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江错6 他在心疼（ ...
-
有了陈向松的话，江错的项目申请很快就得顺利通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错对此兴致却平平，他平静地通知小组其他人，按部就班地申请实验室，表面风平浪静，仿佛没什么不同，但离江错最近，相处与观察最多的系统却发现，江错对此的没那么积极了。
是已经到手了，就不着急了吗？
他甚至在不着痕迹地放慢进度，明明本比之前更忙，可他回家的时间却更多了。
这一点，连江寻都发现了。
“小哥最近不住学校了吗？”江寻既是高兴又是担忧地问。
江错：“快放假了，没那么忙，不用一直去。”
放屁，临近放假明明更忙。
可江寻不知道，江错这么说，他就这么信了。
“太好了！我去买菜，今晚做你喜欢吃的。”江寻都不接单了，欢欢喜喜跑去菜市场。
说得好像他要下厨似的，买回来还不是江错做。
这两人的家务分工一直很奇怪。
江寻经常从早跑到晚，有时候夜里还要接活儿，但家里打扫卫生买菜倒垃圾，多数还是江寻，因为江错一般周末才回来。
因此，江错做家务的时候其实很少，可其实江错无论是打扫还是做饭，都比江寻做得更好也更认真。
这也导致系统下意识觉得，江错才是家务主力。
系统晃了晃脑袋，将这个错误印象摇晃出脑袋外。
可再次看到江错围上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洗手作羹汤，系统到底没忍住，发出感叹：【宿主，你真的很贤惠。】
它觉得自己快要颠覆对江错的印象了，毕竟原著里可从没有说，江错是贤惠人夫啊。
江错额角微跳了跳。
“我只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
系统叹气：【不要嘴硬了。】
如果只是为了口腹之欲，分明还可以点外卖、出去吃，虽然花费多一些，可江错又不经常在家，多又能多到哪儿去？
这些日子系统也算看明白了，它家这位宿主虽然对江寻管的多些，但其实并不是个吝啬的人。
不说大手大脚，但也不会吝啬到几顿饭钱都不肯花，对江寻如此，对自己更不用说。
江错不说话了。
系统其实说对了，他做饭，从前是为生计为饱腹，现在却更多是因为他想。
他喜欢下厨，享受下厨时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放松身心，只看着一样样食材逐渐变成他想吃的样子。
不必殚精竭虑，不必费尽心机，更不必时刻伪装。
江错其实一直把做家务当做精神上的放松和休息。
他笑了下：“可惜了，没骗过你。”
系统：【宿主骗我什么？】
江错：“骗你……我其实是个贤惠人夫，做这些都是为了江寻，骗你这是甜，是宠。”
系统摇头：【宿主，论迹不论心，无论你是为了什么，你做了这些是事实，判断这甜不甜，宠不宠的不是我，也不是你。】
系统一直在看评论，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但它已经领悟了一条精髓，剧情甜不甜，不是作者说了算，而是读者。
而这种判断，基本上是主观臆断。
一但get到了，白开水都觉得甜，虐点也能磕糖。
难道这就是原著会被分到甜文的原因？
系统觉得自己真相了。
毕竟单看现在贤惠的宿主，它都觉得甜呢。
江错挑眉，系统这么说，是那些读者说了什么？
系统：【虽然我评判不了，但能评判的人来了。】
江错转头，偷偷摸摸的江寻一抖，手里的酥肉掉回盘子里，缩着脑袋道：“我就是看看熟了没。”
都盛盘子里了，用得着他看熟没熟。
江错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江寻一眼，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片刻后，江错再次回头，却已经没了江寻的身影，盘子里的酥肉却不见少。
江错默默盯了那盘酥肉片刻，才收回视线。
系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宿主，突然就不高兴了。
虽然江错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跟了对方有段时间，系统也算对对方有些了解，对方兴致没刚才高了。
就像……就像对那个新项目。
是因为江寻刚刚没夸宿主吗？
江寻经常夸江错。
哪怕是叠被子，扫扫地这样的小事，江寻夸奖的话也是张口就来，像对孩子一样。
虽然江错每次都没啥反应，但系统知道，他是喜欢听的。
毕竟不喜欢的话，早就叫江寻闭嘴了。
可刚刚江寻进了厨房，看江错在忙，却没夸他。
是因为这不高兴了吗？
系统想了想，安慰了一句：【宿主，江寻可能只是被你吓到，忘了夸你了。】
我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说这些？难道我还要撮合这对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兄弟吗？
