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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81 “季忆,我 ...

  •   一百多天足以改变一个世界的格局。

      而远在百慕大的季忆,就用这五个月,改写了整个淮城的商业版图——

      姚赵非挪用长河银行资金私放高利贷一事早已证据确凿,情节严重。其中绝大部分非法资金流入了周继昊的MAK超级工厂,导致MAK与景程集团的合作告吹。面对突如其来的困境,周继昊无奈将MAK低价出售给景程集团。此后,周氏时初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由季盛集团(原思洋集团)全盘接手。

      长河银行暴雷后,淮城金融业备受质疑。

      姚韶岚出面承担全部责任,并联合季盛集团与一位华裔投资人共同创立圣旗银行,接手长河银行所有坏账,同时以高额利率回馈客户。

      淮城金融商业版图剧震,各路资本在震惊中迅速反应,积极寻找新的站位。

      只是无人知晓,圣旗银行由季忆绝对控股;MAK是季忆送给景程集团的“礼物”,他本人仍持有部分股份参与分红;而姚韶岚也已将名下股份悉数转至季忆手中。

      如今的淮城,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掌控,众人的生死,不过在那掌心的一念之间。

      这种久违的兴奋与刺激,让季忆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他在百慕大已近五个月,积累了上亿美金资产。但他所从事的业务,也让他手中的财富瞬息万变——也许他现在身家过亿,但下一秒可能就负债千万。

      作为离岸金融操盘手,他手握众多客户的资金命脉,也扼住不少大佬的生死线。

      他不怕死。毕竟离岸金融操盘手的命,本就如同离岸的孤舟,一旦出现重大失误,枪口随时会顶上他的额头。

      季忆就被这样抵过脑袋。只是他命大,一则国际新闻推动金价暴涨,让他侥幸逃生。

      这五个月,他几乎全心投入其中,隔绝外界的纷扰——他要赚足够的钱,足够弄死季昀峰的钱!

      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就是,杨煜桁在这些日子里,像疯狗般四处的追击,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多个优质项目以躲避纠缠。

      不过最近,那家伙似乎消停了些——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给岑煊打了电话,请对方帮忙留意杨煜桁的动向。

      “喂?”季忆的目光仍停留在平板电脑的股市走势图上,好一会儿才察觉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季忆滑动平板的手指一顿,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正要挂断,杨煜桁疲惫而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季忆。”

      虽然早有准备,但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什么攥了一下,酸涩疼痛。季忆放下平板,紧抿着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季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波涛汹涌的情绪,状似平静地问他:“你怎么说服岑煊的?”

      杨煜桁低笑一声:“不用说服,他心里愧疚,自然同意我用他的手机。”

      “愧疚?”

      “他应该就是当初利用绑架案,怂恿你离开我的人里,警方已经和他说过我和绑架案没有关系。”

      “你……”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实话,就不会离开。”杨煜桁打断他,透着深重的怨怼和不甘。

      季忆猛地攥紧手指,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让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再被他的话牵动。

      “杨煜桁,也许绑架案和你没关系,”他顿了顿,“行,就算我当时留下来,然后呢?我们就能像没事人一样过一辈子吗?不会的,我们只会永远活在互相猜忌的痛苦中。”

      他再度停顿,深吸一口气,椅子一转看向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我们……该长大了。”

      别再感情用事,别再固执,别再执拗,也别再幻想轰轰烈烈和童话般的结局。

      感情这东西,支配了他将近十年,他不想一辈子都耗在这毫无用处的抽象玩意上,从这桎梏中逃脱后,世界一样精彩。

      “季忆,我不想听这些。”杨煜桁假装听不懂,或者压根没听。他不紧不慢,语气里透着期待更夹杂着威胁,“你回来,我就不去找你。”

      季忆翻了个白眼,杨煜桁这玩意比感情更难缠。服了他了!

      季忆直接挂了电话,实在不想听他废话连篇。

      索性,这家伙没像疯子变态那样疯狂打电话。

      他现在需要冷静。

      转而,他给瞿青发了条信息——他让瞿青查一查那个写着杨煜桁几年前电话号码的绑架犯到底和杨煜桁有什么交集?

