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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蒙多的葬礼》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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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下午，阳光明媚却不刺眼，抱着自己大提琴的路易斯难得什么都没想发了会呆。
眼前智脑正在播放的歌曲叫做《蒙多的葬礼》，早在给丹尼尔当模特的时候路易斯就知道这个题材是艺术领域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了，而这首歌能在同题材的作品中脱颖而出则全是因为作者与众不同的想法。
他认为新一代虫族是孤独的，母巢将个人意志与自由交于虫族同时也让猜忌与孤独诞生。但我们生而如此，大概只有在意识海中看着同伴依次死去的蒙多能明白那种孤寂。
‘仁慈的母亲将我们相连’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滚动音乐停止，取而代之是小提琴的声音，另一边的拉斐尔已经开始提前练习了。
这次拍摄分两部分，由路易斯和拉斐尔单独在镜头面前各录一次，后期剪辑不会有两人同时出现在镜头面前的画面，史蒂芬大概是这么说的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是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虽然练习次数不多，但曲目本身不难拉斐尔的琴弦停止震动后，路易斯才抬起琴弓搭在弦上开始练习。
几遍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拉斐尔率先行动，走到摄像旁边用眼神询问路易斯，路易斯点了点头。
确实开始拍摄后拉斐尔站到画面外拉响开头，路易斯随后跟上，他们演奏的是纯音乐版本，不过智脑呈现在眼前的乐谱带了歌词。
‘这是伟大时代的开始’
‘告别于此’
‘我将跟随同伴的步伐’
‘长眠于此’
感受着琴弦在手指下的振动，画面中独自一人演奏的路易斯留海垂下让观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嘴唇显示出表演者内心的些许不安。
拉斐尔又想起在那句欢迎回家后不是放松反而挺直的背影，那是自己最接近路易斯的一次之后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这段距离缩短。
想要做的比另一个人更好，但却没有对方察言观色的能力，试着去听话却越来越远，大概要回到更早的过去每一个虫族意识都归于母巢的时候自己才能理解路易斯。
‘孤岛林立深海’
‘仁慈的母亲将我们相连’
一曲结束的时候路易斯突然感觉有点累，不被戳穿的时候还可以装作没事，突然被一首歌提醒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甚至不是一个种族时就分外怀念地球那群一起喝酒吹牛的朋友。
路易斯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想家了，事实上父母在世的时自己对家里就没感情，之后更是直接断了联系，现在不过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才让精神疲惫变得软弱。
将琴放在琴架上，拉斐尔过去关闭了摄影然后走到坐在凳子上忘记该换人拍摄的路易斯面前。
拉斐尔本就比路易斯高，更何况现在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路易斯头顶的发旋，于是拉斐尔就以单膝着地的姿势蹲下身从路易斯的手中接走了提琴。
“啊，到你了对吧。”路易斯后知后觉准备起身让开位置。
拉斐尔却摇了摇头将琴平放在地面上后拉住了路易斯的手，“没事，我可以后期补录。”
“你还好吗？”
居然被小孩安慰了，路易斯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像往常露出笑容，“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安慰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抱歉。”
“你干嘛道歉。”路易斯笑了。
“如果在这里的人是那位医生……”拉斐尔看着相握的手，“会做的比我更好吧。”
晃神间路易斯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喜欢骄傲自满以自己生下了家中唯一男丁而对其他人指指点点的女人。
“别这么想，我在学校那么多追求者里只选了你，你可以再自信一点。”
说着路易斯前倾身体将头靠在拉斐尔肩膀上深深叹了口气，“哈——”
拉斐尔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耳边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让人心里发痒，迟疑了一下后拉斐尔抬起手轻抚路易斯的脊背。
“我将一个秘密托付给了伊文斯，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我脱离掌控我就会杀了他。”路易斯突然说到，“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想清楚。”
要么一直爱我，要么去死。
拉斐尔没有思考过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但好像不是这样与死亡相伴、与危机共存。
“我无法保证。”在漫长的思考与沉默后拉斐尔带着歉意开口，“我可以肯定此刻的我愿意永远爱你，但未来太漫长我不知道将来的我真的值得你托付。”
“我可以与你约定吗？”
“约定？”路易斯抬起头。
“如果你所说的那天到来，就将托付给伊文斯的那个秘密交给我吧，我会替你杀了他——”
“这样一来我不仅仅是你的伴侣，也是你的帮凶，这样你可以相信我吗？”
“……”
如拉斐尔所说的一样，相信一个正处于冲动期的青年是件不理智的事，但虫族真是很奇怪的种族，面对这种近乎威胁的宣言不仅不退缩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眼睛发亮的凑上来。
像是听不懂话的小狗一样，你威胁它再咬纸巾就拿去做成狗肉汤，它反而摇着尾巴凑过来舔你指着它的手指。
“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正常听到这种话不应该躲远点吗？”路易斯垂下眼帘。
“真的会有雌性在这里退缩吗？”拉斐尔抬起两人相握的手，低头亲吻路易斯的手背。
亲吻手背的含义是——
路易斯动了动手指最后回答到，“好。”
得到答复的拉斐尔笑了起来，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愉悦。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是吗？”拉斐尔摸了摸自己的脸反思自己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很明显。”路易斯肯定到。
路易斯看着眼前的青年笨拙的试图让自己回到平时的样子，但每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会变得温柔，漆黑的眼眸也变得闪闪发光。
偶尔会不自觉的翘起嘴角，目光下意识的追随对方的身形，开始对一切好奇起来看到新奇的事物会先想对方喜不喜欢，浑身上下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别人，有个人恋爱了。
毕竟是青春洋溢的年纪，路易斯回神指了指窗外已经开始暗淡的天色，“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拉斐尔站起来。
“不用，你不是还要补录吗？”路易斯把大提琴装进包里背起来，“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明天再补，现在这个光线和前面的录像也对不上。”
“好吧。”路易斯松口看着拉斐尔从自己这拿走大提琴包背身后。
送到里德先生家门口时拉斐尔开口问到，“下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抱歉。”路易斯摇头，“我的律师刚好下周出差回来，我们约好了见一面。”
“那，你们见完面还有时间的话……”
“有时间我会发消息给你。”路易斯笑着接过话。
“好，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