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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玄序云暮,寒酥忆我 白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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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昆仑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他知过去晓未来。是比我还稍微厉害一点的神兽。”初许说着,用手捏紧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要他承认白泽比他厉害的多,这不是打脸他曾放言天下第一百晓生的名号嘛。
虽然段清风不知道,但青梧可是知道的,如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来,有些心虚。
这样想着,摸了摸鼻子。
段清风听着点点头,知过去晓未来这是多么大的能力啊。
白泽难道比青梧战神还厉害?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看见白泽上神。
胸腔温热,内里心脏跳动越来越快,一股不知名的温柔力量包裹着,安抚躁动。
这是怎么了?
他摸上胸膛,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白泽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三个人,想不到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她的身边。
再看了一眼青梧,她毫无察觉。
也是要是被知道了她还能这样平静吗?
只是若是不彻底解决,千年万年后她依旧会如同现在这个。
不断地找寻,不断地的遗忘。
“嗯,还有三件事需要你解惑。”青梧说着,手撑在棋盘之上,局势瞬间逆转倒流。
他干脆放了手,不再执着于这一盘棋。
他起身,走向白梅凌雪展丝屏风后面,不知道在拿找些什么。
这屏风是玄冥当年留下来的,内里蕴藏着一缕神力用来维持昆仑的漫天白雪。
纤细窄长的手向屏风之中施加力量,企图将这里的玄冥神魂拿出来。
在这冰天雪地中冷到了极致便是灼热,水从火生,火自水出。
白泽额头附近的神纹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再睁眼时多了一枚寒酥印记。
相互感应,撼动天山命脉。
大雪纷叠而至,风强韧如剑锋,席卷整座昆仑山。
风雪依旧,伤人彻骨。
初许被吹的睁不开眼睛,一张口便被倒灌进风说不了话。
不是,你们俩是在里面打起来了吗?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实在不行不要危及其他人呐!
初许哭丧着个脸,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一旁的段清风也一样,不敌这风雪之力而单膝跪在雪面上,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莫非真的是打起来了?
白泽还在往里输送着神力,只是屏风除了召唤冰雪外并没有别的动作。
玄冥的神魂在里面,而他掌控着与水一切有关的物质,包括冰雪。
是九神之中战力值第三的混沌天神。
青梧看着,外面的风雪漫天,若不是有昆仑结界护着便要殃及山脚下的生灵了。
她闭眼抬手,金色的轻羽天印出现在额头,爆发出一束金色的青雾直击屏风。
手指点虚空,将这莫大的力量包裹在殿中,外面的风雪渐渐停止,只能得见白茫茫的一片。
两股霸道的神力相抵抗,也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最中间散发威力的神魂再也忍不住从屏风顶端飘了出来。
白雾渺渺,人影没有停下,只能得见一头飘逸的银发从面前飘过。
良久,殿内的风雪停息,他也跟着停下。
银装铠甲,清秀温和而朦胧五官的女子出现,与她霸道的风雪能力极为不符。
“青梧,你还是那么厉害。”玄冥开口,极为洒脱。
明明是一缕神魂却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由万千神魂组成的她又该有怎样的实力。
“你也不差。”青梧看着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世人皆以为四时四方神都是男子,但其实不是的。
不过是因为这世道是男子主外,总想着将神说成男子,成了男子的保护障,体现出男子总比女子强的假象罢了。
若不是青梧太过于强大,传闻也最多,恐怕此刻也要被人类描述成男子了。
在他们心中战神似乎只能是男子才行。
“初许那个老顽童呢?莫不是被埋藏在了风雪之中?”
玄冥笑着打趣,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泽。
“初许当年可是许下了豪言壮志,说要.....”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冒了出来,飞快的朝她跑来似乎是想撞到她。
“别!别说!”初许羞愤的说着,头埋的更低了。
白泽看着,隐隐猜测这豪言壮志与自己有关。
段清风在殿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明很想进去,但心里却不想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说我不说,你可以下来了。”玄冥说着,语气中带着无奈。
初许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只是青梧......
