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稔樹下》星空下的粒粒子

28、綿密濃郁の鮮奶油摩卡

　　次日上午，巨大的窗帘遮挡住光。

　　卧室内还是一片昏暗景象，余晖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脑袋毛茸茸的，呼吸平缓。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继续躺了会儿，才从困倦中醒来。

　　被窝很暖和，身上也是清清爽爽很舒服的感觉，昨晚没怎么做梦，一夜好眠。

　　余晖缓慢地睁开眼，先对着眼前的房间反应了一两分钟，习惯性摸了摸旁边被褥，一片清凉，顿时清醒几分：唔？小圆圆不在？

　　紧接着他感到头隐隐作痛，慢半拍地想起来昨晚喝酒了。

　　光线很暗，他坐起身，把困意赶走，之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去把窗帘拉开。

　　亮光霎时倾注进来，余晖不禁闭了下眼睛，才恢复视线的清明。

　　昨晚好像 … ？

　　不知道是脑袋短路，还是没勇气回想，余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回想还抑或赶跑脑袋里昨晚发生过的一切碎片。

　　牧远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窗边呆愣住的余晖，懵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对方因为他开门的声响被惊动，立刻抬眼，两人目光在安静的空气中撞上，余晖的眼睛圆圆的。

　　真是可可爱爱！看多少年都觉得看不够！牧远心想。

　　余晖头发被睡得有些乱，宽松的睡衣显得他身板有些单薄，但牧远知道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长长的裤腿垂下来盖住白皙的脚背，他没有穿鞋。

　　牧远走过去替他把拖鞋拿到脚边。

　　“谢谢。”余晖迟钝地套上，这才意识到脚下有些冰凉，不自觉地翘了翘脚趾。

　　看到牧远的这一刻，余晖就回想起一些细节，都是些碎片，连贯不起来，而其中一个片段是他俩亲吻了！还是他先主动的！他一口气提了起来，太羞耻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不太愿意回想。

　　还好没出现什么进一步强迫牧远的事情，但是这些也足够丢人了，余晖瞬时面颊发热，慌乱道：“我昨天，我 ... ”

　　“嗯 … ”牧远知道他想说什么，回应了一声，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虽然现在他看着平静，但其实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大脑始终处于极端亢奋的状态，很早就起了，出去晨跑，又回来洗澡做早餐，算着时间准备叫余晖起床。

　　余晖无奈道：“昨晚我好像有点闹腾？”

　　牧远轻轻笑了一下，声线柔和：“还好，”他抬手替余晖额前翘起的头发压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说：“我做了早餐，出来吃点吧。”

　　闻言余晖乖巧地进浴室洗漱又好好整理了一下头发，出来后找到一直放置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多，然后就从房间出来到餐厅。

　　牧远坐在餐桌上等他，他垂着眸子，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安静地等他，牧远的身形挺拔，坐着的时候背也挺直，很是端正。

　　餐桌上规规矩矩摆着两份早餐，牛油果酱火腿三明治配鸡蛋土豆沙拉，看着挺有食欲的。

　　“先吃点早餐吧。”

　　余晖坐好，斯条慢理地低头咬着三文治。

　　“头还疼吗？”

　　“不疼，”余晖摇摇头，想起来今天还是周末，不过咖啡馆的营业也没有什么周末不周末的，问道，“你今天不用过去三稔树下？”

　　“嗯，先不过去了。”牧远一早和店长交待了，现在咖啡馆运作也十分成熟，牧远少去一两天甚至一两个礼拜问题都不大。

　　余晖“喔”了一下，默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又慢吞吞地吃着早餐，餐桌彼此碰撞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余晖黑长的眼睫轻垂，覆上一层浅淡的阴影，密密地散开，眼尾特别漂亮地往上延伸一抹自然流畅的弧线，鼻头挺翘，淡粉的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柔软又好亲。

　　牧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直到余晖说吃好了也还没有挪开视线。

　　余晖没听见任何动静，抬眸，毫无防备地撞进这人深沉的眼神里。

　　有一瞬间心跳都漏了一拍。

　　两人坐的距离很近，就这么对视着。余晖在他深色的瞳仁里望见自己的倒影，就好像这个人全心全意只看得到自己，没有别人。

　　只是几秒的时间，他却觉得非常漫长。

　　牧远的眼神太深，好像把他整个余生都望进去了。

　　余晖先反应过来，他有些慌乱地避开牧远的视线。

　　牧远动作先一步，抓住了余晖距离自己不远的手，只是握了一半，攥着他细瘦修长的手指骨节。

　　牧远的目光仍然盯着余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里再次确认他有心动的证据，哪怕只是一点点。

