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本质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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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大家都伤筋动骨，杀生丸追着奈落的气味飞走，犬夜叉等人回枫之村休养生息。
明烛没有跟着一起去，突然出现的曲灵颇为难缠，事情比她想象中棘手。
她在村外传信回北国，告诉阿娘找到了魍魉丸的踪迹，阿娘收到消息肯定会派人支援。
放飞蝴蝶之后，趁着周围没人，明烛从袖中掏出蘑菇，掐着它的腮帮子晃来晃去，冷漠道：
“奈落，别装死，你听得见吧？”
蘑菇皱起小脸，像一个捏了褶的包子，它只是挣扎，没有明烛想要的回应。
明烛冷笑一声，将肉块扔出好远，指尖凝出劈里啪啦的电光，“不能说话就消失。”
小手把揉皱的脸搓圆，白色的蘑菇叹了口气，身形瞬间拉长，成为一个成年男性的身量。
今夜只有一轮明月遥挂天际，月光拨开云团，照在他白色的狒狒皮上，空中是淡雅的不知名花香。
奈落将狒狒面具摘下，披散的黑色长发带着卷曲的弧度，堪堪及地。
“明烛。”
明烛双手抱胸，早该想到，奈落那样精明的人，可能会被曲灵控制一时，但绝不会被控制一世，恐怕在人见城里发疯也是装的。
“哼，原来你没被控制。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奈落。”
奈落没成想被倒打一耙，他低笑一声，“你又何尝不是在骗我呢？”
明烛理直气壮地说：“骗的就是你！那个曲灵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我没能保管好。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白日里，曲灵和奈落本体回到某个藏身的山洞，还不等结界收起，曲灵便不受控制的脱离了□□。
“明烛”的身体开始风化，皮肤骨骼如同一盘散沙，消散在空中，除了滚落在地的四魂之玉，什么都没有留下。
曲灵只有一张青色的脸，平铺在洞穴上方，失去了可以利用的身体才反应过来，被那个妖龙摆了一道。
“啧，可恶的女人。”
他无机质的冰冷眼球望向残破到只剩一个头的奈落，说：“奈落，我要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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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不保留那具身体，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明烛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奈落要留那具身体，睹物思人？而且，她宁愿毁去身体，也不会让这种邪恶之物利用。
奈落试探性的往这边走了几步，“曲灵那边我会解决，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还需要他替我做。”
“是什么事？”
“……”
明烛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还以为奈落要说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问了半天什么都不能说，气的她转身就要走。
明烛刚走没几步，突然腿一软。
奈落似乎早有准备，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她将要摔倒时拦腰抱起。
“奈落！”明烛咬牙切齿，又被算计了，狠狠在他胸口锤出一个大窟窿。
刚锤完他，明烛就浑身无力，只能软趴趴地窝在他的臂弯。
是她大意了，她本以为，奈落只是留下个会说话的蘑菇，就算化成他的分|身，也只是分\身而已，她不可能打不过。
——是花香有问题！
奈落乘着风带她飞上天际，胸口的洞呼呼灌风。
“你要带我去哪？”
奈落沉默一会儿，盯着天边的明月，反而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那个时候，你喊了我的名字。”
或许比那更早一点，或许就是明烛触碰他的那一刻。
他低下头看着她：“明烛，是你唤醒了我。”
明烛眼皮越来越沉，她努力睁着眼睛思考奈落的话，可是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她也看不见奈落猩红的瞳孔，带着掌握一切的姿态。
“睡吧，明烛。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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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认出的明烛呢？
这个问题对奈落太过简单，正如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即使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
明烛的演技着实拙劣，或者是有足够的资本，或许是根本不屑伪装。她的脾气，性格，爱好，习惯，甚至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在那五十年里被他描摹了千百遍。
明烛对他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灯塔，夜空中的月亮，飞蛾扑向的烛火，是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存在。
那时候四魂之玉问他，究竟想要什么？
奈落回想自己的愿望，对，他要变成完全的妖怪，他要强大到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是这样吗？
因为得不到爱而痛苦，分离了心脏还是会痛苦。
四魂之玉收集在即，多年夙愿马上就要成真。
他应该高兴才对，可这种痛苦愈演愈烈，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口那个空洞。
神无带回明烛身体的时候，奈落在旁边跪坐了一整夜。
“明烛，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恨我吗？”
恍惚间，奈落似乎看见了明烛，她躺在冰冷地崖底，身躯尽毁，往日漂亮的银发失去光泽，左眼的空洞流下血泪，右眼中是浓烈的恨意。
【奈落，我当然恨你！我恨不能杀了你！】
黎明曙光照进屋内，奈落颤抖地抱起她冰冷的身体，亲眼看着自己的精神世界分崩离析。
没有明烛的世界毫无意义。
“——我要这个世界毁灭。”
【对对对，就是这样！】奈落的恶滋养壮大了曲灵，它蛊惑道：【奈落啊，对我许愿吧，让这个世界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再次见到明烛的时候，奈落一眼就认出了她。
对方与他撇得干干净净，奈落竭力隐藏自己的暴戾，脑海中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住手吧，你已经杀了她一次了，放过她，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闭嘴！明烛是我的我的我的！’
后来他选择了什么呢？
“你走吧。”奈落对她说。
他决定放她一次。
两个小人停止打架，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银发的妖怪捡起一个哭泣的肉块，奈落将她的样子好好记在心里。
“抛弃心脏的你，也会痛苦吗？”
奈落作为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他比任何人都懂的何为爱，同时又对这些感情不屑一顾。
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痛苦的不是鬼蜘蛛的人类之心，而是他自己的心，奈落之心。
——因为得不到明烛的爱而陷入痛苦。
“因为你说，你恨我。”
明烛啊，离我远远的，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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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将怀里沉睡的人拢了拢，下颌拄在明烛头顶。
他从一开始就对四魂之玉心存戒备，后续发展都在他计划之中，曲灵侵入心神是真，将计就计是真，试探明烛也是真。
奈落自嘲，他果然没有那种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他的本质就是个心理阴暗的恶人。
只要有一点可能，就会紧紧抓住不放。
奈落故意留下蘑菇，为的就是将明烛从曲灵那里摘出来。
曲灵从他那里得到了新身体，那家伙自诩强大，恐怕是迫不及待要去找杀生丸大杀特杀。
奈落吞噬了溶命树，准备去收回心脏赤子，别以为他不知道白童子和赤子准备取代他，成为本体。正好那副铠甲——魍魉丸，他也会一并消化。
还有背叛的神乐。
奈落早就为神乐算好了结局，她不是想要自由、想要心脏吗？将心还给她的同时穿透她的身体，神乐很快就会死于瘴气，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不过他将神乐扔到犬夜叉附近，若是那两个巫女能及时净化瘴气，或许她还能活下来。
奈落没有完全杀死神乐，并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感情，只是为了讨好明烛。
你看啊，明烛，我也不是这么无可救药吧？
所以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