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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神罚 平成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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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颀长的储澜修站在石井觉夫面前,挺拔的站姿,一手挂着西服外套,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娴熟的松了下领结。
“你刚刚说什么?”
温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却让石井觉夫如芒在背,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头顶那两道俯视下来的寒光,他像被什么擒咬住,浑身僵硬,刚才一时情急,他本想祸水东引的……难道他又错了?
反应过来的石井觉夫止不住地摇头,最后臃肿的身体不堪重负,瘫坐在地。
看到难以收场的残局,储澜修没有深究石井觉夫的失态,他侧身看向后方,“曹州,去查一下冷库。”
曹州应声,他本想出去打电话的,结果看到小妺挡在门口,又转身去了休息区。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时传来窸窣的通话声。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曹州回来,拿着手机上的照片给储澜修看,照片里的冷藏屉上面是一只手臂,连带有胛骨,腕关节缠着什么,像是很常见的那种缠腕手链,放大一看,有个牌子,上面有字,“linsheng”。
储澜修没说什么,把手机递给宗政宇。
看到照片,宗政宇抬手扶额,揉了揉弹跳的太阳穴,他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查看图片,看到了狗铁牌,是林生的牌子……
宗政宇反反复复,查看了足足五分钟,越看越觉得不对,林生这么容易出事吗?而且只剩下一只连着胛骨的手臂?根本无法确认的程度……连着胛骨的手臂?
他仔细回想,当初进佘盘山接人的时候,第一次遇见林生他们三个,林生背着一只残肢,就是一个连着胛骨的手臂,被林生当作诱饵,捕杀了一只须余,一把火烧了,但火熄过后,那只须余很快又生长出新的身体……
这是林生留下的线索?他是想暗示什么关联?又或许这真的是林生的手臂,杀人者在示威,与当初佘盘山捕杀的须余有关……
“宗老板,这件事,我们会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清楚的。”
储澜修的话打断了宗政宇的思路。
储澜修看了眼地上的石井觉夫,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石井孝明,“希望石井家也可以积极配合。”
“哈哈哈哈哈……”石井孝明突然仰头大笑,“日薄西山啊……”
他看着地上庸废的儿子,狠厉道,“但石井家不会倒!”象征石井家族权力的手杖在地砖上敲响,瞬间从隐藏的暗间处涌进好多人,这些打手本应该是给沈青宇准备的……
“石井家永远都不会倒,石井家的神罚就由你们来承受吧。”
众人冷冷地看着撕破伪装的石井孝明。
沈青宇这时起身,“你最好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石井孝明看向沈青宇,眯了眯眼,狞笑道,“家主大人会保佑石井家。”随即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都带到864,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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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亮开车抵达平城酒店时,天色见暗,阿亮被堵在了门口,不见宗董出现,又没有入场证件,根本进不去,而且酒店周围潜伏着好多哨子,因为凌甜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所以一眼便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所以他们提前把车停在了视线盲区的街角,以防打草惊蛇。
阿亮没有声张,回到车上,将情况说明。
“敖凛,你看怎么办?要不强攻?放心,咱行李都带够了。”因为宗董特意交代要带上“行李”,再结合酒店外的状况,阿亮担心宗董出事,所以有些焦急。
敖凛刚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毕竟是在市区内,过往的行人,往来的车辆,都比郊区要多,不好直接动手,虽然此刻他比阿亮还要急。
“喔呜!”伴随着一声短促低吼,车门被踹了一脚,整个商务车跟着晃动了两下,然后就看见车的前方一个黑影窜出去了。
是元宝,刚才趁阿亮出去的功夫,它已经绕酒店转了三圈,敖凛招呼敖歹下车,让阿亮和凌甜等信号。
“那我呢?”
