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hapter 60（正文完结） 你愿意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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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沈暮晨扑到许遥身边，抖着手去捂他汩汩冒血的伤口，可那里就像个狰狞的血洞，血液不断地往外汹涌，她急得泪如泉涌，“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马上就到。”
许遥因为急速失血而有些眩晕，却对着满脸是泪的小姑娘扯出了一抹不甚在意的笑：“小哭包，怎么哭成这样。”
“你不许说话！”沈暮晨抖着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是看他疲倦地想要闭上眼睛，更凶更急地吼，“你也不许睡觉！睁开眼睛看着我！”
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几乎让他麻木，失血后的冰冷寒意逐渐席卷他的全身，许遥拼命忍着想要昏睡的冲动，抬起右手有气无力地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却还是宠溺：“谁家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凶。”
从许遥倒下到车站的急救人员赶到，也就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可对沈暮晨来说，每一秒都如同一个小时那般漫长。十分钟后，许遥被简单包扎后送上了救护车，她二话不说直接跳上车跟车过去，直到手机在外套口袋里不停地响，跟车的护士提醒她有电话，她才想起周宛被忘在了火车站里。
“喂，妈妈……”
周宛的声音还比较冷静：“我打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你先别慌。静桐那边先不要告诉她，等许遥的情况稳定点再说。”
“好。”沈暮晨哽咽着回答，挂了电话。许遥已经陷入半昏迷，随车医生给他罩上了氧气面罩，一边让护士给他剪开身上的衬衫。
入目可见的，赫然是四五处陈旧伤口，最长的一处有将近十厘米，医生忍不住问：“他做什么的，怎么身上这么多伤？”
沈暮晨紧紧握着许遥毫无暖意的手，她自己好像也被那股冷给浸染了，浑身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喃喃地重复着：“警察，他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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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救护车抵达离车站最近的中心医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外科医生接了车直接往手术室的方向一路狂奔。沈暮晨跟着车狂跑，完全顾不上隐隐作痛的左小腿，右手掰着平车的边沿就像是握着他的手。
“请先放开，不要耽误我们抢救。”
她像是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医生和护士随即推车进去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将他们两人隔开在一门两端。
周宛也赶到，走上前揽住女儿的肩膀：“坚强点，他会没事的。”
沈暮晨想抬手抹泪，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刚才沾染到的血，顿时又想哭了：“妈妈，我刚才真的好害怕。”
她从小就知道警察这个职业危险，随时随地都会面临生死。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鲜血。
来自于许遥的鲜血。
周宛默默叹了口气，带她到走廊的卫生间洗手，清澈的水流哗哗，冲洗掉她手上即将干涸的血迹。
“依依，你要明白。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坚强。作为他爱的人，你不仅仅是软肋，还得是盔甲。”
沈暮晨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刚才火车站里人这么多，许遥如果不是发现有危险，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直接扑上去的。”
“人既然已经抓着了，后面的事交给市局。”周宛看了看时间，“我等会先去静桐那边，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沈暮晨重重点头：“嗯。您就和施阿姨说，我们俩都加班去了。其他的，还是等许遥恢复一点了再告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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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宛离开后不久，叶洺也匆匆赶到医院。
“那小子是个通缉犯，我们找了他有小半年了。许队今天在火车站刚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通知我们过来会合了。没想到他精得很，发现被跟踪之后，就打算现场伤人制造混乱然后趁机逃走。
但他没想到许遥出手这么果断迅速。
“要不是许队出手快，现场肯定会有群众受伤。”
沈暮晨手指冰冷，手心的汗水浸得粘腻，仿佛是他的血留在指尖的触感。她突然想起上午，许遥还在和她说“不喜欢医院”，可他下午就躺着进来了，生死未卜。
他上次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鲜血淋漓，命悬一线？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迎上来的沈暮晨直接说道。
“伤口是特制军刃造成的，外小内深，伤到了血管造成急速失血，还好你们送医及时，现在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他曾经出现过短暂休克，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确认有没有造成其他器质性伤害。”
沈暮晨连忙追问：“他曾经因为受伤导致过听力神经受损，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的外伤还会导致更严重吗？”
“理论上来说不会，具体可以等他清醒后做个详细的检查。你们现在可以去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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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然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叶洺给局里打了电话汇报许遥的情况，再回病房时，给沈暮晨带了份海鲜粥。
