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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是最恶毒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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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蝶屋里简直忙得兵荒马乱,被先后推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域柱神間稀耀和即将升任炎柱的炼狱杏寿郎,可现在二人都生死未卜地躺在担架上,似乎男人看上去伤更重,无声无息不说,浑身更都是被硝烟侵蚀的痕迹,倒是旁边的女人还有动作,可也是在不停呕血,这惨烈的景象把陪在旁边的蝶屋小姑娘吓得直哭,用手里的白布努力接那些结块的血。
蝴蝶忍出任务没在蝶屋,只剩现在承担主治医生一职的蝴蝶香奈惠在,她踉跄着安排人手实施救治,经过一夜的抢救,神間稀耀和炼狱杏寿郎皆是严重的内脏出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维持住生命,等出了手术室,两个人都被安排进了特殊病房方便后续观察,脱力的蝴蝶香奈惠被推走休息,新上任的小助手“神崎葵”现在是领导蝶屋小姑娘照顾伤者的主力人物。
神崎葵悄悄探头发现两位大人还没醒,便端着饭菜离开了。
“葵姐姐葵姐姐,神間大人还没醒吗?”
揉了揉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慰她:“很快就醒了,神間大人太累了,她需要时间多睡一会儿,走吧,我们别吵醒他们。”
“嗯……好……”
神崎葵拉着那个孩子离开了,走廊的风吹动窗帘,透过门缝,轻抚病床上人的脸颊,引的睡梦中人的不安,可身体的疼痛又让她没法健康的苏醒,只能继续沉睡。
“缘一先生,真的没人能学会日之呼吸吗?”
神間稀耀这样询问迷雾中的人影,多年未见,缘一先生还是那样挺拔高大,虽然看不清脸,但她认得出来,那就是如太阳般耀眼的缘一大人。
“我不久前使用了您的日之呼吸,却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痛苦,虽然能使出,但我有预感,如果接着用日之呼吸,我会死,缘一先生,为何日之呼吸会如此排斥他人使用?”
缘一先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神間稀耀觉得那些迷雾碍眼的很,想凑近一些,不知是不是自己离得太远才无法与缘一先生交流。
“缘一先生?缘一先生?”
「没人能使用日之呼吸。」
他说话了,但声音悲伤又无奈,神間稀耀想问他为什么,于是走近了些,却先听到啪嗒啪嗒的水声,不知为何,她下意识认为,缘一先生哭了。
可神祇一样的缘一先生怎么会哭呢?他已经是最厉害的人了,拥有人类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这世界上还有需要神明落泪的事情吗?
「没人能使用日之呼吸。」
他还在重复这句话,声音里的悲伤越来越多,神間稀耀顿感心神不宁,伸手抓紧缘一先生的衣襟,这太失礼了,但神間稀耀却顾不得那么多,谁会忍心神明落泪?
微凉的泪水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神間稀耀急忙抬头去看,却发现那张脸很奇怪,因为那张脸有一半是缘一先生的脸,悲痛欲绝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中她的心,而另一边……
三只眼睛,竖着排列在青白的脸上,黑红色的眼白……
橙黄色的瞳仁……
是谁……
这是谁的脸……
「没人能使用日之呼吸。」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扭曲,他人类的那张脸扭曲悲恸,鬼的那张脸面无表情,阴冷的注视着她,神間稀耀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空,往后坠下,陡然失重的恐惧让她瞬间在现实中清醒。
“姐姐!姐姐!你别怕!”
手臂上的热度让她迅速转移注意力,眼睛直直盯住身旁的人。
杏寿郎?
他怎么在这?
神間稀耀看见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尤其是双眼,因为敷着药,现在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活像失明的人,神間稀耀惊惧交加,慌忙起身,顾不得内脏绞痛,抓住他肩膀惊声问:“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
三日水米未进,脆弱的嗓子经不住这一下,直接劈了声,神間稀耀忍不住低头狂咳,手心一片血色,炼狱杏寿郎赶紧扶住神間稀耀的后背:“没事没事!我没事!是眼睛被火灼到了,现在得敷药,没瞎!”
神間稀耀愣住了,然后很快就受不住了似的猛地抱住杏寿郎,眼泪疯狂涌出眼眶,梦里真实到过分的恐惧让她失控,只想赶紧倾诉那些疯狂的情绪,但她害怕吓到别人,就只能尽量无声哭泣。
“姐姐?姐姐,别怕……别怕……”
杏寿郎抱紧怀里的人,伸手顺着神間稀耀的后背,汗津津的,可想而知她有多怕……
可这是为了什么呢?是梦到曾经不好的事情了吗?还是杀上弦伍的经历太过可怕?
天啊……
杏寿郎一下一下抚平神間稀耀背后的衣褶。
不能粗鲁,要有礼貌,不能粗鲁。
神間稀耀哭的伤心,杏寿郎努力摸索到旁边的水,想给她喝,怕她脱水,但神間稀耀拒绝与外界交流,使劲抱着杏寿郎,生怕她疼爱的孩子下一秒就死了。
杏寿郎不能死!
他还那么年轻!
怎么可以死呢!
他还那么年轻啊……
神間稀耀攥着男人的头发,没用什么劲儿,她怕他疼,但也不敢松手,生怕她一松手,就出事了……
我不能让他出事!
我要保护他!
他要活下去!
思及悲痛处,止不住一口血喷在杏寿郎肩上,神間稀耀晕过去前还在想,她弄脏杏寿郎的衣服了……血很难洗的……
蝶屋顿时警铃大作,神間稀耀陷入新一轮的抢救,这回蝴蝶忍回来了,她担当主治医生负责抢救神間稀耀,神崎葵抱住杏寿郎的大腿,喊声中带着哭腔“炼狱大人!您还是重伤!不能一起去啊!”