系统正反思，就听见江错淡淡哦了一声。
很好，更不高兴了。
若说原先系统还只是随口一句安慰，这会儿就是真来了兴趣。
【宿主不是因为江寻没夸你而不高兴，那是因为什么？】
江错礼貌微笑：“和你有关吗？”
系统脑筋一转：【宿主告诉我，我知道了，读者也就知道了。】
江错继续微笑：“不好意思，没有为谁解惑的义务。”
系统：【……】
片刻后，系统幽幽开口：
【可是，宿主你其实想说的吧。】
江错炒菜的动作一顿，一滴滚烫的油点子飞溅到他手上，烫得他轻轻一颤。
【宿主，在这个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能跟其他任何人接触，你大可以把我当成垃圾桶，坏脾气也好，真性情也好，所有只能压在心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向我倾诉。】
关火，盛菜。
【毕竟，你本来也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抽油烟机工作的轰鸣声停下。
江错微微抿唇，视线似落在满是油污的锅里，又似乎归于虚无。
到底，也没开口。
系统还是低估了江错。
能十数年如一日将心事压在心里，江错又岂是它几句话就能撬动的。
不过有一点它倒是没说错。
心事揣久了，偶尔……他是说偶尔，江错也是有倾诉欲的。
“吃饭。”
江错平时都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更沉默了。
于是桌上只有江寻的声音。
“红烧排骨好吃，小哥多吃点。”
其实肉有点腻了，今天排骨没有挑好。
“这个蛋也很嫩，虾仁也好吃。”
其实有点老了，做的时候走神了，没注意火候。
“蘑菇汤好香，我还要一碗。”
根本没喝出来盐有些淡。
江错无论做什么，都喜欢找不足之处，未必每次都要精益求精，但起码清楚得了解自己的情况。
可江寻却是无论江错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好。
一个苛刻自己，也苛刻对方，另一个既不苛刻自己，也不苛刻别人。
这两人还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一是因为江错对江寻的苛刻，绝大部分都藏在了心里，二则是因为江寻对江错的无限包容。
系统正想得起劲，就见江错夹了酥肉给江寻。
系统隐约感觉出宿主在那一刻有情绪波动，可江寻却什么也没想，只对江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亲了江错一口，“谢谢小哥！”扭头继续欢快地吃起来。
系统看着江错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油渍，继续吃饭。
“我妈从小教我，不能做坏事做错事，要做个有道德、有教养、品行端正，无愧于心的人。”
系统一愣。
它下意识以为宿主是在跟江寻说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宿主是在跟它说话。
想想对方话的内容，又想想对方在原著中干的事，系统又沉默了。
【那宿主一定没听妈妈的话。】
江错笑了：“错了，我很听她的话，我按她的标准要求自己，也要求江寻。”
所以在发现江寻偷东西时，他大发雷霆。
那是在江错他妈死后。
江错他妈是被摩托车撞死的，那时候又没有监控，警方一番调查，虽然把人抓到了，但对方本来就是个混混，摩托车也是偷的，根本没钱赔。
正值严打，那人被判死刑，一颗花生米了事，可江错他妈也回不来了。
亲戚虽然愿意给江错一口饭吃，但不愿意养江寻这个外人，要把江寻送走，十岁大的孩子，都能干活了，总有人家要。
但江错坚决不肯。
最终，亲戚也只能放弃，给周围邻居送了点礼，拖他们多照看一下。
邻居们虽然愿意帮忙，但也不能天天接济。
只是这家送点米，那家送点菜，好歹饿不死。
但饿不死和吃得饱差得可太多了。
江寻自然而然无师自通了偷东西，刚开始地里的红薯，后来是人家鸡下的蛋，再后来甚至是人家晾晒的腊肉。
江寻每次偷完，都会拿回家给江错吃。
江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甚至连“我不要你了”这种话都说过几回，但江寻依旧不知悔改。
江错气急了，把人赶出家门，人家也能翻院子进来。
江寻宝贝似的把刚偷来的肉递给江错，“你不是想吃吗？你放心，这次我偷的另一家，而且只是用刀削了一段，不会被发现。”
看着这样的江寻，江错知道，教不回来的，江寻以后只会越偷越多，越来越坏，最后变成害死他妈的混混那样的人。
江错哭了，慌的不行，满脑子都是江寻坏掉了，以后他就要有个坏蛋哥哥，他做不成好孩子了。
他抢过那块肉跑了出去，江寻追在身后，一路跑到被偷的人家。
见到人家，江错就哭着下跪。
