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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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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四到学校的时候拉斐尔表现的很正常，路易斯也当做不知道昨晚的事和对方说话。
周四上午的作曲课路易斯已经确定能高分通过了，就打着哈欠坐在后面偷偷睡了一会儿，前面都是人高马大的雌性让路易斯的偷懒十分顺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起来旁边坐着的加纳变成了拉斐尔，路易斯揉了揉脸确定自己清醒了，“加纳呢？”
“刚才有小组作业，你没起来我就和他换了位置。”拉斐尔递过去一份谱子，
“我写好了你看看？”
路易斯接过写了两人名字的乐谱哼了几声，“挺好的，我续写？”
“不用，已经下课了。”拉斐尔指指前面，人已经走了大半。
“谢谢。”路易斯揉揉眼睛。
“一起吃饭？”
“行。”
周五，路易斯提前二十分钟起来仔细洗漱一番出门坐上丹尼尔的车去画室。
奥利维亚的美术系都是传统美术没有设计类，连教学楼都是古典类，雕花的外墙走廊挂着每年的优秀毕业作品与经典名画。
虫族的艺术起源是在1500年后了，古老的经典名作基本都是以当年的战争为题材，大多画家同时也是军人。
虫族没有宗教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的信仰就是母巢，死后将尸体放在母巢中被吞噬是他们的坚持，为了方便运送各个星球的尸体来到中卫星还有一套成熟的物流。
路易斯：尊重祝福
因此，以母巢为主题的画作也非常多，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艺术性夸大，画作中的母巢看起来非常庞大如同一座活体城市，祂的虫族就在祂的身体中生活。
“今天的主题是《蒙多的葬礼》。”丹尼尔推开更衣室的门说到，“这是当时虫族葬礼所穿的衣服，你先换上。”
路易斯接过这套纯白色的衣服，抖开看了看，是一件长袍，肩膀处的布料叠加向下垂落形成一个U型领口，没有袖子，腰部有一个带子收紧腰腹。
路易斯脱了衣服很简单的就套了进去，感觉像是古希腊的服饰，脱掉运动鞋这一身就很完美了，但这是半身像模特路易斯穿着运动鞋就出来了。
丹尼尔手上拿着饰品看路易斯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上手调整腰带让褶皱更加流畅，然后比划了一下给路易斯戴上花环，然后拿过来一束紫色的小花，“试下这个。”
路易斯捧在手里，丹尼尔摇摇头重新拿过来一束玫瑰。
“这个吧。”
看了一眼丹尼尔还是不满意，把玫瑰拿走递给路易斯一支彼岸花。
“这样？”路易斯把花竖直放在胸前。
“可以，你过来躺下吧。”丹尼尔拍了拍被两侧画架围在中央的模特台。
模特台是一张平躺的软垫，画室的窗户全部被蒙起室内的灯光十分柔和，路易斯躺上去也没有因为直视灯光而感到刺眼，垫子非常软，躺进去能感觉到全身都陷了进去。
随着学生陆续进来在两边的画架前站好，丹尼尔开口讲课，“蒙多是最后一位原始虫族，它的死象征着虫族彻底告别蜂巢社会进入军政府统治。”
“它也被认为是现代虫族的原型，今天的模特是我花重金从音乐学院请的，好看吧？”丹尼尔扫一眼学生，“谁画丑了自觉带上画滚出去。”
学生中传来笑声，路易斯也没忍住抬起嘴角，然后很快压回去努力保持死人的那种庄严肃重。
随着丹尼尔讲完这次的作画要求，挤颜料和铅笔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响起，还有清洗画笔时水桶中木头碰撞的声音。
也有人打开智脑拍照，丹尼尔没出声阻止，路易斯拿钱办事也不管，半合着眼视线向下看着智脑投影出来的电影。
电影配乐也是课程之一，这部电影看完路易斯还得写对配乐的解析，但也没什么可写的去网上搜一下评论改改拿来用，一篇作业就糊弄过去了。
等一部电影100分钟的时间过去刚好就是第二节课下课，丹尼尔放下手中的画板开口，“休息吧。”