希望这一次是真的能成功吧,若不然,他们可没有下一次了。
不经意朝白泽看了一眼,他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默默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三个人。
刚出殿外便听见小仙童在疑惑的问一个男子,想来便是他了,段清风。
“段公子为何不进去?初许小神都已经进去了。”他挠挠脑袋,不解地问着。
段清风摇摇头,他也说不出口是为什么。
小仙童站在他对面,自然发现了看着他们的白泽,“神君。”
他鞠躬对着白泽行礼。
神君?段清风转头,那位便是白泽神君吗?比初许还要厉害的百晓生。
“白泽神君。”他说着,照猫画虎也跟着行了个礼。
他还欲自报家门白泽却已经抬手制止,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提前一步知晓他的动作。
“你叫段清风?是个聪明的人。”他说着脸上一直浮现着淡淡的笑意,“这风雪有些大,路都被盖住了。”
小仙童立刻明白是要自己离开的意思,想来是有话要与这位段公子。
“是,神君,□□这便去找师兄弟们打扫昆仑。”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白衣飘飘,走过之处竟然能融化冰雪。
这昆仑神山无草木,但有着各种冰所凝成的花草,看着便如同进入仙境,美不胜收。
他暗暗想着,跟在白衣后面,有些不明白为何白泽想与他单独聊聊。
悬崖之下天地苍苍,悬崖之上凛风白雪。
残留着温和的沧渊之息,将这里包裹,似乎在与他的心脏相呼应。
这是什么,为何他待在这里会比待在别处更加舒服?
段清风抬眼,看着立于悬崖之巅的白泽。
雪花飘落,在手中很快消失,只留下一片水渍。
“曾经有一位混沌天神,在你现在所在的地方陨落。”他说着,语气淡淡。
段清风却瞳孔一震,曾经的混沌天神,死在这里?可初许的卷轴里没有任何记录。
混沌天神难道不是都死在神魔大战之中吗?为何会....
白泽站着,似乎还能回忆起当初的场景,水渍残留在手中,慢慢握紧。
“这个人,是青梧的爱人。”
他回头,看着段清风,似乎与雪空的脸相重合。
那样的神以身殉道,却还要隐瞒自己的大义,是他所钦佩的人。
青梧战神的,爱人?
他握起的拳头在手心掐出了血,随后又猛地放开,最后是微微的颤抖。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强装镇定的问着,可声线颤抖是抵挡不住的。
雪空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些曾经相似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青梧也有知道的权利而已。”他摇摇头,继续说着:“你们人间的人不都喜欢算自己能活多久吗?那你为何不看看你手中的生命线,中间是不是断过一截?”
段清风闻言,手在慢慢收紧,却又瞬间松开抬起。
脉路微弱甚至很难见,在最开头断了一截。
脑中的弦崩断,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的眼圈已经红了,风刃刮在脸上是刀割一样的疼。
“雪空神陨在一千五百年前,而他的神魂却不能回归卷轴。九神克九魔,而若水又在天地初开时陨落,本就落了下风,这个时候雪空陨落会长了天魔的志气。他的兽魂便这样留在了昆仑。一千年前神魔大战,青梧本已经断命,是雪空以他残魂换青梧断命。”
兽魂?初许说过神兽都有两个魂魄,一个神魂一个兽魂,难道雪空上神也.....
像是能知道段清风在想什么一样,白泽再次开口。
“雪空不是神兽,他是兽神,所以也有两个魂魄。而他的兽魂与神魂没有本质的区别。神魂歼灭,只剩下一缕被天地留下的要回归卷轴,你何不猜猜他剩下的兽魂在何处?”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难道自己便是那一缕兽魂转世成人?
不,不对,如果是这样,青梧战神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也许是察觉了,当初有一段时间的青梧战神在故意疏远自己,可后来她便再没有那样了。
“你不是兽魂转世,你只是他用残魂救治的一个孩子,你的异能也来源于此。”
白泽淡淡说着,雪空的兽魂分散救治着受他庇佑的各族,这也是为何他的神魂与兽魂损伤如此严重的原因。
段清风是一个出生便要夭折的婴孩,母亲生产时他却被脐带缠住出不来。
是雪空的兽魂及时进入他的体内,救活了他,此后融入他的经脉,保护着他。
他注定是要与青梧有缘的,因为他是雪空救下的最后一个人,他的神力也在保护着他。
说完,他便再次转身,那带着赴死决心却还依旧有着少年气的龙神,仿佛再次出现在虚空之中。
雪空,棋局还未破,最后的答案,你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