“他还没醒，你先吃点东西吧。”
沈暮晨没什么胃口，但不好意思浪费叶洺的心意，便接了过来，就放在床头小柜子上，慢吞吞地吃。吃一口，便要回头看看许遥，听那些监护器的声音依然平稳，才放心地吃下一口。
“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应该很快就会醒的。”
“他上次是不是也睡了很久？”
叶洺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在问上次许遥因为爆炸波及受伤那次。
“成总说他命大，有他父亲看着呢。”叶洺轻声安慰她，“而且他那么在乎你，肯定不舍得你为他担心的。”
沈暮晨眼里蓄着泪，努力不让它掉下来，装作生气：“他要是再受伤，我就不理他了。”
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两下，而后缓缓掀开眼皮。
“许遥！”
沈暮晨第一时间发现，半个身子倾过去，声音都发了抖：“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许遥尚还有气无力，不由自主地想要阖眼，努力地看她。
“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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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带来的效果逐渐散去，受伤的左肩断断续续传来发麻发木的钝痛，但许遥闷声不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暮晨，好像自己稍一闭眼她就会消失似的。
叶洺看他醒了，便准备告辞：“许队，孙波已经带回队里在审了。成总让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
许遥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叶洺对沈暮晨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和我们说。”
沈暮晨送叶洺出去后，才又转回病房，用棉签沾水，润了润他的嘴唇：“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刚才问过护士了，这儿附近有通宵开放的餐馆，我晚点去给你打包。”
“太晚了，别一个人出去。”许遥说话的速度很慢，透着失血过多的虚弱，“我不饿。”
“那我等会看看有没有外卖送。”沈暮晨并不坚持，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他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侧，“你就躺着，别说话，好好休息。”
许遥微笑，看着她。
“我妈妈晚上去见施阿姨了，你放心，我们没告诉她，只说你加班去了。我想着过些天，等你情况好点了再说也不迟。前两天我问暖暖什么时候放假，她好像说要参加一个实践团，等7月中旬才能回来。”
“是不是吓坏了？”
沈暮晨忍住想哭的冲动：“才没有，我哪有那么胆小。”
“今天只是意外，我也没料到会在火车站刚好遇见他。”
但既然遇见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明白的，许遥，我明白的。”沈暮晨觉得自己不争气，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流到了他的掌心里，“你不用觉得抱歉，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他都能平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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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伤势有些凶险，但好在救治及时处理得当，许遥恢复得很快，半个月之后伤口拆线，就急着出院了。
周越霖过来接他：“我说你急什么，小沈同志不是去出差了吗？你干嘛不等她回来再出，这会儿回家不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许遥住院这段时间，沈暮晨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医院。周宛在锦市多留了一段时间，直到许遥伤情稳定，施静桐也得知了消息之后，才放心返回临宁。
“她明天回来，我有点重要的事要办。”许遥扣上安全带，“你先送我去个地方。”
“你那车还是我从火车站给你开回来的，停车费我还没找你报销呢，还当我是专车司机。”周警官小气得很，“哦对了，成总说了让你多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回去上班，他不想看见你。”
“我过两天就回队里，多余的年假我还想攒着。”
“切，你还攒年假？攒着结婚吗？也不想想人愿不愿意嫁给你？”
许遥侧首看向窗外，修长的手指转着手机，笑意淡淡：“求个不就知道了。”
“我去。”周越霖在停车线前踩下刹车，“你急着在沈暮晨回来之前出院，不会是想策划求婚吧？”
这么好看的热闹可不能错过！
“你打算怎么布置现场，花买了吗，戒指呢？要不要搞点气氛，好歹弄点气球什么的？你打算去哪求，浪漫会不会？我给叶洺打电话让她下班过来帮忙啊。”
“……周越霖，是我求婚，和你有关系吗？”
“你对你自己要有清楚的认知，没有我们给你做后盾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所以，求婚现场得有我们在，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许遥：“……”
趁着红灯还在读秒的时间，周越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叶洺发了语音。
【重大行动，今晚下班后等候通知。】
叶洺一头雾水。
【什么行动？】
【许队上任后首次求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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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这趟是临宁出差，还顺便回了趟家，专程取了户口本。
虽然许遥还没求婚，可自从上次的受伤事件，她越发坚定了要结婚的想法。有了法律程序上的捆绑关系，她起码可以作为家属，给许遥签字。
沈固虽然严肃，但对这件事也没有表示反对。倒是周宛提醒了几句：“你们俩也都不是小孩了，人生大事可以自己做主。不过再没有充足的计划之前，该做的措施还是要做做好，别折腾什么人生意外出来。”
沈暮晨愣了下，反应了足足五秒才明白过来母亲的意思，当即大窘，小心地去看沈固的反应，没什么底气地狡辩：“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没住一起？”周宛都懒得瞥她，“沈暮晨，我是你妈，你但凡犹豫半秒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暮晨：“……您也用不着把什么犯罪心理用在我身上的。”