路易斯躺着问，“那我呢，可以动吗？”
“你得躺着。”丹尼尔抱歉的笑笑，“不过可以活动一下手别破坏衣服褶皱。”
那也行，路易斯抬手挑下一部电影，丹尼尔则来回走动查看学生画作。
蒙多的葬礼有不少画家画过，留下的经典画作也有一两副卖出高价，半身肖像则需要学生根据模特的特点自行在后面填充背景。
因此每幅画看过去都不大相同，画中的模特睁眼闭眼的都有，不变的是苍白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
丹尼尔那句画得丑的滚出去自然是开玩笑，能通过校考进入奥利维亚的学生怎么会连形都打不好。
十分钟后，出去的学生陆续回来，看看同学的画作彼此之间交流一会儿在上课时全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打磨画作。
路易斯倒是感觉出来丹尼尔对课堂的管理并不是很严，上课时学生提着水桶出去洗洗刷刷又或是不画了停下来看会智脑通通不管，路易斯余光扫过去的时候有不少人明显一边听歌一边画画身体腿随着音乐抖抖。
唯一默认的规矩就是不准讲话，整个画室再怎么杂乱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伴随着这种奇特的安静，路易斯的电影先一步结束。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路易斯没动等着丹尼尔开口，画室的学生也没动，就好像没有听到打铃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丹尼尔走了一圈全部看完后才宣布，“下课，期末我要看到你们把这幅画画完。”
然后回头问到：“路易斯你要看看吗？”
路易斯把花一扔坐起来，“我来了我来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幅画上路易斯闭着眼苍白的脸毫无血色，下半身沉没在漆黑的潭水中远处则是茂密的丛林。
“……”看起来像是被淹死了，为了不显得自己没文化路易斯把话咽回去接着去看下一副。
大多数画都是半成品，后面的背景只有一个大概的色块看不出想要画什么，大家都将重点放在人物刻画上，有的脸色红润看起来只是睡着了，有的睁着眼无声的看着世界。
唯独有一副画，画上的人是笑着的，手中和头上的花却已经枯萎，金发闪闪生辉背景用大量的红色填充，他的头偏移轻轻靠在这片红色之中，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血肉。
如婴儿蜷缩在母亲的怀抱中，眼神眷恋的注视着读者，他仿佛没有死去而是获得了新生，但画中他已经青灰的手指和没有血色的嘴唇都在暗示这是一具尸体，生与死交织在一起，只有温和的眼神始终不变。
“原始虫族对母巢的忠诚与依赖是无与伦比的。”丹尼尔解释到，“母巢呼唤最后一批原始虫族回来的时候，蒙多是最后一个到的，那时他的下半身已经没了是爬回来的。”
这么个半身像？路易斯沉默了半晌只能回一句，“原来如此。”
“喜欢哪副？”
路易斯指了指眼前这幅。
丹尼尔点了点头，“回头我画完再给你看。”
“你画的？”路易斯诧异的看过去，“你不是在上课？”
“这有什么好上的，画不好的就打回去重画就算我一直盯着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丹尼尔显得十分轻松，“画画不就是这样吗。”
“我错一个音都能被指挥抓出来。”路易斯望天，“他的耳朵比智脑还灵。”
丹尼尔理解的拍拍肩，“期末会把优秀画作摆出去参观，有喜欢的可以买回去。”
路易斯兴致不高，“买回去做什么？等我葬礼上用吗。”
想一下别人葬礼都是放张照片，路易斯放一副仿蒙多画像还挺有趣的，丹尼尔没忍住笑了两声，“你不喜欢就算了，回头我送你张素描。”
“这就从油画降级成素描了？”路易斯啧啧两声，“看来还是油画精贵。”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我换衣服去了。”路易斯脚底抹油开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