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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结果 方暮雨用很 ...

  •   江川带着方栩去了B栋的十九楼,这里是首都第一医院前些年建立的一个身体重建方向的研究室,江川向研究室的吴清主任详细说明了方栩的情况,然后方栩就被吴主任拉进去检查了。

      方栩作为医生躺进仪器中也会紧张,可能是让他想到了以前躺在实验室身体重建的时候,所以有些抗拒,他双手放在胸前绞着,想说什么来缓解紧张。

      “别紧张。”江川笑了一声,和方栩闲聊:“你现在的记忆里有什么?比如父母亲人、恋人朋友这些。”

      方栩说道:“父母在我大二那年暑假出车祸去世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但身体被毁,是陈教授给我重建了身体,至于朋友,只有唐铭赫一个,同学只在节日的时候发发祝福,平时不联系,以及陪了我六年的猫咪卡卡。”

      方栩说完沉默了几秒,道:“朋友和猫咪是真的,他俩还在我身边,大学也是真读了,那父母是真的吗?”

      “据我所知,你父母在你读高一的时候去世了。”江川只限于说到这里,因为剩下的回忆是方栩和陆云霁的故事了。

      “父母真的去世了啊。”方栩声音低低地说道,记忆中的父母去世这么些年,他已经不怎么难过了,但听到真实身份的方栩父母同样不在了,心里突然难受极了。

      “闭眼,平静,要开始检查了。”江川摸了摸方栩的脑袋,随后把仪器门关上。

      十分钟之后,检查室的门打开了,吴主任率先出来,江川扶着方栩的手臂跟在后面。

      陆云霁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方栩的肩膀,问道:“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江川适时地放开了方栩的手臂。

      方栩不说话,他感觉身体在发冷,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这种躺着的仪器抗拒程度,大概有一两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让他有种回到实验室的感觉,痛苦、害怕侵蚀着他,好在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江川打开了检测仪器。

      “方栩。”陆云霁抬手把人揽进了怀中,哑声道:“你在发抖。”

      “我......”方栩闻到了陆云霁身上的荷花香,以及陆云霁那双抱着自己的干燥温热的手臂,很快就驱赶掉了他身体的里的寒冷,他缓了几秒,老实地承认:“我居然害怕那个检测仪器,让我想到了身体重建的那段时间。”

      陆云霁收紧了手臂,低声安抚道:“都过去了,我在,你不用害怕了。”

      方栩的身体是重建的,也没有任何关于陆云霁的记忆,再次见到陆云霁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心跳漏半拍的情况出现,他对陆云霁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当被陆云霁抱着安抚的时候,他的确很受用,就像在走廊里哭着被陆云霁抱着一样,他再次的确认,他很喜欢陆云霁的怀抱。

      陆云霁兜里的手机震动,但陆云霁并没有松开方栩,他一只手继续抱着方栩,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了接通。

      方栩听见陆云霁叫了声“父亲”,他便推开陆云霁往后退了半步。

      陆云霁看向方栩,想伸手把人抓回来,然而方栩不给他机会,两步移到了江川的身边。

      江川和方栩往吴主任办公室走去,边走边和吴主任聊关于方栩的情况。

      电话里陆凌风说道:“中午回家里吃饭。”

      陆云霁看着离开的方栩,问道:“你回来了?”

      “嗯,我等会让老赵去学校接方暮雨。”陆凌风停顿了几秒,又问:“方便叫上方栩一起吗?”

      “不方便。”陆云霁道:“他记忆有损,现在不相信自己就是方栩。”

      陆凌风温声道:“我知道了,他既然还活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云霁道:“方暮雨不用去接了,他和我在一起。”

      陆凌风没有问为什么,只道:“好的。”

      陆云霁挂了电话往吴主任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看见方栩正站在江川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盯着电脑在讨论着什么,这让他想到了曾经,这样的画面他见过很多次,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见到。

      吴主任道:“RBB二代技术趋近于完美了,方栩的身体在机器扫描下是健康的,但是有几个重建的点需要注意,我建议方栩定期到这里检查一下,你等会儿把陈镐的研究数据发给我,我研究一下。”

