂烂的，可能是因为刚炸了忌库心虚，他感觉四周气氛莫名有些凉飕飕的，悻悻然缩着脖子躲到一旁。
结果下一秒又大呼小叫嚷起来：
“你等等等等等......一下！这个不、不、不能开的！”
他说的是那个他在坍塌中也要死死护着的箱子。
朝宫凛对他不感兴趣，但是对禅院家这个引起了整个忌库崩坏的古老箱子感兴趣。
他整整自己被拽歪了的衣领，单膝跪地撑在地上，目前手里这东西得有两米长，重量非常沉，此时手指已经摸到了锁扣边缘。
玩家接到任务都一路解密救人掘地三尺，到了开宝箱的时候被半路叫停肯定是有点不爽的，一般的操作是把NPC一枪崩了。
他冷冷问：
“你往里面放炮仗了？等明天炸禅院直哉一个满脸桃花开？”
“不是.....我没有，前辈你不要开玩笑！”
兰太也被砸得有点懵，居然老实回答了他：“礼仪那边也说这个是明天家主仪式上要祭的剑，是禅院家的宝物，太珍贵了，你别为难我了.......”
什么，禅院家的宝物.....？
家主祭剑？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禅院直哉在这时候还慌慌张张要取的东西是什么？
朝宫凛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想起了一个连他也不太能完全确定的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社区里天天在吵的那个三神器之一——
他依稀记得《咒术模拟器》这神经游戏从本体开始，就有一篇一直未解的《天照大御神传说》，总是出现在各种副本和物品描述里，但是一直没有玩家遇到切实相关的剧情。
这就直接导致了论坛里一群分析帝天天在那里扒策划文本，试图通过蛛丝马迹和各种摘抄，拆解整理咒术世界里的高天原传说，到底是怎么个故事。
一堆文本叙述实在太散了，捡拾物品到处都是，简直跟个幽灵背景板一样，阴谋论满天飞，没人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被项目组洛阳铲。
所以剧情其实是在这个DLC里？
那禅院家珍藏的这把，要在家主仪式上才拿出来的剑难道就是.......
朝宫凛对上一轮《咒术模拟器》的记忆着实缺得太多，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涉及御三家，或许目前现场只有那个人能认得。
仓促间他也顾不上先前的尴尬，只得拨开人群道：
“麻烦您过来看一下！五条......”
然而这场子实属太挤了，到处都是废墟和人，能下脚的地方寥寥无几。
他“先生”两个字还没出口，一回头又差点“咚”地撞上了谁的肩膀，连忙刹停了。
阳光下他的眼罩终于微微揭起来了一点。
湛蓝到宛如天空的眼睛白色睫毛低垂，从深邃的鼻梁到柔软的唇，都在映照下似乎带上了一丝非常柔和的弧度。
他们忽然鼻尖贴着鼻尖，这么近的距离，他在那只镜子般剔透的眼睛里清晰看见了自己。
只见五条悟眼睛里有一丝故意的微妙调侃，俯下身来，说：
“你一直把我在那边晾了这么久，为了这小子，现在想起我.......”
他指的是禅院兰太。
小少年一瞬间耳根“蹭”地红了，那脸色五彩斑斓简直跟圣诞树似地一闪一闪，绝望地杵在旁边一声都不敢吱。
朝宫凛：“.........”
禅院真希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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