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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宜合婚 ...

  •   侯景元不做汽车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当靶子。
      在这块儿地,谁不知道他侯景元无恶不作?要是有哪个不惜命的冲过来,撞死了一说,心情好就差人给点钱,心情不好连都当街横尸。没撞死另一说,要是来寻仇的呢?这么大的车不就是摆明了告诉他——“诶!我侯景元在这呢!”
      但是他当然也做不出什么买了车给别人坐假装自己在车里吸引注意力的蠢事。我为什么要买了车给别人坐?我的车当然要我自己光明正大的坐,我还怕那些乡野匹夫不成?
      侯景元是这样想的。
      陈财的车确实又快又稳,侯景元一直都有在车上闭目养神的习惯,今天差点在车上睡着了。不过幸好在他真睡着前就到了码头,不然码头上的一众码头夫就看到了一尊睡得七扭八扭的玉菩萨了。
      倒也不是怕丢人,他就是单纯不想破坏了自己往日树立起来的“阎王”形象。
      一个穿着褐色马褂,留着大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向车里伸了一只手“少爷,到地方了,小的扶您下车。”
      侯景元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顺着男子手的力道下了车。
      有的新来的小年轻,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谁,只是看管事从早上起来就开始紧张。便好奇的偷偷卸力偷看向那边。
      只见一只莹玉般的葱白手,虚虚的搭在了管事的右手上。随后就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虽是布鞋样式,但却是一双精致的缎面绣花鞋。鞋上绣着金云和兰草。网上看就是一件黄色的绸布大褂。大褂领口处也绣着兰花。兰花上面就是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
      再往上他就不敢看了,若是女子那便是冒犯了。如若是男子,那就更不敢看了,能让管事这么小心翼翼的人,估计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种人他惹不起。
      切,他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管事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被他太太知道了来算账呢。白期待一场。
      但是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趁着管事他们快进屋的时候又偷瞄了一眼,现在已经是民国了,但是黄色长衫的男子却还是留着长发,那长发一直及臀,在腰部用红绳束起。
      穿着比之女子还花哨,还续着长发,当真是个怪人。不过这样的怪人不止一个,码头也有人会为了剩下剃头的钱来存着。不如说,怪的不是长发,是花哨。
      侯景元对这些打量思考当然是不知道了,但是就算他察觉了也懒得管,这些眼光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他也并不是真的“多看一眼就要把人家眼睛挖下来”的那种家伙。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怒无常,凡事喜欢以自己为主。但是他不是那种见人就咬的红眼神经病,见谁要谁命。
      进了屋落了座,管事留下了一个高个丫头,自己给侯景元倒了一杯茶。招手示意让高个丫头端着账本过来。侯景元抿了口茶,抬了抬眉毛。
      “这是哪儿的货?”侯景元问道。
      管事连忙回头拿了一大包茶来,上面写着“银庄”。“回少爷,这是江苏苏州洞庭的碧螺春。”
      “江苏?这么远?咱们码头什么时候和江苏有的联系?”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不知道。
      管事看着侯景元探究的眼神,眉上微微冒汗。“少爷,这茶不是走的咱船上的货,是前几月贱内的表妹,她从苏州来投靠时带来的一包。”
      “哦~”表示侯景元知道了,接着他就又开始看起了账本。他当然知道他有事跟自己说,但是他也不问起,就等着管事自己跟他说。
      管事眉上的细汗更密了,硬着头皮接着说:“少爷,我这表妹,就是侯府即将过门的十九姨太。”
      侯景元笔下一顿,又接着开始理算。翻了一页后才开口。“我说怎么这婚礼办的如此匆忙,原来是新娘子来的就匆忙啊。”侯景元调侃道。
      管事干笑几声。
      侯景元又说:“怪不得老头子提都没跟我提过这事儿,原来是陈管事您家的表妹啊。这位陈表妹今年多大啊?模样如何?”
      管事以为侯景元感兴趣,毕竟以侯老爷那个年纪,再娶几个女人不是给侯景元娶的?
      管事又给侯景元把茶续满,说:“小人的表妹今年刚20,从小没有娘,前几月爹爹也去了,没处可去,便来投靠小人了。”
      侯景元扯扯嘴角:“呵,那怎么又成了我侯府的十九姨太了?”
