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永远的坚定》木桑木桑

37、林富国患病

　　今天是第四天。林扬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手机，动作频繁到令林夕侧目。
　　咳咳，林夕本想点他几句，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怕自己弄巧成拙。加上她最近被武校之弄的有点烦躁，怪不得人家都说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奇怪，以往的休息日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林扬迫不及待想让自己回归认识喻誊之前的生活。他受够了喻誊不分白天黑夜的全方位入侵，受够了无尽无望的等待。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喻誊。
　　“林扬，最近林家那边有联系你吗？”
　　想了想，林夕主动挑了个话题，借以转移林扬的注意力。
　　摇了摇头，林扬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应该啊，以林富国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还有林辰那个家伙，肯定变着法的想使坏。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对在想大招。”
　　知父莫若子女，林夕这段话得到了林扬的肯定。
　　“倒是沈梦茹，她给我发过好几次邀约，都被我无视了。”
　　起身从冰箱里掏出两盒冰淇淋，林夕正欲揭开吃上一口，被林扬及时伸手阻止。
　　干什么？一个冰淇淋而已。林夕用眼神控诉。
　　“你不能吃太凉，会不舒服。”
　　勉强信了这个理由，林夕不无可惜的看他宝贝的将那盒冰淇淋放回冰箱。没错，人菜瘾大说的就是她。
　　“我最近可能要闭关写新的剧本，不太顾得上你，你自己小心一点，林家那边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是她小看林扬，只是她从小到大习惯了事事为他打算，这个毛病估计到老到死都改不掉。
　　“别说我了，你最近和武校之怎么样？”
　　咳咳，咳咳，这下是真的被呛住了。
　　“那个啥，我先走了，我现在灵感如泉涌，下笔绝对如有神。”
　　看她逃也似的离开，林扬浅浅露出一抹微笑。他闲来无事时看过他俩的微博，知道这两人为应付之前的包养事件高调出去约会过几次。
　　希望武校之能处理好这次的危机，他绝对不会让林夕第二次踏入同一个陷阱。
　　为了不让自己再度想到喻誊，林扬几乎将自己身边人的琐事都想了个遍。可惜收效甚微，一盒冰淇淋就可以让他所有的努力白费。
　　高书阳不声不响离开时，周翊德的心境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吧。
　　他真的好羡慕周翊德，也真的好想见喻誊。
　　仰躺在沙发，林扬再度拿起手机。他真想不顾一切，给他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都好。
　　喻誊，想你，真的好想你。
　　这句话，喉头滚了无数遍，再和着苦涩吞回。他想，他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呢。自始至终，都只有喻誊一个而已。
　　喻誊气喘吁吁的按响门铃，等待开门的间隙他略显拘谨的理了理衣服和头发。
　　他会怪罪自己的突然出现？还是会惊喜？暗戳戳的想。明明只有四天没有见面，为什么会有近乡情怯之感。
　　好久，怎么没有人来开门！
　　喻誊有些羞恼，他大概是疯了，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跑过来，却忘了提前问他是不是在家。
　　但是现在让他回去他显然是不甘心的，喻誊干脆挨着墙角坐了下来。幸而这种高级住宅楼私密性很强，不会出现被拍然后上报纸头条的隐患。
　　此刻正身处私人医院的林扬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相见的人就在自家门口，大约在喻誊到达前的十分钟，他接到了一通由医务人员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劈头盖脸的将他骂了一顿，然后才和他一一细数林富国恶劣的身体状况。林扬下意识反应这是阴谋，林富国这病来的太快太巧，破绽超多，不料对方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他犹豫不定时，林夕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接到电话。得到了肯定答复，两人一合计干脆如他所愿一起去医院探个究竟。
　　“好的，帮我和你们院长说一声多谢。”
　　王宜珍领着林辰和几位资深主任一一说过话，瞄到坐在病房门口的林扬和林夕时，她眼神微不可查的顿了一秒。
　　严格意义上来讲，林扬和林夕最近风头都很盛。虽然私人医院的保密性极强，但这两人属实太打眼。
　　不欲让外人窥见林家的家事，王宜珍心中再不情愿，只能让两人进了病房。
　　临进屋前，林扬和林夕默契交换了个眼神。
　　病床上的林富国正在睡熟，手背上扎着吊针。见惯了他不苟言笑，像现在这样放松的状态，他俩都是第一次见。
　　“你们俩来这里干嘛，既然都离开林家了，爸的事以后都和你们没有关系。爸有我和妈照顾，别逼我动手，快滚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林辰看上去很焦躁。
　　“林辰，你再帮我去确认一下，你爸的手术排在什么时候。”
　　手术？姐弟俩眼神齐齐透出了惊诧。