      瞿青是京圈少爷,家族背景深厚,查点事情轻而易举。只不过五个月前的他们因为杨煜桁的前科认定他就是无恶不作的歹人,都懒得给他证明清白。

      季忆发完消息,猛地往椅背上一靠。既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却更觉得肩负重山。如果他真的误会了杨煜桁,该如何呢?回头吗?

      挺垃圾的!

      手机闹钟响起,女助理准时进门,提醒他,接下来要见一位国内的客户。

      季忆一听到“国内”两个字,竟下意识怀疑是杨煜桁来找他了。

      女助理走在他的身侧说:“这位薛先生心情似乎不太好,十几分钟前刚输了一千多万。”

      听到这话,季忆终于打消了怀疑,轻轻一笑:“玩的什么?”

      “他跟了东南亚某个外围的局。”

      季忆笑意浅淡:“这位薛先生胆子不小,玩外围这种事,输钱事小,输命是大!”

      他走到会议室前,深呼吸,整理好着装,开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位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他确定不是杨煜桁后,并大步走进去,交谈起来。

      他忙了一下午,送走了三位客人,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返回住处。

      一进门,他便察觉不对——房间里透着一股没来由的凉意。

      他转身欲关门,门却被一只脚抵住。

      季忆顺着那双皮鞋向上看去,一张熟悉而又令他心悸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比起五个月前,他瘦了些,但那慑人的冷厉气质,反而更加锋利。

      杨煜桁右脚稳稳抵住门缝,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扬唇轻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季忆对杨煜桁的出现感到诧异——上午那通电话里,对方明明还在国内。

      他想把人赶走,但当他望见杨煜桁眼中毫不掩饰的较劲,只能向后退开半步,让他进了门。

      杨煜桁走进来将一杯咖啡递给季忆。

      季忆顺手接过,终于回过味,带着几分嘲讽开口:“楼下那群吃干饭的老外,明天就开除。”

      “别拿保安撒气,他们敢拦我,可不会拦岑煊。”杨煜桁径自走到季忆的办公桌前坐下,好整以暇地抿了口咖啡,心情似乎不错。

      “你……”季忆难以置信,“你把岑煊绑到这儿来了?”

      “绑?”杨煜桁挑眉,“我只是想让季盛更上一层楼,带他来考察项目罢了。他也是金融好手,在这儿能找到金矿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季忆起身开门,杨煜桁脸色顿时沉了沉。

      门外站着一位戴黑框眼镜,样貌斯文的亚裔男人。他西装笔挺,裁剪合身,身姿挺拔,那张脸一看便知是富家温养出来的少爷。

      “薛老板?”季忆有些意外他的折返。

      薛老板额间沁着细汗,只浅浅一笑:“关于我们合作的项目,我想再和你谈谈。”

      季忆正巴不得有人打扰,堆起笑意要应下,杨煜桁却已抢先开口:“不行。”

      薛老板脸色微僵,看向已起身走来的杨煜桁。

      “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有客人。”薛老板语气急促,“但我现在确实有点急。”说话间,他警惕地朝身后远处瞥了一眼。

      季忆蹙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并未发现异常。

      “没事,他只是我一位老同学,你先进……”

      话未说完,杨煜桁忽然伸手扣住季忆的后脑,重重的将唇覆了上去,不留一丝空隙。

      季忆大惊,使力想推开,杨煜桁却用尽力气将他锁在怀里,咬得更加疯狂!

      季忆愤然瞪他,一脚踩在杨煜桁的脚尖,杨煜桁吃痛这才让季忆得了间隙逃开。

      季忆抬手抹了抹嘴唇,恨不能扇这王八犊子一巴掌。但碍于有人在场,他也只好笑笑,默认下他们的关系。

      杨煜桁见季忆不解释,便更嚣张地揽住季忆的腰,看向薛老板:“看出不方便了吗?”