　　“别躲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语气近乎心碎，余晖的心也跟着蓦然一紧。

　　牧远的手心滚烫，热意顺着指间让他心脏也热起来。

　　余晖微微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起初牧远没有打算松手，但是余晖坚持，他才垂了眸，看余晖的手从自己手心里退回去。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东西从自己手中溜走的感觉，抓不住留不下。指间空落落的，牧远的心不可避免地抽痛起来。

　　他说得突然，余晖自己也没缓过神来。

　　“你抓得太用力了，”他没办法再去看牧远的眼睛，余晖的心乱作一团，他没办法判断那是因为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一句，“而且我躲什么躲，昨天还是我主动的。”

　　“所以？你还很骄傲？”牧远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我表白？”

　　余晖手指蜷了蜷，仍是温热的触感，是牧远的留在他手里的温度。他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有些胡乱地说：“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理直气壮。

　　“要多久？”

　　“我不知道，”余晖没底地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余晖也是醉了，明明前两天他还在为了喜欢上自个儿兄弟而忐忑不安，今天就被按头要求他表白，这剧情不对啊！

　　牧远便笑了下，只是笑完又恢复之前那样淡淡的神情，他说：“行吧，我等你，这点时间我还是能等的。”

　　听到这，余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能五味杂陈？

　　“放轻松，我愿意等你，”牧远说：“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他说得很轻，但其实感情很重。

　　说实话，牧远也没想得很复杂，他权衡一番，认为这层窗户纸，迟早还是会破的，与其自己亲手来捅，他可以先把这主动权和给余晖。

　　以前他不知道余晖是，现在知道了，余晖就别想逃，如果他迟迟没有准备好，等到那一天，牧远会伸出他修长的右手食指，在两人之间朦胧暧昧的窗户纸上轻轻一点，戳破。

　　余晖神情复杂，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他的心被牧远的眼神弄得很乱，紧接着又是那样的话语，余晖现在还没办法去给他答案。

　　牧远也不是要逼他做决定，他并不想为难他。

　　只是每次余晖对他释放一些信号，牧远就会特别想要拥有这个人，想要他完完全全真正属于自己。

　　很久很久以前，他其实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在余晖一点点转变之后就变得越来越贪心。

　　只是今天尤其，他差点忍不住袒露心声。

　　他看着余晖，就会忍不住地想，如果你是我的就好了。

　　但是此刻牧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绕去厨房，也打算身体力行地将这件事绕了过去，使气氛轻松点，说道：“行了，我刚刚给你煮杯咖啡醒醒神，拿给你。”

　　余晖看着面前的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轻描淡写地掠过，甚至没怎么提及。

　　“小心烫。”

　　牧远往他手里递热摩卡，让他喝了清醒一点。

　　冬日的幸福在夏日冷气房里享用也非常美妙。香浓的巧克力搭配有点苦涩的浓缩咖啡，醇香浓口的滋味同时存在于口中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再搭配着上面冰凉凉的鲜奶油喝入口，冰冰的鲜奶油加上热热的摩卡咖啡，挣扎、融合，幸福感瞬间飙升。

　　这种搭配感一如余晖目前的心情，和牧远的状态。

　　两人现在相处的状态，好像有点变化，又好像一直都一样，他们一直以来关系比朋友深一点，比恋人要浅一点。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种状态的相处模式很舒服，彼此都是刚刚好的程度。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牧远按头要求他表白，但其实牧远自己做的每个举动都恰到好处的让余晖感觉到体贴和关怀。

　　从余晖发现自己心意开始，到被牧远察觉，到亲吻到被按头表白，就像余晖一开始想的，牧远无论发生什么时候，都会全须全尾地护着他，这份宠溺，可以说是独一份的。

　　然而让余晖更惊讶的，是牧远做的这一切都太过自然，有时候余晖甚至会忘记最近发生过这一系列事情。

　　也许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各自调整好了心态，可以试图来谈谈恋爱？

　　作者の话：存稿又要告急了，只剩下五章，这周更新之后，下周就开始告急了，每周都被自己辗着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