　　支开林辰后，王宜珍示意他俩坐下，难得的三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
　　“我知道你们俩心里在想什么，这种事情上我没必要骗你们。是肺癌早期，手术时间定在两天后，由院长亲自主刀。”
　　“我要看检查报告。”
　　“林夕，你果然和你那个妈一样冷血，你爸还躺在床上前路未明，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被骂冷血林夕全然不在意，她挺纳闷，沈梦茹最近究竟干了什么，让一向优雅的王宜珍连风度也顾不上。
　　林夕不在意不代表林扬可以不在意，自上次他当众殴打过林辰后，他便没想过再退让。尤其这十年生活中，王宜珍给他带来的实质伤害是最多的。
　　“王女士，请慎言，恶意诋毁我可以告你诽谤。”教养让他做不出殴打辱骂女士的行为，他选择用温和又不失坚定的手段还击。
　　这话一出，王宜珍呵呵笑了，对她来说告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管你们今天来这出于什么目的。人看过了，你们业已和林家脱离关系，先走吧，我可不想和某人一样上热搜头条。”
　　撵人不忘讥讽，沈梦茹最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直觉这事不像表象那么简单，一时又猜不透林富国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林扬和林夕不约而同想到医院电话为何会打到他们的手机上，这一点十分的可疑。
　　还没走到门口，林富国悠悠转醒。
　　“老林，现在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说话间，林富国似乎看清了屋内的摆设，略显迟疑的开口。“我记得我是在开会，宜珍，我怎么会在医院？”
　　“老林，你先听我说。你在开会的时候忽然晕倒，是林辰叫的救护车将你送到医院来的。”
　　林扬在监控视角盲区朝林夕使了个眼色，林夕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大跨步走开。
　　屋内林富国的情绪起伏很大，声音越发尖利高亢。
　　“这不可能，我每年都有做全身检查，怎么会是肺癌。”
　　语气里的诧异很逼真，以林富国的演技应该做不到，林扬心里多少信了一分。
　　“还有，你干嘛把这个不孝子叫过来！让他给我滚，都给我滚！”余光才瞄到门口林扬的身影，咆哮的林富国在盛怒之下一把扯掉了吊针，手背溢出的血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快步走到门口，将人一把退出去后重重甩上了门。
　　“老林，你不要生气，医生让你现在不要太激动。”
　　屋内，王宜珍低声劝慰，良久，林富国好似才被安抚住。
　　屋外，林扬从刚刚林富国一系列的动作神态中得到了一条非常清晰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他和林夕的电话绝不可能是林富国主动给到医院的。
　　那会是谁？谁在背后搞鬼？他的目的是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林扬回到了车内。在车里等了没多久，林夕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这个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开口即王炸，说完这句，林夕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反正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刚刚有问过医生，早期治愈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话虽如此，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驱车回去的路上，林扬不免分心分神，分心分神的下场就是差点造成一起追尾事故。
　　于是接下来的路林夕说什么都不让他开了，强制勒令他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由她接管余下的路程。
　　此刻他的心绪乱极了。说来他真的很没用，明明被那样的羞辱和质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们脱离关系。在真的得知林富国患病的那一秒，自己却依旧乱了阵脚。
　　心里的惶恐害怕，如潮水涌出。
　　他担心着林富国，这个认知令林扬深感无力。他是这么痛恨着，如此优柔寡断的自己。
　　“这件事我会找人去查。你记着，最近小心一点沈梦茹。我有种预感，她这次回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哄你回林家，她身上一定藏着其他秘密。”
　　兀自点头，林扬挥别林夕。直到进入电梯前，他都没有留意到那位曾让他签过名的房管小妹朝他投来的善意的视线。
　　距离他出门已经过去足足有四个小时，林扬以为自己眼花，居然会在自家门口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走的近了，停在他跟前，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心脏被灌进温热。
　　是睡着了吗？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从口袋掏出手机，林扬这才惊觉手机是关机状态。
　　“唔，林扬你回来了，好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