      季忆懒得理他,又瞥向员工区远端——这回终于瞥见一道人影悄然闪过。他心下一凛,怀疑薛老板是因遇险才来求救。

      季忆推开杨煜桁,侧身请人进门:“薛老板,请进。”他引着薛老板走进办公室,带他到沙发前坐下。

      杨煜桁望着两人相近的背影,没来由地烦躁。

      季忆是季家捧着长大的,样样出色,处处值得细品——包括那勾勒得当的身形、挺直的背脊、沉稳的步伐。

      所以无论谁站在他身旁,旁人乍看之下,总会觉得他们莫名般配。

      更何况这个姓薛的,本就不差。

      “薛老板一直待在国外?”杨煜桁走过去,率先打开话题。

      “不,国内待得更多。”

      “薛老板对金融感兴趣?我有个姓岑的朋友,也是好手。”杨煜桁说着顿了顿,故意瞟向季忆,“哦,那人也是季忆的朋友。相信我把你引荐给他,季忆不会不高兴。”

      季忆冷冷接话:“薛老板,其实你眼前这位杨先生,比我更会玩金融。”他故意停顿,“你不是想玩对冲基金吗?那东西从拉涨停到砸跌停,十分钟能走好几个来回。我没这个胆量,但杨先生以前玩过。”

      杨煜桁脸色骤然一沉。

      当年他用季忆账户里的钱玩对冲赌博。

      “哦?”薛老板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玩对冲的可都是狠人,杨先生看起来倒不像爱冒险的。”

      杨煜桁低笑:“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太贪钱,不懂事。”

      “不懂事,都能用别人的钱赚了十亿美金。”季忆淡淡道,“现在懂事了,只会挣得更多。”

      杨煜桁沉默。

      薛老板玩味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转,见气氛不对,便将话题引回正事:“金先生,我之前提的项目你都看了,说说你的想法。”

      季忆也正色起来:

      “最近中东增产,油价下跌,德国有朋友找我合作,想联合几家国际炒家沽空西岸原油期货,但我拒绝了。国际局势摆在这儿,有人增产,就有人减产。市场起伏太大,我没那么多时间操作。你若想赚这个钱,不如找更专业的原油代理。”

      “其次是欧美债券。眼下全球经济下行,欧美那边更是一团乱,政府都摆不平。买他们的不如买自家的,你说呢?”

      薛老板:“照你这么说,只有第三个项目可行?”

      “第三个……”季忆轻笑一声,“薛老板,申购原始股的生意再平常不过,这可算不上赌。”

      “也不行?”薛老板眯了眯眼,“HanS可是与美国政府挂钩的军工产业,申购它的原始股,收益率极高。”

      季忆笑得意味深长:“是很高,但你能拿到多少?能提前得到消息的,也不止你一个。”

      薛老板深沉的眸子倏地一亮:“你能让我拿到更多原始股?”

      季忆抿了口酒,向后靠去:“是。”

      “怎么做?”

      “非常冒险。”季忆看着他,“就看薛老板敢不敢赌了。”

      薛老板低头一笑,眉眼间浮起一丝邪肆:“我薛彻,不就是好赌之人么?”

      杨煜桁抬眼看他,目光里尽是审视。

      薛老板察觉他的视线,与他对视两秒,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季忆:“我会把所有资金和材料交给你,一切由你做主。”

      “谢谢信任。”

      季忆又与薛彻聊了一阵,直到对方收到一条信息,才起身告辞。

      人一走,杨煜桁便表露不满:“薛彻?一听就是假名。”

      “我的‘金先生’也是假名。大家只为求财,没必要深究。”

      季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杨煜桁紧紧盯着他,拧眉道:“我没地方去。”

      “百慕大既是离岸金融中心,也是旅游天堂,酒店遍地都是,自己找去。”

      “我去你那儿。”

      季忆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转身瞪他:“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看我像欢迎你的样子吗?”

      他懒得再多说,穿上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杨煜桁紧随其后。

      季忆穿过马路,走到一家酒店门口——为免暴露住址,他特意临时订了这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怒视跟上来的杨煜桁。

      杨煜桁也放慢速度,最终停在他面前。

      四目相对,一个眼中凝恨,一个满目眷恋。

      “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季忆压着怒意问。

      “一辈子。”

      季忆冷笑,抿了抿唇颇为无奈:“才五个月,我能指望你有什么长进?你能别把我们之间的事刻在你脑门上吗?”他顿了下,加重语气,“都过去了!”

      杨煜桁上前一步,忽地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泛白的指尖似乎要嵌入季忆的骨髓:“过不去!”他目光眷恋地在季忆的脸上逡巡,坚定而克制地说道,“季忆,我的余生只有两条路,一,和你好好过日子。二,死了一了百了。”

      季忆怔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听着他说的话。好久之后他才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疯了吧你杨煜桁!我都放下了,你有什么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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