阿福此处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忽略了。
两兄弟在出发前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运动装,但以敖凛的身量身型,即使是穿普通的衣服还是让人很难忽略,以及他及颈的厚发,简单束起,戴进鸭舌帽,还是掩盖不住那股野性的感觉,在靠近酒店的边道时他们就被盯上了,敖凛压低鸭舌帽,和敖歹尽量表现出是路人路过,等过了酒店后,元宝在一片绿化带中探出头,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元宝带着他们进了酒店后面的半山公园,公园里都是些遛弯儿的大爷和跳舞的大姨,现场很热闹,没人注意树林里的两人一兽。
到了酒店的边墙,目测高度大概两米五,敖凛刚要翻身上去,就被元宝拦住了,“等下。”元宝扬扬嘴筒,示意墙内侧的一颗树上,“那有东西。”
两人顺着元宝的嘴望过去,是监控,而且比研究所的防护区还要密,两人回头,“你不早说!”敖歹压声道。
“我试过了,要跳到墙内它才会反应,你们进去就会被发现,找人的时间也非常少。”
敖凛没有耽搁,召集了刚才在车上放出去的火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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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酒店的楼上是住宿套房,应该是为了契合建筑的年代感,部分装潢保留了民革时期特有的样式,复古精美的雕饰门廊,色彩丰富的的提花地毯,入门后是套房的客厅区,屋子里面很黑,厚重的窗帘完全隔绝了阳光,冷气开得也很足,甚至有些过低了,马技术摸索着门口附近,打开了吊灯,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精美的挂画,舒适软质的沙发,装饰的壁炉,光泽斑斓的茶几,无不散发着寡头阶级挥霍的味道。
储澜修走到窗前查看,却发现窗户竟都是用钢板封死的。
宗政宇去左边检查了办公区和餐厅,没有什么异样,肖林去了卫生间,里面的窗户同样是封死的。
客厅里丁老蜷靠在沙发上,因为年纪大了,刚刚又被人用“花生米发射器”顶着后背,实在是吃不消,马技术去餐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给丁老压惊,小妺这会儿也出奇的乖,就坐在丁老旁边守着。
慕晴带着慕朝朝和曹州在客厅左边的办公区暂时安顿,慕朝朝也吓得不轻,算是这些年轻人里,最没出息的一个,恨不得钻进慕晴怀里,当只鹌鹑。
与办公区相反的方向,便是客厅的右边,也就是卧室的位置,沈青宇站在卧室门前,他没有开门,而是划破手掌,将血涂抹在门下。
“青宇,怎么?这是……”肖林跑过来,看到沈青宇的动作,没有再声张。
“让绿抚先和慕晴在一起,不要让她靠近这里,”沈青宇看了一眼门下的血,“放心,暂时不会有事的。”
“这里面是什么?”肖林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有红胆果的味道。”
“什么?”肖林虽然吃惊,但还是压声,“这里怎么会有那东西?”
“石井家一定是当年屠山计划的参与者,献祭的仪式,他们一定在,只是个中原因隐去了自己的身份。”沈青宇更清晰汪明和石井这条线索,就是他们要找的白头下落的关键,“去问问丁老吧,眼下是最快的方法了。”
小妺被安排在了办公区,托付给慕晴照看。
大家相继检查完这里的状况,确定暂时的安全,所以这会儿大家也都回到了客厅,围在丁老周围,储澜修先是过来查看了一下丁老的脉搏,又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应急药丸,给丁老服下。
“你不是外科大夫吗?怎么也会号脉?”宗政宇看着储澜修手中的动作,闲聊了一句。
“祖辈留下的一些手艺罢了。”
“现在有些大夫只认西理,传统医药视为糟粕,我以为储大夫也是。”
“其实大多数情况,都还是中西结合来用的。”
“像荣升这样,能从祖辈传承下来,经历转型改革,也是非常难得了。”
“没错,荣升要不断吸收新东西,同样也不会赋闲祖上的积累。”
宗政宇点头,看来真的和那个马技术说的一样,储家还是有所传承的,并没有偏废,这样一个传承世家,应该不会做出有违人伦常理的恶事,那冷库这件事的幕后人,暂且先排除是储家……那便只剩下石井觉夫这条线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做事的手脚也不干净,以至于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查到石井家的头上,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以石井觉夫的脑子,他多半是被利用的弃子,这条线的另一端究竟连到何处……
“石井老头为什么要把我们都绑过来?”马技术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理人都知道,话里明显是对宗政宇的做法强烈不满。
的确,宗政宇拉上所有人下水,着实卑鄙,但现在并不是内讧的时候。
“丁老,石井家的事,您了解多少?”肖林突然问道。
丁老微微抬手,示意马技术来讲,马技术本来幽怨的眼神,一下来了精神,好像现在被挟持的人里已经没有他了。
“不过丁老,新泽的事,我暂时还……”沈青宇先一步提到新泽。
丁老八字眼一眯,打断沈青宇接下来的话,“都什么时候了,命要紧还是公事要紧?”
沈青宇刚要开口说什么。
“当然是命要紧啦,什么事都给我靠边站,赶紧说正事儿。”丁老嘟囔着又拢了下毯子。
沈青宇无奈的笑了,其他人也压了压嘴角,没想到老人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趣,不过这样一来气氛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
因为办公区就紧挨着沙发组,所以一屋子人都在听马技术分享石井家的大瓜。
石井家是东和的寡头望族,众所周知,垄断着东和整个钢铁制造业和百分之四十三的电力能源,其他资产遍布交通业,媒体,金融,生物医药等重要的民生产业以及对政经娱乐影响的操控产业,当然,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根系,掌权者不会只有一个,石井家分主家和支系,虽然家主只有一个,但支系却有三个,是家主石井冶一的两个弟弟,及其唯一的儿子,石井孝明。
家主石井冶一从未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大众传言石井冶一在家族中的权力在近几年被两个弟弟稀释,其子石井孝明也被排挤到了边缘产业。
“但有一种说法,是石井家主得到了神明的庇佑,堪破长生之法,所以才退隐幕后。”
“长生?”