“呜呜……婶婶对不起，哥哥都是为了我才会偷东西的，我以后会赚钱赔给各位叔叔婶婶，大家不要讨厌我和哥哥呜呜……”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了江寻是个小偷，可转头又把对方偷窃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七八岁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伤心极了，瞧着都要厥过去了，身后跟着的那个没比他大多少，也是双眼通红，满脸无措，低着头默默落泪。
谁看了都不忍心。
能说什么呢，便是有想说嘴的，见状也只能咽回去了，最后，众人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纷纷安慰起来。
“改了就好，改了就好，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隔天，几家邻居还送来了肉和菜。
自那以后，江寻格外听话，再也没偷过东西，江错不许他做的事，他绝不会做。
连在厨房被抓到偷吃，也会默默放回去。
系统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好事。”江错这样说。
再来一次，江错还会那么做。
分明是好事，可他怎么有些怀念起了曾经的江寻呢。
江错有些失神。
江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哥吃饭要专心，不许想别的哦。”
江错抬头看他：“想你也不行？”
江寻不解：“我就在这儿啊，为什么还要想呢？”
不等江错回答，他又忽而一笑，歪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江错：“不过小哥想我，我很高兴，我也会想小哥的，你不在的时候想，你在的时候也想。”
分明不是温柔的长相，可言行举止却自有一股要温柔甜蜜到对方骨子里的感觉。
江错望着他，许久，终是低下头默默吃饭。
现在他们不缺吃穿，可吃再多，也填不满曾经的江寻，更永远无法改变当年的江寻辛苦偷来吃的，却要被江错拉出去维持一个好孩子形象的结果。
江寻也再变不回曾经不受拘束的模样。
明明是好事。
【……】
宿主这是心疼了。
话到嘴边，又被系统咽了回去。
它心如擂鼓，不敢相信这句话。
错觉，错觉吧……？江错怎么会心疼？还是这种后知后觉的亏欠？
一定是它猜错了。
嗯，一定是。
【宿主当初那么做，究竟是因为担心江寻变坏，还是担心自己做不成好孩子呢？】系统最终决定试探一下。
他到底是为了阻止江寻误入歧途，还是献祭江寻好让自己继续做清清白白的好孩子？
江错沉默片刻，反问了一句：“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前者是为了江寻，后者是为了自己。
前者是甜，后者不算。
系统还想问个分明，既是为自己，也是为读者。
江错却不配合它，眨了眨眼睛：“你猜？”
系统：【……】
看得出来，宿主聊过后放松不少了，但系统却并没有得寸进尺，乘胜追击。
它反而缩了缩尾巴，默默埋头思考起来。
宿主虽然只是说了个故事，但故事里透露出来的东西却不少。
首先，江错曾经为了江寻而不肯被亲戚收养。
其次，江错听他妈的话要做个好孩子，却仍在江寻刚开始偷东西时没有第一时间揭露，而是在发现江寻越走越歪无药可救时才选择揭发道歉。
最后，江错就算道歉，也是将江寻的错往自己身上扛，虽然有作秀嫌疑，但系统相信，一个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有那么一刻，系统甚至觉得江错不是把江寻当成哥哥，而是当成自己的孩子，既要教，又要养，犯了错还要替他担责，这不就是养孩子吗？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的江错，会为了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就丢下江寻吗？
如果不会，那么原著中江寻的死，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系统有一瞬间宕机。
它忽然不敢想了。
……
……
……
所以原著里到底为什么没写啊啊啊！！！（抓狂）
。】（已评分60）
。】（已评分60）
。】（已评分60）
。】（已评分60）
万分不解为什么作者不从主角小时候开始写，那样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甜文啊！】（已评分70）
前者自不必说，如果是后者，江错这么在乎自己名声和形象的人，在江寻会影响到自己的时候都没有丢下他一劳永逸，还不能说明江寻对他的重要性吗？】（已评分70）
】（已评分80）
】（已评分60）
】（已评分80）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江错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