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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篇(二) 晚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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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的芜安县城,灯火通明,星光闪闪,黑云压在整座城市的头顶,明月隐匿在云层里,静谧、温馨。
芜安和盛州是不一样的,盛州干燥阴冷物价高,芜安虽只是一个小县城,没有盛州繁荣,却湿润温暖。时常降雨,常年见不到落雪,人们也鲜少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穿衣不会受天气的限制。
楚湛带林析寻去热闹的夜市逛了逛,吃了晚饭后开车去了芜安的独栋别墅。
上次来这里,还是为了避风头的,房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虽安了地暖,却也显得有些清冷空旷。
……
楚湛脱了休闲棉衣披在她身上,“你先上楼,我去给你调热水,一会儿冲澡。”
林析寻点头,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楚湛在浴室放好热水,把浴室整理了一遍,防止她会滑倒。
“爸,我和楚湛的事情不需要您操心,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唯一的男人,是我的骄傲。他有做父亲的权利,我不喜欢您总这样捆绑我的思想。我说过了,有些事你不能替我做决定,这个孩子我不会舍弃的。”
“寻寻,”对面传来林承海强势不可辩驳的声音,“你现在还小,要以事业为重,情爱只会麻痹你的心。楚湛是个顶流男星,他都不会为了你或者孩子放弃他的星路,你怎么能为了孩子占用和耽误你的工作时间?爸支持你的理想,同意了你去学钢琴,所以成就了现在的你。孩子只会占用你的时间和精力,影响你的工作生活……”
“够了爸,”林析寻一句也听不下去了,“你觉得孩子是个麻烦,所以也把我当成麻烦……你有时间劝导我,束缚我,不如去好好陪陪妈。这些年你欠了太多。”
她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以前是妈,妈到死都没得到你的真心。现在是对我视如己出的宁妈,你很多次因为工作丢下她。最后是我,我们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你有真正的关心过我,真正关心过这个家一次吗?你利己不顾家,现在为什么以‘为我好’的名义来指责我,怂恿我去杀人?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寻寻,你不能这样说话,我是你爸!”林承海怒不可遏。
林析寻的声音几近哽咽,“我和楚湛已经有一个家了,孩子是我们的家人和寄托,把他扼杀掉,只会让我痛苦。爸,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是提线木偶,不会由人摆布。”
“林析寻,你真是无法无天!”
她忍住泪意,叹息一声,“爸你是个好医生,但你从不是一个好父亲。”
林析寻不想再多说,果断摁掉通话。
她拿起了枕头边的iPad。
iPad屏幕是亮着的,里面的内容吸引了林析寻。
这是楚湛的平板电脑,文件里是一份周全的策划案。
……
婚纱的选定,婚礼的地点和布置,订购的花束和饮品,以及邀请名单贵宾席位等。
她一页一页地划着翻看,快要看到最后时,手里的iPad忽然被一把抽走。
“这都是按着你的喜好安排的,明天带你去试婚纱,好不好?”
林析寻拽住他的一根手指头,眼眶有些湿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刚才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嗯,”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安抚她道,“我们已经有一个家了,林析寻。爸也许只是一时糊涂,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放宽心。”
林析寻扎进楚湛的怀里,双臂缠紧他精壮的腰,声音抽噎。
“楚湛……我爸向来如此,二十多年对我漠视如生人。我已经好久没感受到家的温暖了……所以楚湛,到底什么是家啊?到底什么是家人,我不明白……”
听着她说完这些揪心的话,楚湛的心脏似乎也受到重击一般,泛着沉重的痛。
他用宽大的手掌抚着林析寻的后背,让她埋在自己怀里哭了一会儿。
“林析寻,有我,就是家。别人欠你的温暖和爱我补给你,以后我和孩子,一起来爱你。”
“楚湛,”她声音带着疲惫和倦意,“我好累,想休息了。”
楚湛松开她的手,将她一把抱起,踢开浴室的门,把她放进装满温水的浴缸里。
他不羁地蹲下身,抬手去解她的扣子。
“我自己可以,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楚湛将毛巾挂在架子上,揉了揉她冰凉的小脸。
“快点洗,待会儿水该凉了,寻寻听话。”
“好。”
洗了澡,林析寻很快就睡了,楚湛没舍得弄醒她。
半夜她却紧贴楚湛的后背,一只手臂环住他不松手。
*
后来楚湛带林析寻选试了婚纱和西装,并在芜安的沙滩边拍了婚纱照。
结婚前两天的晚上,林析寻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析寻,你的婚礼我有事不能去了。祝你新婚快乐,永结同心,愿我们,一切都好。】
林析寻想了想,还是没猜出是谁会发这些话,但她并不好奇,觉得是谁都无所谓。
【嗯,谢谢。】
收到信息回复的人刚下飞机,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关掉飞行模式,看到了那条简短又客套的短信。
他盯着手机足足愣了一分钟,直到手机屏幕息了屏,他才揣进口袋,捏紧了行李箱的拉杆,直视前方,大步地走出上海机场。
*
婚礼的位置,订在了上海。
内娱有知名度的明星,与楚湛关系不错的大咖也都到场了。
骆铭和冷哲尔将红包给林析寻亲手奉上,加上王锐,几个人组成了伴郎团。
而伴娘,是童抒淇和何温。
……
婚礼大厅奢华又漂亮。
楚湛特意请了专门的钢琴手为婚礼弹奏婚礼进行曲。
婚礼未开始之前,弹的是舒伯特的《野玫瑰》。
当《野玫瑰》奏完,一首熟悉的《蓝色生死恋》琴声响起。
婚礼开始了。
钢琴手陆续弹奏了《梦中的婚礼》和《瓦格纳》。
待两首曲子被一一弹完,这时,林析寻挽着林父的胳膊走入婚礼的殿堂。
见两人缓缓入场,钢琴手迅速弹起了《门德尔松》。
林析寻边走,边静静的听着,此刻她明白了楚湛策划这场婚礼的用心程度,连每首钢琴曲,都是他精心挑选而定下的。
他真的好用心。
……
婚礼进行中,周熠伦站到最后面的一个角落中,亲眼目睹新郎和新娘相互交换对戒。
林析寻无名指被套上的亮闪闪的钻戒,是DR。
一生只爱一人。
周熠伦默默地看着,神色黯然,他自语道,“林析寻,要幸福,再见。”
大家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那对新人的身上,没有人看到角落里黯然神伤的周熠伦。
亲眼见证过她的幸福就不算有遗憾了,一切尘埃落定,归于圆满。
周熠伦笑了一声,在掌声最响亮的时候,他落寞地转身离开。
离席没关系,至少他没有缺席。
没人知道他来过,也没人知道他在离开的那一刻,是用了多大的勇气与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