……提到这里才终于有了和佘盘山关联的线索,不过以现在的了解,佘盘山的“长生”是有条件的,像须余,赤蛊,蛇女……都是要依赖佘盘山结界的能量……
“嗯,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炒作,石井家在生物医药行业一时间如日中天,还与莞北的巴颂家族设立了联合医疗机构,在咱们南阳也有,叫绿苗……什么研究中心。”
“等等。”储澜修突然叫停。
“怎么了?”
“绿苗生物制药研究中心,就是那些尸体的转运登记过的单位。”
“尸体?”马技术只用了一秒便恍然,“噢噢!荣升那一百多具尸体!”
“我这次来,就是要查清这件事的。”
“我说的嘛!这都对上了!”马技术一拍大腿,激动得要跳起来,“哎?不对,那些尸体不是星辰医院的患者嘛?”他看着宗政宇。
“问他。”宗政宇把问题抛给沈青宇。
“出去之后,我们会给荣升一个交代。”沈青宇回答。
“别带上我,你造的孽,跟我没关系。”
沈青宇下意识转头去找绿抚,这一看不要紧,可是慕晴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绿抚的影子,他一下慌了神,急忙起身查看卧室的门口,没有异样,
慕晴也发现小妺不见了,刚刚明明还在的,她低头一看,小妺趴在桌底,不知道在做什么?沈青宇回来看到桌底的小妺,松了口气,可等小妺露头,松出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慕朝朝好奇道。
“别碰。”慕晴抓住慕朝朝好奇的手,与此同时,沈青宇打飞了小妺手上那颗温热血红的“果核”。
小妺愣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沈青宇,眼底有什么闪过,沈青宇也同样看着她,他在期待……可同时又感到害怕……小妺拿着红胆果的画面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像是要挣脱什么,小妺的头颈开始不自然的颤动。
“呼啦”一声,卧室的门口起火了,是刚刚那颗红胆果,好巧不巧,滚到了门口的血迹上。
“怎么起火了?”
“那是火吗!火怎么是绿色的?”
“铜火?”
“哐!”还没等众人反应,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拍炸开,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大家吓得连连后退躲避。
“呜哇!那是什么东西!”慕朝朝第一个跳起来,躲在慕晴身后。
门宽的血虫,从室内流淌出来,兴许是吃的太饱了,动作有些笨重,但根据空气中的气味可以判断,这里还有很多新孵化的血卵蛊,而且有的已经被炸飞到脚边,正抽搐的扭动着。
“这东西怕盐。”宗政宇第一时间想到敖凛的土方法。
“盐?”马技术护着丁老躲在沙发后,“我现在上哪给你搞盐啊?别过来,滚啊啊!”
小妺闻到了血腥味,饿着的肚子唤起进食的欲望,抓起一只白胖呼呼的新鲜血卵蛊就要啃,但却被慕晴抢先打掉了。
“慕晴姐,她比虫子还可怕啊啊啊啊!”慕朝朝哭嚎着,躲着慕晴拍虫子的那只手,又不肯放开慕晴的腰。
“这就是石井孝明说的神罚?”肖林看着血虫的动作,圆润的触手因为伸长探寻而变得苗条。
石井家竟然养了这么大一只血虫,看色泽,起码要几十年才能达到这种深郁的黑红色,这要用多少血?换句话说,这要多少条人命来填养,但是这一条和佘盘山的还是有所差别的,那就是大而无力,同样的重量,却没有佘盘山的筋力,duangduang的水肉感,发福一样,像是橡胶里面灌满了水,一根针就能扎破。
室内的气味浓烈,呛得人头晕,
沈青宇趁着大家还在混乱,蓄力破了封窗的钢板,但却没有新鲜的空气流进来,也没有光亮照进来,里面黑漆漆的,好像还是在室内,是一个新的房间。
因为熏呛的缘故,大家都没注意到沈青宇的动作,以为是被血虫刚刚的动作震塌了窗户。
然而新房间的血腥气更重,本打算通风散瘴,没想到反而雪上加霜,里面纵深的空间很大,根本不清楚里面到底还养了什么。
沈青宇第一次尝试着动用身体里绿抚的力量,调动荧水,新房间的地面渗出一层绿色的液体,逐渐照亮整个房间,地砖上的血瘀在强酸的作用下滋滋作响,里面有几条数米长的血虫游动着,强酸没有伤到血虫。
“快看那,是不是个尸体?”马技术愕然。
绿光的帮助下,房间里显现出一个清晰站立的人影,可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具尸体呢?因为他没有头,即使尸体站得很自然。
