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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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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面的人冲进来,将姚松从季忆身上拽走,不等姚松站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姚松的脸上。
本就被季忆激得没了理智的姚松突然被人无故扇了一巴掌,心中更是气恼,他转头看过去张口就要打人,但眼前站着的人却让他不敢妄动半毫。
姚韶岚气得胸口起伏,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我让你来南城是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在这边发疯欺负人!我叮嘱过你几遍,让你避着点避着点,你不长耳朵还是不长脑子!”
姚松想解释却无从解释,就算实际他落在下风但的的确确是他先招惹人的。
他含着恨和怒火瞥向地上的季忆。
此刻的季忆却忍痛到薄汗淋漓,唇色发白。他艰难地站起身,蹙眉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包,一双明眸如覆上厚厚的冰霜,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往会议室外走。
“季忆。”姚韶岚叫住他。
季忆也没回头,只是冷冷道:“姚总之前答应我的,希望说到做到。”他说过自己不想再见到姚松。
“操!”姚松看他这装模作样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气炸了,“你他.妈装什么!”
姚韶岚的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姚松的脸上:“你闭嘴!”
姚松气愤地瞪着他哥。
姚韶岚重又把目光丁定格在季忆的后脑勺上:“对不起季忆,是我没看好他。”
季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关系。但姚总,你这个弟弟再不好好教育,以后会被其他人教育的。”
姚韶岚胸口像被捶了一拳。
姚松在南城,季忆就不想在南城了。他这种狗皮膏药一定想尽办法黏着自己,让他不得安生。
季忆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座城市,好像去哪里都能遇上不想看见的人。
他发现从前房东突然收回他的房子开始,一切都变得不正常。
晚上,季忆坐在小宾馆外的板凳上,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顺了一遍。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张望是杨煜桁安排的。
那合租的事呢,是不是也是他特意安排的。
季忆想到这,找到了前房东的电话。在这次收回房子之前,他和房东的关系挺好的,他想这个电话前房东应该不会拒接。
他拨通前房东的电话,对面很快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喂?”
“赵叔,我,季忆。”
对面隔了几秒哦了声:“小季啊,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没地方住吗?”
“哦,不是。”季忆道,“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季忆迟疑了下才道:“那个,当初是不是我朋友让你把我房子收回去的?”他故作停顿,紧忙加了句,“哦,你别误会啊,我和他已经和好了,就是现在回头想想,这家伙估计从一开始就在套路我,所以我想证实一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
那边先是无声,随后哈哈大笑:“哎呀,和好了?哎,和好就行!你那前男友啊真是为你费了不少功夫。他刚找我那会儿我拒绝好几次,毕竟违约嘛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但是他往我这跑了好几趟,还说违约金他付,还给我包红包,我真吃不消他这软磨硬泡的。”
房东说着透出一些愧疚,但下一秒又感叹道:“最让我动容的还是他对你的感情,虽然你们是两个男孩子,但看得出来,他真得很在乎你啊。”
季忆闻言勾唇冷笑,不过话说出来却是满含情愫和幸福:“谢谢赵叔。”他顿了顿,笑了声,“不过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帮他?”
“没说什么,就是每次来都不空手而回,老缠着我问你这两年怎么过的,事无巨细他都想知道。”房东说着又道,“可我也不知道你这两年怎么过的,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他。”
“谢谢你赵叔。”
“嘿,这有什么谢的,你们好好过日子。”
“嗯。”
季忆挂断电话的瞬间眼底覆满冰霜。
他在宾馆外坐了一个多小时,想明白了些事情。起身走进去的时候,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一开始以为是季昀峰出事,护士两句话后才知道是杨煜桁的住院费需要补交。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饭都吃不饱。
“他有家人。”季忆极为冷漠。
对面:“可是病人就让我联系你啊。”
“我把他哥哥的号码给你。”
季忆把杨炜杰的手机号报给护士听。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护士小姐姐小声道:“你好季先生,我打过了,这个号码的主人拒绝支付所有的费用。”
季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自己没钱吗?”
“他说,他刚回国没钱。”
“放屁!”季忆气得爆粗口,“他手机上没其他联系人?”
护士隔了几秒,然后确认道:“他手机里备注过的只有您一位。”
季忆扶额:离谱。
他当然知道杨煜桁在打什么主意。
他闭着眼重重叹了一声:“知道了,我大概明天下午到。”
季忆挂断电话又拨给了杨煜桁,不过他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王八蛋!
季忆第二天下午到达医院先把住院费交了。
这钱还是他和Eva借着去旅游的。不过因为卢美美的事情,他没有去成宁城才省下这几千块。
他本想交完钱就赶紧离开,不过现在站在收费窗口越想越觉得火大。
这笔钱交完他不仅没钱吃饭还欠了债。
杨煜桁的住院费怎么都算不到他的头上。
再想想昨天才想明白的事,他决定不躲了,这钱必须让他写个借条。
他拿着发票收据和明细上了十楼。
电梯门一开,杨煜桁就站在他面前。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杨煜桁突然抓住他的右手臂。
季忆都没个反应的时间,脸上就开始冒汗。
杨煜桁脸色一沉,又悔又恨:“我就知道!”他拽着季忆往电梯里钻,“走走走,赶紧去看你的手。”
“你干什么!”季忆想挣开。
杨煜桁:“什么干什么,带你去看手,我已经和医生约好了。”
“我的手……”季忆还真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看出来的。”杨煜桁底气不足。
季忆狐疑:“你要是能看出来,能等到今天?”他说完就后悔说这句多余的,搞得好像他还很关心自己。
不过杨煜桁好像并没有发现不对,匆匆地回了一句:“能先不聊这个吗?”
季忆被他拽了一路,到候诊室拿到预约号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见到医生,医生大致了解后又去拍片,拍完给医生看说要替他安排手术。
“这么严重?”杨煜桁的表情属于夸张。
“他这个应该是车祸或者比较严重的意外才留下的伤,”老医生转头问季忆,“是吧,小伙子。”
季忆默认但也没仔细解释,只问了句:“医生,有没有不做手术的治疗方法?”
老医生嗤笑一声,有些生气道,“没有。你之前就是这么拖时间的吧,这骨刺扎得很深,再不动手术你这手要废。”医生坐在椅子上仰头叮嘱季忆,“我周六看诊,你来预约,周一就可以动手术。”
季忆:“周一太快了,再等等。”
医生拧眉推了推金框眼镜,板着脸道:“手是你的自己的,当心好,我给你开点药先撑两天,尽快处理好事情来做手术,我周一周五周六都在……”他絮絮叨叨地叮嘱好些,开完药又给季忆按摩了几下。
季忆拿着药单去楼下取药,杨煜桁拄着拐杖,跳着跟在他身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手有伤,前几次才那么用力。”他语气一顿又问,“你这手怎么受伤的?”
“跟你没关系。”季忆冷漠回答。
杨煜桁止住脚步:“跟我有关系吧。”
季忆继续往前走。
“是姚松吗?”杨煜桁半是猜测半是肯定。
果然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季忆侧身看他。
杨煜桁撑着拐杖走过去,“他右手被我打废,所以找你报仇是不是?”
季忆静静地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在季家出事之后,在我离开之后?他怎么敢的!”杨煜桁压着声却溢满恶毒。
他很难不愤怒不憎恨。
季忆偏过头想继续往前走:“你别搞事。”
杨煜桁拉住他的左手:“你甘心吗?”
他的手随时可能废掉。
他问他甘心吗?
怎么这么可笑!
“我很不甘心,但我已经死心了。”季忆情绪稳定,甚至可以说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