沈固翻了页报纸，不紧不慢地开口：“要是没结婚就敢搞出人命，我打断许遥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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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返回锦市的车，沈暮晨给户口本拍了个照片发给许遥，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暗示已经相当于明示了。可没有想到，许遥居然还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只发过来一句。
【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小姑娘脾气上来了，不回他。
过了一会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暮晨还是不接，对着来电显示的页面自言自语：“现在能打电话了了不起是吧，就不理你。”
再打过来的电话，显示来自于叶洺。
沈暮晨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起来，果不其然却听见了许遥的声音。
他话里藏着笑：“怎么，生气了？”
她一声不吭，转手就想挂掉，就听见话筒里传来脚步声，他好像走到某个更加空旷的地方，压低了声音，服软做小地哄：“等你回来带你去个地方，乖，不生气了好不好？”
臭许遥到底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嘛？？？
“开车了，不理你！”
还是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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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的时候沈暮晨还有些心有余悸，上回她就是在这里目睹许遥为了救人受伤，温热的血液就像涌泉一样汩汩而出，那是她第一次强烈而真切的感觉到害怕。
许遥好像是预判到了她的担心，特地进了站台等她。沈暮晨刚一下车，他就迎了上去。
“路上累不累？”
气早就已经消了一大半，可沈暮晨还是绷着脸：“我又没同意让你接。”
话虽如此，她可是一点都没觉得意外。毕竟特地在那时候说了句要开车了，就是等着许警官确认发车时间，一查就能知道几点到站。
“行吧。”许遥像是没辙了，只得在小姑娘面前停下，微微低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罩住，“依依想让我做什么，才能接你回去？”
他说话时的语气放得不能更软，与硬朗锋利的五官线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是脊背硬脾气更硬的警官，在她面前却经常像个粘在身上的大宠物。
尤其是这样满目柔光，还喊她依依的时候。
沈暮晨对这样的他最没有抵抗力。
偏他好像拿捏住了这点，倾身贴近：“要亲？”
说完，带着他清冽气息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却只是在唇边轻掠几下：“大庭广众的，回头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这年头所谓的视频拍摄者太多，回头给他俩发个什么小视频，他倒是无所谓，就是小姑娘估计窘得不肯见人。
其实她完全被藏在了他的臂弯里，经过的人压根看不见她的脸。只有许遥才能看见她迅速红起来的耳朵尖，还有像挠痒痒似的的捶在胸口的拳头。
他顺势牵住那只手：“走，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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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发现他并不是开车回归望园的方向，倒像是去新买的那套房子。前阵子刚交房没多久，就碰上了许遥受伤住院，他们甚至都还没时间找装修公司。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不是说先不装修吗？”归望园那里还很新，离他们俩的单位都不远。她暂时还没有折腾搬家的打算，想着就算是以后结了婚也可以暂时仍旧住在那边。
虽然格局小了点也只有一个卧室，大不了等将来要孩子了再折腾也来得及。
“上去看看。”
许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进了电梯。
位于16楼的新居门口，莫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他们一到就把沈暮晨抱住：“生日快乐！”
还有周越霖、叶洺、应齐几个人在门口迎接，甚至还看到了明思远。
沈暮晨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许遥，目光闪了闪却什么都没问出口。
他温声道：“进去看看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尚是毛坯的房子中央是客厅的位置，四周围了三块巨大的方形白底背景板，上面是用绘画线条描出的内景陈设。卧室、厨房、书房间，线条明快色彩温和，就连飘窗上的云朵沙发也无比熟悉。
明思远手里举着准备随时发射的彩纸礼花，眼睛瞥到捧着蛋糕走到沈暮晨身后的许遥，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生日局，走到叶洺旁边用手肘撞了撞她。
“所以，你们是让我来打气球的还是特地让我来吃狗粮的？”
能不能关爱一下单身狗，不要这么过分。
“我是来让你见证美好的爱情，让你相信这个世间还有真爱，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我可真是谢谢你。”
沈暮晨看着眼前的画，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她记得许遥只是小时候上过一阵子的素描课，后来兴趣课上得不了了之了，也没见他再画过。
他画的是不是构想中的家？
属于……他们的家？
许遥已经走到她身后，手里的蛋糕绘着木槿花的图案，花蕊中间点缀了一个透明的小圆球，恰好将一枚钻戒藏在其中。
“21岁以前的时光，很庆幸有你。28岁以后的日子，都是你给我的勇气。关于未来，我只有一个承诺。我的信仰属于警徽，其余所有的一切，都用来爱你。”
沈暮晨整个人都还处在被求婚的巨大震惊里，不仅仅是因为他精心策划这些的惊喜，更因为他虽然早已用行动表明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亲口直说的爱。
“画是你画的？”
许遥点了点头，温柔的笑意藏在眉眼间。
“不会蛋糕都是你做的吧？”
他依旧点头：“上午特地去找了顾南星，请她教我。”
“你早就知道我想要什么……”沈暮晨泪盈于睫，声音也带了些委屈，“故意装得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早就偷偷安排好了，就逗着她玩。
“嗯。”他还是应，而后退了半步，单膝跪下，倾注着所有的爱意，轻缓地，一字一句地问出最后几个字：“所以，沈暮晨，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 60（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