      江川道:“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江川道:“其实RBB技术是当年我大学教授科研项目,我有幸参与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分科,我选了生育科,陈镐和吴清倒是跟着那位老师,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整个项目被查封,后来上面重启这个项目,吴清被认命为负责人,只是没有想到陈镐在第六星区也成立了一个实验室。”

      陆云霁道:“那位老师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查一下对方和陈镐有没有联系。”

      “那位老师在陈镐还没有离开首都星的时候就去世了。”江川看了眼时间,对他俩道:“去拿亲子鉴定结果。”

      方栩跟着江川回到八楼的生育科,他内心只有些微的紧张,虽然早上没有打开陆云霁递给他的鉴定单,但他知道再来检查一次结果一定是和早上那张一样,他非要来这里当面抽血鉴定一下,大概只是想亲眼看到这个过程,也就找不到借口否定他就是陆云霁口中的那个方栩了。

      方暮雨安静地站在陆云霁和方栩中间,在剩余的几分钟里,他看起来要比方栩紧张多了,时不时的抬头看方栩,看完方栩去看陆云霁,然后又去看江川。

      此时,方栩突然垂手牵住了方暮雨的小手,他低下头看向方暮雨,轻轻的笑了笑。

      方暮雨先是惊讶,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抓紧了方栩的手,然后往方栩那边贴了贴。

      方栩惊奇的发现,方暮雨不仅仅眼睛长得像他,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像他。

      陆云霁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方暮雨被方栩主动牵着,他往方暮雨那边靠了靠,企图和父子俩紧紧地靠在一起,被方暮雨抬手挡住了。

      “父亲,你挤到我了。”

      “哪有。”陆云霁试图狡辩。

      江川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周彦推开门扯下了口罩,手中拿着鉴定结果,他不知道昨天陆云霁已经来鉴定过一次了,当他亲自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属实太过震惊了。

      “我知道了。”方栩只是看了眼周彦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当然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但他还是从周彦手中拿过鉴定单,看到了最后一行字,他心中那为数不多的不相信也消失不见了。

      陆云霁并没有去看方栩手中的鉴定单,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和昨天的一样,结果不会因为再测一次而改变。

      倒是方暮雨这小孩儿感兴趣,他攀着方栩的手臂踮起脚去看,视线落在纸张的最后一行字上,突然地睁大了眼睛。虽然父亲说过方栩就是他爸爸,但是他并没有看到确定的证据,而当真的看到了,方暮雨内心的震惊程度比周彦要高。

      方暮雨默默地把双脚落地,然后更加紧紧地抓住了方栩的手,他没有看方栩,而是低着小脑袋看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师哥。”周彦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但是碍于他和方栩刚认识,贸然询问实在是没有礼貌,只好闭嘴。

      “你先去忙吧。”江川对周彦说道。

      “好的老师。”周彦又对他们说道:“方师哥,陆大校,那我去忙了。”

      “再见。”方栩笑着说道。

      陆云霁隔着方暮雨,抬手揽住了方栩的肩,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意外,你早就相信了我说的话。”

      方栩没有说话,他淡定的把鉴定单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问江川,这次叫的是老师。

      “老师,今天谢谢了。”

      “不谢。”江川嘴角弯起,道:“方栩,以后常来我这里。”

      “嗯。”方栩也笑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关于你大脑的问题,我先帮你约好神经内科的专家,到时候告诉你时间。”

      “好的,老师再见。”方栩打开手机加了江川的联系方式,这才转身离开。

      方栩牵着方暮雨进了电梯直到走到车子边上才松开手,他和方暮雨一起坐到了后排,方暮雨依旧低着脑袋不说话,陆云霁发动车子离开,同样没有说话。

      一直到车子停在了方栩的宿舍楼下,陆云霁熄火,回过头看向方栩,问道:“下午来接你回家,可以吗?”

      方栩听到陆云霁的声音,仿佛才回神一般,点头道:“可以。”

      “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午饭过来。”

      “不用了,我和唐铭赫出去吃。”

      “好,我带方暮雨去他爷爷那里吃午饭,下午两点左右过来接你。”

      方栩准备下车,被方暮雨拉住了手,他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方暮雨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一路上他竟然没有发现。

      “方叔叔。”方暮雨用很小但确定方栩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能叫你爸爸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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