      管事不好意思的说:“这孩子说自己没了爹妈,自己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来了就一直哭,把所有银钱都给我了,求我给找个人家嫁出去,这是贱内的亲表妹,就想着既然吃不了苦,那不如就嫁入侯府去,那不比人间天堂嘛。”
      “呵呵,天堂,天天瞎听那些个传教士瞎比划。”侯景元站起身,往后面走去,四处张望。
      管事当下明了了侯景元的意思,他拉过高个丫头,示意她跪下。丫头照做。
      “少爷!我那表妹就在这呢。”
      侯景元一回头,就看见一身青衣的高个丫头跪伏着身子对着他。
      侯景元笑笑说:“不是不舍的吗?怎么来当丫头了?”他走过去捏起丫头的脸,端详着她的长相,模样还算娟秀清丽。就是个子太高了,感觉比他还高半个头。
      管事连忙说:“她说就是当丫鬟,也得做侯府的丫头,不瞒您说,她就是见到了您的风姿,才每日哭着要嫁进侯府的。”
      侯景元承认,他虽不是个好色之徒,但是他有被这句话取悦到。
      真假,他也懒得管。
      放开少女那可怜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侯景元问。
      “她叫陈馨香,是个哑巴。”管事回答。
      “哑巴?怪不得非要嫁进我们侯府。”侯景元站起来跺跺脚说“等着吧,彩礼过两天就来。”
      管事这才送了口气,他这也算是铤而走险,侯老爷年纪大了,他可说不好等候老爷死后侯景元还留不留他,他可得趁着候老爷还在对给自己备着点。
      其实陈馨香根本不是他夫人的亲表妹,是她夫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表妹,据说是远的不能再远了,不知道是顺的哪儿的谱找上来的。他说要赶走,夫人还不让,又扯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狐狸精”之类的。陈管事实在头疼,没办法就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在侯景元这过关的这么轻松。
      这下可好!陈馨香带来的银钱虽然不多,但麻雀虽小也是块肉啊!等候府的彩礼一来,这钱!可就都是他的了!
      管事送走侯景元后,开心的把陈馨香拉起来说:“你呀!就等着好消息吧!等你嫁进去,有的是福让你享受!”
      现在在陈管事眼里,这可就是一颗摇钱树。
      其实也不是陈管事不忠心侯府,主要是他也才刚被提成管事几年,之前的四十多年,都是张管事,这个码头早就刻上了张管事的名字。弄得他总是看见侯景元就腿颤颤,怕有一点不顺他的心。现在有钱了,好歹要是跑也有了跑路钱。
      十日之后,就是大婚了。
      陈管事家的门前停着一架红色喜轿,喜轿上别着彩锻,轿围下端绣有“海水江牙”图案。喜轿要有过的路边都贴上了喜字,扎彩饰。
      喜轿后面跟着送妆队伍,各种木器家具,落地衣架、大穿衣镜和立柜、木箱等,这些家具都用红绳系袢在涂红漆的寿杠上,招摇过市。当然,这些都是侯景元提前送去的。
      大家看到都知道,侯家又娶新媳妇了。
      而新郎官?八十多的老侯爷是不可能了,自然是侯景元穿上新郎的衣服,以新郎之礼娶了自己的十九姨娘过门。
      侯府很大,大到能在院里搭下一个喜棚还余下很多宾客可坐的地方。
      毕竟陈馨香嫁进来就是图个安稳日子,也不怕受欺负。所以也没拍结婚照,就算拍,现在侯老爷也经不起折腾,这种事也不好再让侯景元代劳。侯老爷也敬不了酒,侯景元不爱喝酒,又不是他自己的喜事,他更不可能去。随性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是好歹侯府还是讲究排场的,也不能一个宾客都不请,所以也就娶了当地的一些达官贵人,跟侯老爷相熟的人。知道缘由也就不为难,大家吃了酒菜,看了戏,到了傍晚就散了。
      侯景元都快关灯睡觉了,结果陈馨香一身红衣走进来,好赖给侯景元吓了一跳。
      他无奈的坐起来。
      侯景元没好气的说:“你来我屋头干嘛?又不是我娶你,去找我爹!要不就自己回屋!”
      陈馨香缩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跪在了侯景元的腿间,什么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侯景元再怎么没节操,也不愿意在自己老子的新婚之夜动自己老子的女人。
      侯景元想都没多想就抬腿给了陈馨香一脚,陈馨香头上的绒花掉了一朵,编好的头发也掉了一簇。
      因为侯景元不爱搞这些个西里西气的东西,所以陈馨香的婚服也还是中式的,在她细高的身材上略显臃肿。
      谁承想陈馨香这娘们儿不仅毫无节操的半夜来他房里,就算被踹了一脚也不滚,竟然还朝着侯景元的方向爬过去。
      直接把双手放上了侯景元的大腿。陈馨香双手的温度隔着一条薄薄的裤传过来,怎么这么热?简直比他的体温还高。侯景元想着。
      趁着侯景元神游做斗争的时候,难得的感到了一股难堪,打也不是,喊人也不是。
      明明是陈馨香跟他爹的婚礼,结果陈馨香这娘们儿居然跑他屋里来不由分说的架着他。
      他总不能喊人来说“救命啊!我的十九姨娘抓着我不放!”他怕丢人。
      一番斗争后,他选择享受。
      无所谓,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侯景元想。
      半响后。给侯景元看的一阵脸热,他不是不懂,也去过窑子。但是侯景元一想到那些窑姐都不知道有过多少人了,而且她们身上还有一股他最受不了的媚香味儿。当时就头昏眼晕的跑了。
      陈馨香这次,其实是他第一次。
      侯景元明白为啥他老爹这个年纪了还要娶个小十九,原来在这等着呢?
      侯景元不禁有点无语……他虽说是不太近女色(其实是完全不近)吧,但是他今年也才十八,老头子是不是太着急给他找个当家主母了。
      侯景元缓过来之后用脚尖踹踹陈馨香的肩:“还在这干嘛?目的达到了就快走。”
      陈馨香点点头,就这样走了。
      侯景元看着她那样,又一阵头晕眼花,往后一倒躺下揉了揉眉心。
      “这都什么事啊?”侯景元不禁想问问自己那八十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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