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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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崩溃的周一早上，沈暮晨被闹钟叫醒后，像平常一样迷瞪着走进洗手间，在拿起漱口杯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
不对，许遥呢？
她顶着一脑袋睡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蹬蹬蹬跑到客厅，才发现客厅里一人一狗都不在。餐桌上放了两个打包盒，附一张字条。
【早上回基地了，记得吃早饭。】
是许遥的字迹，笔锋遒劲，点横竖勾都像他的人一样，如刃锋利。
早餐是小笼包和豆腐脑，目测是小区对面那家。那家早餐店称得上是隐藏在居民区里的老字号，开了有些年头。但沈暮晨平时很少吃——她都是掐着点起床赶打卡，很少有时间到那家店排队打包。
新一周的开始，因为这顿早饭而变得元气满满。
同办公室的小何第N次看到沈暮晨看着电脑屏幕吃吃发笑，敲了敲她的显示器顶部，语气八卦：“哎哎哎，男朋友？”
“啊？”沈暮晨被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问题给问住，“什么男朋友？”
“前天晚上，云枫山，大半夜了还特地上来找你的那个。”小何挑挑眉，笑得不怀好意，“你还说是普通朋友么？”
“咳咳。”沈暮晨战术性假咳，“男朋友啊。”
“我就说嘛，谁家普通朋友那么晚还特地来一趟。”小何同志摇头啧啧，“还在门口低声下气，你好歹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沈暮晨险险被一口水呛住，放下杯子：“你们听到了啊？”
“不然呢。”
她默默吐舌，看来整个单位都会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那些热心大姐执着于给她介绍对象的热情了。
“不过，我好奇问问啊，你男朋友做什么的，是你之前在联谊活动认识的吗？那次好像有很多公安系统的，这么板正的身材，是警察小哥哥吗？
沈暮晨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太多：“我们以前是校友，就……前不久才联系上。”至于许遥的职业，她干脆掠过了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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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法援处连续接手了好几个案子，加上即将结束的第三季度报告。沈暮晨为此接连加了好几天的班，案头的文件夹堆了一摞，OA上的待办事项旧的未清又添新的，仿佛没有尽头。
和许遥的联系也只停留在微信，对话寥寥，固定于每晚通个视频。
基地的工作属性特殊，许遥作为教官虽然没有特别严苛的外出限制，但总归不太方便时常报备。他白天要带队训练兼上课，晚上也要时不时主题教育内务检查谈心谈话，时间表也是排得满满。
一直到周五晚上，沈暮晨给案情报告打完最后一个句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小何哗啦啦收拾包关电脑：“我跟你说，天大的事都等我星期一来了再说，这一个星期可真是过得够够的，你呢，走不走？”
“我把报告从头到尾再顺一遍，马上就好。”
“大周末的，去和男朋友约个会吧。”
沈暮晨颇为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嗯……他应该很忙。”
昨天晚上他曾经说起，今天基地有特别任务。所以沈暮晨一整天都没有收到过许遥的消息，大概这个周末也泡汤了。
“那你抓紧时间看完早点回去，这也快七点了。”
小何说完，便道别离开。沈暮晨打起精神，把十几页文档的报告最后校对完，按下保存键。
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消息。
XY：【还没下班？】
晓晚：【嗯，还有点事情没做完。不过马上要走了。】
XY：【好、】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打字发消息都是能短则短，偶尔也会极其普通地发来三个字“想你了”。可就是这么朴素到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的文字，会让她看得脸上烧起来。
沈暮晨对他这个“好”的回答觉得莫名所以，也没有追问。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关电脑锁门。
刚走出单位大门，就看见许遥的车停在门口，见她似有迟疑，打火点亮了车灯，冲她摁了下喇叭。
沈暮晨站在那里晃神，想起刚刚配合他们工作的那段时间，许遥也会在晚上下班的时间，到市政大楼的门口等她下班，风雨无阻。
她快跑两步坐上车，一连串地追着问道：“你怎么来了等多久了？今天可以外出吗？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今天白天下了场雨，气温速降了五六度。沈暮晨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衫式连衣裙，长度只到膝盖，看起来轻薄透风。
许遥微蹙眉，问她：“冷不冷？”
沈暮晨摇头：“你还没告诉我呢，什么时候来的。”
“下班时间，就等了一会儿。看你同事都走了才问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就剩最后一份报告了，就想今天写写完好好过个周末，就多留了一会儿。”沈暮晨说完，往车后排看了一眼，发现许遥没有带青铜一起出来，“你不是说今天有任务吗？”
“嗯，结束之后出来办点事，刚好时间差不多。”
许遥回答着她的话，一边已经启动引擎。沈暮晨听了，饶有兴趣地侧头去看他：“喔……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见他没回答，紧接着追了一句，有女孩子暗喜的小得意。
“是不是想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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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沈暮晨也只当他要专心开车，顾不上“看”她说的话，也就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怡然自得地坐在副驾驶位刷起了手机。