这些人中,数马技术和丁老胆子最小,毕竟在他们的工作内容中,接触尸体的情况微乎其微,更何况是这种骇人的无头尸,所以目前的胆小排名表,他们两个暂时领先害怕血虫的慕朝朝,毕竟慕朝朝好歹是个外科大夫,尸体什么的,远没有虫子可怕。
所以当无头尸转过身来,马技术和丁老直接晕了过去,储澜修急忙检查二人的状况,确定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被拿掉头颅的颈项上有寸长的稀疏触须状物体,目测质地柔软,向上伸延着,
沈青宇看到那颈项处便了然,这是一只须余,一只特殊的须余,算是八十年前那场交变的推动者之一,他颈项处的触须应该是颈丛神经,它们伸延的方向是在寻找它们被剥离的神经纤维交换点,而那颗脑袋,现在就挂在佘盘山阴庙的入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八十多年时刻感受着活着的痛苦,石井冶一,原来他是当年地质学家的其中一个,沈青宇曾亲眼见过他,见到时那颗脑袋已经是疯掉的状态了,偶尔会发出怪声,听不清是哭是笑,不清楚的也许会当作山上的走兽啼叫也说不定。
无头尸朝众人走来,客厅的灯光也慢慢打在他身上,东和衣上的血污已经盖过原本的颜色,鲜活的肢体行动,仿佛是一个正常人走过来了。
太自然了,太诡异,几个高个子的上前将后面的人护住,后面的人拖着昏迷的两个体弱者向后退,直到无头尸完全走出来,暴露在灯光下,颈上的触须开始生长,感到生理不适的人已经别过头不敢再看,那些触须好像在找什么,在空中舞动着,
沈青宇见状示意大家都蹲下,他观察着无头尸动向,对他的行为很感兴趣,石井家养了八十多年的须余家主,没有因为离开佘盘山的能量而死掉,这说明什么,身体的一部分留在佘盘山,会对离开的那部分产生关联,就像虿谷池的共生一样,只不过从两个人共生变成了被分开的一个人。
触须的方向开始偏转,身体也跟着迈了出去,一步一步向众人的右侧逼进,右边有什么?
右边沙发处传来咯吱的脆响,像是咀嚼脆骨的咯吱声,沈青宇心中暗恼,大家也被声音吸引看过去,只见那伏地啃食的身影,不是小妺还会是谁。
沈青宇本以为带上绿抚,有利于寻找白头的下落,毕竟同属于九头,他们之间会有敏锐的感应,但绿抚今天的种种表现……
小妺进食着刚孵出来的血卵蛊,尤其吸食到里面的卵黄,甚是美味,一连吃了好几条,一边忘我在美味的治愈中,一边多捉几条,这么美味的东西,怎可独享,就在她准备分享的时候,突然间感到背后发凉,可已经晚了,转过头便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触须。
大家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动,或者说有能力施救的人,此刻也选择了沉默,沈青宇现在更倾向于关注石井冶一的反应,但小妺没给石井冶一反应的时间,伸手一抓,薅草一样,那些神经丛就被拽了出来,
慕朝朝和曹州都张大了嘴巴,痴傻的人胆子这么大吗?什么都敢碰,不怕出事吗?
下一秒,他们的担忧果真应验,小妺的手被那些拉长的神经丛缠住,钻进皮肉里,“啊啊啊啊啊!”
关节剧烈的疼痛,像是要烂掉了,是神经丛在寻找神经的连接点,小妺被毫无防备的入侵,本能的挣扎想甩掉这可怕的触须,可根本就甩不掉,
“青宇。”肖林出声提醒,但沈青宇没有听到一样,他在等,等石井冶一释放更多的行为点。
突然,小妺一顿,原本剧痛的神经不疼了,像是和外来的神经丛接轨,达到了某种平衡,好像有什么传递过来了,是信号吗?还是电流?手臂麻痒的同时,还有什么东西?是什么?那是什么?小妺难以理解,无法言说,渐渐地,这股信号流的能量越来越大,小妺的鬓角已经汗湿,她捏着那只被接通的手臂,呼吸不稳,她想阻止那传递过来的信号,却都是徒劳。
“青宇,再这样下去,小妺的身体会出事的。”肖林不忍道。
沈青宇也开始有些慌神,是小妺的身体受损?还是失去石井冶一这条线索?犹豫间就错过了选择的机会。
在众目睽睽下,无头尸跪了下来,匍匐在小妺脚下,与此相反,小妺像是受到了更大能量的冲脉,身体被那只触须连接的手臂撑起,双脚腾空,那股能量顺着手臂,直达天灵盖,小妺仰头……
沈青宇此时再想出手为时已晚,巨大的能量可以透过小妺的双瞳,众人肉眼可见,与此同时眉心处,催生出一个沈青宇从未见过的神丝,那是一个发着光的……胚胎……
胚胎状的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