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永远的坚定》木桑木桑

17、我爱你 “这是艺术

　　“这是艺术，至高无上的艺术。”
　　艺术你大爷，李妍忍了半天才没将骂人的话讲出来。她看武校之不顺眼，连带着看林扬也不顺眼起来。
　　将喻誊哄骗到一旁，李妍给他洗脑的同时给了林扬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是林影帝从业至今从未有过的待遇。
　　“没看出来喻誊的经纪人这么护着他，你可要加油哦。”
　　神经兮兮的武校之凑到林扬身边意有所指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林扬给了他一个自己不懂的眼神。事实上他是真的不懂吗？他只是懂装不懂。他们之间从没有以后，林扬心里清楚这样的暧昧只是场季节限定。
　　“喻誊，你跟妍姐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林扬？”
　　被一下戳穿了心思，喻誊原本就没散去的羞涩更加明显，李妍看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
　　“喻誊，你疯了，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你知道吗。这个事一旦爆出去，在任何主流媒体那里你都是黑名单，你将永远没有翻身之地。”
　　国内的大环境相较于之前松动了不少，但小众群体仍被大众拒之门外，喻誊知道李妍是为他好。
　　“妍姐，你想多了。我是对林扬有点好感，但那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好感。”
　　什么意思？是因为太过入戏吗？
　　“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演戏。林扬他告诉过我，想要演好一个角色，最好的捷径就是让自己真正和角色融为一体，我正在这么做。”
　　喻誊说的真诚，李妍一想或许是这样没错。他们演戏的人分什么体验派和方法派，看来喻誊是属于体验那一派。
　　“吓死我了，拍完这部戏你一定要给我尽快出戏，这样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你看林扬的眼神有多甜腻，万一被媒体还有粉丝发现，一定会被乱写。”
　　甜腻。喻誊没有在听她说话，他不由自主去想，林扬眼里的自己究竟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他呢。
　　视线再一次相交，喻誊无端生出一种错觉。林扬看他的眼神那么有侵略性，危险到他身体一阵一阵发涨。原来影帝也和他一样是体验派啊，他遵从内心给对方找到了理由。
　　这边如火如荼的拍摄，那边喻誊的粉丝因久久未看到喻誊的官方声明而陷入无尽焦灼。
　　每天他都有很多收到私信，有骂他的，有关心他的，还有自己无法承受把他当树洞来倾诉的。
　　喻誊尽量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借以麻痹自己。
　　今天是在这边拍摄的最后一天，武校之觉得时机成熟了，让他们趁着现在感情甜蜜到位将最后的结局一并拍完，剩余的戏份都留待回到H市再拍。
　　再次来到帕米尔公路，林扬心头越发沉重，好像他和喻誊真的走向了落幕的终点。
　　“林扬，你不舒服吗？”
　　一句浅浅的询问，让林扬霎时红了眼眶。喻誊见状就想伸手去摸他的脸，被他轻轻却不容置疑的阻止。
　　“没事，我在酝酿情绪。”
　　这场的拍摄内容是两人因一系列分歧而分开许久，最终确认非对方不可，在定情之地久别重逢的场景。
　　情绪跨度很大，若不是喻誊着急要回去处理那些麻烦事，武校之也不会同意打乱拍摄节奏提早拍摄。
　　就先试试，不理想的话他还是会让他们以后再进行补拍。这么想着，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位演员就位。
　　林扬是个很好的老师，喻誊只要看着他就能瞬间被他带入戏，并跟随他情感的转变而稳稳接住他的戏。
　　——“高书阳！终于被我找到你了，你还想往哪里躲！”周翊德从来没有过如此盛怒之态，高书阳有点害怕这样子的他，欲转身逃跑被他快步追上紧紧禁锢。“告诉我，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你问我为什么，周翊德，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高书阳使出浑身力气也没掰开他钳制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半崩溃的蹲下了身子。“你自己说的，你不爱我，我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待在你身边。”
　　说话间，喻誊的哭腔很重，眼泪唰唰往下落重重砸在林扬心头，烫的他态度一下软了下来。他遵循本能将人强制拉起深深嵌入怀中，手指于他后颈处来回摩挲。
　　“高书阳，你是小孩子吗？”
　　一句话惹得怀中还在哭唧唧的人立刻炸毛，周翊德废了好大功夫才没让全力挣扎的他从自己怀中逃脱。
　　“我明明说的是，我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是爱还是感动，想要暂时分开一阵子好好确认心意。结果你就这么给我判了死刑，还不许上诉的那种。”
　　“你倒打一耙！”
　　眼中含泪着实没什么威慑力，周翊德情不自禁在他眼睛亲了一口。