等红灯的间隙，许遥问她：“去吃烤肉？你朋友圈发的那个求点赞的那家。”
沈暮晨这个星期太忙，想了几秒才回忆起来自己发过什么，但还是拒绝：“今天不行，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给电压力锅预约了排骨汤，得回去消耗存货。”
许遥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方向盘一转，车子开往归望园。
一进家门，她连手上的包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扯进了怀里。温厚的手掌隔着连衣裙贴着她的后腰，沉冽的气息夹杂着初秋的凉意瞬间笼罩下来，又慢慢地晕染上热潮，顺着彼此缠绕的唇齿间，蔓延到全身。
许遥吻得重，沈暮晨觉得嘴唇发麻，整个人几乎是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包包已经被他勾下来，随手搁在玄关柜上，指腹停留在了她后背的某个位置，轻抚几下，却没有更过分。
两个人的衣料接触在一起，摩挲出轻微的声响。
许遥还是停了下来，额头与她相抵，温润的声音里仿佛卷入了一缕细尘，比往日显得沙哑：“想你了。”
沈暮晨有点懵，恍惚间领会错了他的意思，脸上泛得更红：“……总，总要先吃饭的呀。”
也许是刚好应景，厨房里提前预约好的米饭“叮”地一声跳到了保温键，平常不甚注意的响动此时却像是突然介入安静的开关，让她心里突地一跳，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如同受惊了似的，软萌可欺。
许遥低笑，手指捋着她的头发顺到耳后，眸光清明几分：“好，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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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了那个“先”字，好像吃饭之“后”就要做些什么似的，然后拉起她往厨房走：：“做了什么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只煮了一个人的饭，你先等一下。”沈暮晨定了定神，去厨房把提前洗过的蔬菜拿出来，又找出电蒸锅，洗了一条鱼放进去，另一层放了几只烧麦和荷叶饼。
“你吃饭，我吃这些。”她指指那几只烧麦，“炒个蔬菜，很快就好。”
对于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尤其是在她面前，许遥乐于乖乖听吩咐。给什么吃什么，十分捧场也无比自觉。
他们回来得晚，饭也吃得完，等许遥收拾完厨房，时间就到了不尴不尬的境地。要出去的话，好像有点太晚了。但是如果说不回去了，好像又有点早。
她踌躇的模样被许遥看在眼里，走过去抽起她握着的手机：“还要看电影吗？”
“……看电影？”
上一回就是电影看了一半，她起初是装睡后来是真睡着了，再然后就被抱回了房间。她现在别说那部电影放了些什么，连片名都想不起来了。
“不看电影的话，我会想做些什么。”许遥缓声说道，双臂弯起将她收在自己怀里，稍稍弯低了身子靠近她，“比如……做个测试。”
沈暮晨怔住：“什么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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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电视机还是开着，画面是热烈奔放的唱跳综艺，但声音却是静的，没有半点声响。沈暮晨就靠在许遥肩膀上，有些担心地转头看他。
“你怎么把声音关了，还是完全听不见吗？”
许遥随手把遥控器放回茶几，又坐回来，右臂一伸将她完全抱过来，像哄小孩似的，让她坐在了膝头。
沈暮晨回家之后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浅蓝色底，胸前有一个巨大的白色云朵图案。许遥一看见，就想起阳台上那个云朵沙发。
但她明显比云朵更绵软。
许遥单手扶着她的后脑，压在自己颈侧，低声与她说话。
“其他人没法离我这么近，你不在的时候，我总觉得能听见声音是我的幻觉。”
但他今天下午特地去过医院，声波检测证实他已经有很微弱的声感反应。
虽然到目前为止，日常生活中他还只是对沈暮晨的声音有所感应，毕竟需要距离这么近，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做得到。
只要和他的听力有关，沈暮晨总是无比配合，尽管这个姿势让她有些窘迫，但还是贴着耳朵和他对话：“那我多说几遍？要不……给你唱个歌？”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压不住的笑意到了眼底，右手一拢将拱起来的小脑袋压回去，低头亲她：“何德何能，让依依唱歌给我听。”
她还真随性唱了两句，呼出来的热气扑得他耳廓发痒，软得如同云朵一般的身躯蜷在他身上，声音听得断断续续，身体里的本能却往下涌去。
“能听见。”许遥含住她的唇，细细密密地吻，“别唱了。”
再唱下去，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他吻得很轻，可是贴近的身体却能感觉得到变化。
沈暮晨顿时一僵，身体往后退了退，但有些不得其法，反而碰到了……
只听到许遥忍不住嘶了一声，重重吐出一口气。
她顿时不敢动了。
许遥垂眸，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会儿，默默地把涌在心口的那股子念头压下去一点，才开口，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下个星期有空吗，陪我回趟临宁？”
沈暮晨点头：“我提前跟我妈妈说一声。那要不要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趟家里，看看有没有要添置的。许遐要来住的话，得给她准备点生活用品。”
许遥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也好。”
她感觉到了，好奇：“怎么了？”
“等你下班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他注视着小姑娘水雾蒙蒙的眼睛，声音低哑得令人遐想。
“今天晚上用什么借口，才可以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