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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杀队的摆烂队员 ...

  •   1、

      “花柱蝴蝶香奈惠战死!花柱蝴蝶香奈惠战死!”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还在斩鬼的路上,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道:
      “……啊,风柱不死川不能成为忍的姐夫了哎。”

      蝴蝶香奈惠的葬礼办完后我姗姗来迟,现在正不知所措地看着眼睛红肿久久未消的蝴蝶忍。

      活了14年完全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怎么办?突然发现狯岳的优点——有事没事都揍一顿就好!

      槽虽这么吐,但这安慰人的步骤还是得要的嘛。

      我有些笨拙地给她抚背顺气。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脖子边上眼里泛着泪花仍调侃道:“什么嘛。鹿小姐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吧……”

      我在大脑里疯狂搜索着安慰的成语,但发现好像全是拿来犯贱用的。

      行叭!将就叭!

      “是啊是啊,你看你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对你多好,还帮你顺背。这样贴心的美少女姐妹往哪找?忍小姐,你可得好好珍惜啊!”我颇有其事般用夸张的语调吟唱着,忍她被我这话整笑了,咯咯地笑起来。

      听见她恢复元气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准备松开抱着她的手。令我措手不及的是,她反抱紧我不让我离开。

      我的脚步一个趔趄,要不是堪堪撑着墙沿或许会将她压倒。

      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旁,蹭了蹭我的发尾,强撑的笑容终是破裂了。她大哭起来,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的依靠。或许是被她的哭声感染,我干涩的眼角有些湿润,鼻尖酸酸的。

      这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我继续战术性犯贱地说:“哎呀,我的小忍就这么爱我呀?这么自觉地朝我投怀送抱我会害~羞~的~”说得那是一个销魂。

      她一边大哭一边打着嗝骂我说:“闭嘴吧你!”

      我轻笑起来。

      “如果能让她别再这么伤心就好了。”实际上我的心里想道。

      屋内的窗扉映照着从云雾中漏出来的温柔而平和的月光,洒落在拥抱着的两位少女之间。树枝上的乌鸦振翅而飞,掠过金黄色的轮月,昭示着冥冥中的一页终将被揭过。

      2、

      我坚信着忍肯定会从她姐姐的死中恢复过来的。可是等待着忍来包扎的我的心底里却始终心绪不宁。

      而这份不安的来源大抵来自于她身上的变化。

      “哎呀,鹿小姐这么安稳地坐在床边的样子可不多见呢~”
      披着她姐姐那件蝴蝶纹羽织的忍托着药盘推门而入,笑容沉静贤淑,带有调侃意味的眼睛笑意深不见底。无人知晓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愣愣地把受伤的手臂伸过去让她包扎,脑海里猛然意识到了这份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忍她……似乎亲手扼杀了曾经那个率直豪爽的自己。
      ——她把自己活成了已故的花柱的模样。

      刹那间,我的心底泛起一阵苦涩。一阵如同站在乌云翻滚的大海边任由冰冷刺骨潮水由脚踝渐渐漫上我的肺部,然后把整个人都淹没,窒息感随之而上。

      上完药后盖上玻璃药瓶的清脆声音把我的意识拉回。

      “别走……”我的手不由地动了起来拉住了即将离去的她的羽织边。

      “小忍……你的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我垂下翠绿的眼眸,轻声地说。

      她的身躯一僵,而后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我拉住她羽织的手。

      临出门前,我似乎听见她的声音在崩溃线边沿徘徊而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让他人觉察的绝望。

      “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3、

      “没有别的办法……是指不那样就没有办法清晰地记住姐姐吗?还是不那样就没有办法成为蝶居的当家?或者是她想报仇?”

      自那天从蝶居回来后我就一直心不在焉,这导致我忘了给慈悟郎爷爷每个月的定期报信。

      他老人家没收到信件立刻就让桃山里的链鸦送信过来谴责我,说什么——
      “一定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爷爷好伤心啊连揍两个师弟的手都狠了许多!(我:对不起师弟们)”、“你忍心看我一个孤寡老人成日为你担心受怕吗?!”如此诸类。

      阅览完信件的我立马写信调侃道:“怎么会,徒儿我怎么可能会把您老人家给遗忘了呢?就算忘了您也肯定不会忘记那满山的桃子嘛——哎顺便,师父您啥时候给我寄几个桃子过来啊?。”

      感人肺腑我不会,插科打诨我第一!笑死,在不要脸方面我可是一强!