　　“我找了你足足有一个月，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周翊德说着话又怜惜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小骗子，我真的很想你。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明知故问，高书阳眼泪又一次滑落。
　　“别哭，别哭。”
　　被人安慰反倒哭的更惨，嚎啕大哭的高书阳挂在周翊德身上，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嗝~”
　　鼻涕泡冒了出来，看到周翊德憋着笑，高书阳气的在他身上一通乱擦。
　　哈哈哈哈哈哈哈。擦着擦着，原本要继续说台词的林扬不知为啥忽然笑出了声，搞得现场工作人员在一阵寂静后跟着一齐笑了起来。
　　“抱歉，我的错，再来一次。”
　　刚刚的喻誊很像一只傲娇小猫，在信赖的主人跟前肆意拿乔撒娇。
　　——“愿意听我解释吗？”
　　高书阳给了他绵软的一拳，氤氲水汽下，一张脸美的让人胆战心惊。
　　“我们俩第一次的遇见，其实是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不怕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在酒吧门外站了很久，看了很久你的海报。你笑起来很像甜甜，我就打算看一眼，然后无牵无挂的离开。”
　　怀中的身体不再挣扎，原来自己的感觉没错，他那时是真的不想活了。
　　“后来在你家醒来，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仔细看你笑起来其实和甜甜一点也不像，所以我有点难以接受选择落荒而逃。”
　　“在学校遇见你，我更多感受到的是丢脸。明明为人师表，却喝到烂醉在学生家中醒来，还让学生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
　　“天台，是你拯救了我。是在失去沁沁和甜甜之后，我感受过的唯一的温暖。”
　　“一起旅行，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一次决定。我不想骗你，那时候我对你的感情更多是感激。”
　　“我没想过你会和我告白，还那么大胆的引诱我。我结过婚，年纪又大，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说到这，高书阳两只耳朵红透，周翊德爱不释手的亲了又亲，被怀里人捂住嘴巴佯装生气的躲开。
　　“可看到你退缩，我又一时鬼迷心窍对你做了那种事。直到那时我才发现，除了你以外我不可能接受任何同性。”
　　“你像太阳，照亮了我的生命。所以我很害怕，很恐慌，这种感受在得知你姐姐的事情之后更甚。”
　　周翊德深吸一口气，扶正高书阳的肩膀，目光如炬认真紧盯他眼睛不放。
　　“我怕你是移情，将对你姐姐的遗憾转嫁到我身上，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仔细想想，或许从发觉自己的不自信开始，我就逐渐转变了对你的感情，只是当时的我没有察觉到。”
　　“后来我俩的事情被沁沁家人发现，看到你被打被骂，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想到了就这样结束吧，下地狱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腰腹部的软肉被用力捏了一把，看到周翊德疼的龇牙咧嘴，高书阳心疼且气呼呼的松开了手。
　　“当你用鼻青脸肿不再美丽的脸依旧告诉我你没事，你不要分开的时候，我可耻的动摇了。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很卑鄙的人。看到你因为我而遭受指指点点，只有我可以依靠，我心里竟然是开心的。”
　　这些都是周翊德从未和他明说过的感受。直到现在高书阳才明了他心里有过这么多的思考和挣扎。
　　双手捧起他的脸，高书阳发现周翊德一直在默默流泪。
　　“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于是我强迫自己理智，强迫自己去考虑你的未来。”
　　“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不顾你的感受和你说了那样违心的话，真的对不起。”
　　高书阳轻轻摇头。爱情总让人患得患失，换成他自己，不见得会比周翊德做的更好。但他是一个男人，他已经成长到足够肩负起自己和另一半的未来。
　　“周翊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书阳，让我说完。”
　　要怎么轻描淡写诉说那段找不到他的日子，自己的悔恨交加，明明饱受煎熬的不止他一人。周翊德几度张嘴，话到嘴边再咽下。
　　“周翊德，我不想再听那些迟来的歉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除了点头以外，周翊德再无其他动作。
　　“你要想好。我不爱拘泥于过去，但未来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答应了，无论将来遇见什么都不能再后退。”
　　代替回答的是周翊德火热绵长的深吻。这个吻里夹带着林扬的私心，他全身心将自己投入，借着周翊德的身份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说出深埋于心的那句话。
　　“我爱你。”
　　我爱你，喻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