      不久我收到了小师弟善逸给我问好的信。

      听他说师父看完信后可是吹胡子瞪眼——然后又给我俩师弟加了一组训练。据说那天训练之残暴得连狯岳都没力气挖苦人,一回屋子倒头就睡了个三天三夜。

      我幸灾乐祸地偷着乐。

      4、

      这件无意间的事让我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都很简单——大概就是在鬼杀队熬到退休,像慈悟郎爷爷一样栽培桃树,天天吃桃。然后和爷爷、俩师弟一起在桃山上平稳地生活下去。

      哦,要是小忍她思念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下山去探望蝶居的大家咯!

      简而言之就是:混混日子拿俸禄,等一退休就跑路。

      我的这些愿望是真的相当简单好满足的了不是吗?

      可是小忍和我不一样,她和从小就被培育师收养的我不一样。对于我来讲灭鬼只是工作和报答爷爷恩情的方法,对于她而言这是夙愿与血仇。

      我这样的想法最后只会被她抛下,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唉。”我拿着反复看了多次的小善逸的信沉默地靠在紫藤屋屋内的床板上轻轻地合上眼,暗中下定决心。

      在黑暗中,我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闪过我人生的一幕幕——

      追着我打却不舍得下重手的慈悟郎爷爷、嘴臭却还是会关心人的大师弟狯岳、胆怂但心地善良的小师弟善逸、温柔贤惠又坚强的花柱,还有……现在在勉强着自己笑的小忍。

      蝴蝶忍不会甘心只成为蝶屋的当家,接下来她肯定会往“柱”的方向迈进。

      她是我一见如故的朋友,是我在心里重要的人。

      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得去保护她。

      我这倔强的友人呐……是不会允许自己屈居人下的。“被保护者”的身份只会让她感到屈辱和愤怒。

      所以,去成为鸣柱吧。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样我就能和她并肩走下去了。

      5、

      浓云遮掩住月亮散发出的光芒,潮湿的沼泽更显阴森。沼中不时冒着泡,翻涌出令人作呕的臭味。被藤蔓紧紧缠绕的树木枝叶猎猎作响,将隐藏在沼泽林中的鬼的移动声音掩盖。

      无声的恐惧弥漫在林木间。

      沼气熏得我的肺部根叶几乎闭合,缺氧和失血的我握着剑柄,头晕目眩。

      此时我身上的翠绿底布满三角形的羽织被鬼的利爪破坏成几段残布,布的缝间源源不断地渗出血。剧痛压迫着我的神经,我咬着舌尖让刺痛清醒我的神志。

      “怎么了?你们下弦是不是不敢跟我打啊?就释放几次爪击就跑?你该不会是吃乱葬岗的尸体吃到下弦的吧?”我一边高声挑衅,一边留意着周围黑暗的林木的动静企图让他露出破绽。

      “哎呀你这鬼不行啊,都下弦了,我这么个弱弱小女子你都不敢正面刚,你要不还是在下弦里辞职吧,这下弦位还是让其他鬼来坐好了!”

      刹那间,耳边传来一丝异于正常枝叶抖动的声音,我神经绷紧。

      来了!

      “你这臭女人不要小瞧我的实力啊!我曾经可是杀了一名‘柱’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青面獠牙的恶鬼青筋暴起,尖利的牙齿泛着冷光,我几乎看不清他移动的身影!

      我呼出一口气,反手握着日轮刀。

      ——“雷之呼吸·七之型·天闪”!这并不属于师父所传授的“雷之呼吸”的任何一式。这是我自创的剑招。

      乌云间忽然闪过隐隐的光,随后一道巨型的紫色雷电从天而落,轰鸣声震彻了整片大地。

      令人压抑的天空下,我护着身体斩开落地的雷电向前冲去。紫色的跳动着的雷光附在被烫得发红的剑刃上,猛地朝眼瞳露出惧色的下弦鬼的脖子横劈!

      阴暗黑蒙蒙的天空似乎又呜咽了几声,下弦鬼的头颅落于沼泽内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毛头小鬼……”
      头颅崩坏着成灰的恶鬼刻有“下弦”字样的眼睛里充满着难以置信。

      “……唔。”从一口铁锈味的发黑的血猛然涌到我的嘴边自然而然地从我嘴角丝丝流出。

      我捂着受伤的腰部,用日轮刀撑着蹒跚地来到足够安全的泥地上。身体脱力地从撑着背的树杆滑落,体内流出的血在树下的泥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泊。

      意识恍惚间,我看见远方的“隐”们朝我奔来。

      “我可以与你并肩了吗?小忍。至少……让我先走在你前面一步吧。”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我如此想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杀队的摆烂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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