杏寿郎知道抱住自己的不过是个和千寿郎差不多大的女孩,他不忍动作太大伤到她,就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坐回床上,手里虚握着什么,神崎葵抹去眼泪,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自己衣襟内侧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口袋。
“炼狱大人……这是为您包扎时掉出来的袋子,拿到手里就已经是……这样了……”
她把那袋子塞到杏寿郎的手上,被灼烧后的边缘发黑发硬,早就没了柔软的手感,但杏寿郎还是仔仔细细用手描摹它的纹路,原本绣着玉兰花的地方被烧毁,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
“东、东西呢?”
“啊,我找了个新袋子装起来了,这袋子坏了,包不住这个,我怕划伤您 。”
神崎葵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素白布袋包裹的,让炼狱杏寿郎紧张不已的东西。
“您胸口被这个东西烫伤了,需要定期换药,那您先在这里养伤,对了,您肚子饿吗?您三天没吃饭了,昨夜醒来就没吃,现在都黄昏了,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我让后厨做。”
“啊,不用了,谢谢你,我还不饿,等一会儿吧……”
炼狱杏寿郎虽然看不见东西,但他嘴没受伤,还是能对那女孩笑的,况且他确实没怎么饿,还是等一会再吃吧……
蝴蝶忍出了手术室时已是深夜,她面色凝重,安排好人员就径直去了自己姐姐屋里,开门见山:“神間前辈到底怎么了?她的内脏一直在出血,按这个量普通人早死了,可她却还能活着,太痛苦……真的太痛苦了……!”
香奈惠放下手里的书,低垂双眼:“没人知道神間前辈对战上弦之伍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发现她的时候她就不停在呕血……”
这种情况除了止血没有别的办法,若是还会出血……
“血暂时是止住了,一切只能等前辈醒了再说。”
“啊……明明杀了上弦,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呢。”
蝴蝶忍擦干双手,语气不免低落,现在前辈的生死可是比什么上弦伍更让她心惊胆战。
神間稀耀被转入重点看护病房,这里二十四小时有隐队员看守,比普通病房更严密,所以神間稀耀半夜体温烧起来的时候能被第一时间发现,女人生命力出乎意料的顽强,流了那么多血,高烧昏迷还能挣扎的这么厉害,三个隐几乎按不住她,左手直接掀翻一个,同时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叫,但女人双眼紧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其余人不敢怠慢,急忙用带子束住她的手脚,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这状若癫狂的一幕其实是吓得有些没见过大场面的隐愣住了。
女人像怪物似的扭动身躯,凄厉的叫声疯狂击打在场人的耳膜,少数几个甚至身子都在颤抖,不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在身后一道人声的出现才稳定局面:
“不睡觉在这鬼叫什么?”
白发风柱满脸疲惫,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不容易有一晚上可以早点休息,可不绝于耳的哀嚎像把他从蝶屋扔到审讯室,心脏都咕咚咕咚大力跳的要死,大手一挥推开门,他倒要看看什么惨剧能叫的这么大声。
但当他看到病床上几乎要惊厥昏死过去的女人瞬间目眦尽裂,大跨步跑到她跟前赶紧让她侧过身,并大喊“傻站着干什么!镇定剂呢!”
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手忙脚乱的去找药。
“神間!神間!该死!她吃了什么鬼东西!”
女人咬紧牙,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几声呜咽,看上去十分痛苦,不死川实弥轻轻拍打她的脸一边叫她的名字:“神間,神間,能听到我说话吗!”
“神間大人杀死上弦伍回来后就一直这样,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说到后面那个隐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上弦伍?那混蛋用毒的吗?把神間毒成这样!?”
蝴蝶忍忍着身体的困倦,重新投入新一轮的抢救,隐小心翼翼的低着头:
我一向是不起眼的存在,哪怕作为隐来讲也不是走在前面的那个,永远是默默无闻,帮助队士包扎的那个,我其实很满足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满足了。
但是。
不起眼的我不应该站在这里,旁边更不应该有一个白色头发的柱级……
我好想回家……真的好想……
“那个……不死川大人……您不去休息真的没关系吗?”
风柱比想象中好说话,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面色平静,轻声说:“等域柱出来了我就去休息。”
一口气舒不出去,吊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我其实想说的是,我会在这守着,您这样吓人的风柱大人就赶快回去安歇吧!!!
但是,其实仔细看看,风柱大人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呢。
安安静静的模样看上去还是很温柔的类型呢。
是很俊气的眉眼呢……
“呦,不死川先生,好久不见。”
我被这声音吓到了!因为,声音的主人现在应该重伤休息才对!
“哈?!你小子眼睛怎么了?”
不死川露出一个崩坏的表情,他双手抱臂,身子都没转过来,只是转头问炼狱杏寿郎。
“呜姆!被火灼伤而已,不要紧的!谢谢你的关心!”
“哈?谁关心你了!”
不死川实弥气呼呼地站起身,乱糟糟的白发炸的更厉害了,活像一只气鼓鼓的白毛豪猪。
想到这个,夹在二人中间的隐没忍住笑了出来,顿时空间如死寂一般可怕,一道猛烈的视线和炼狱杏寿郎向他这方向侧耳的动作。。。
“对不起……”
他狠狠鞠了一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哪怕脚下的是水泥地……
“少年!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炼狱杏寿郎分毫不差的把手按在他的肩上,明明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能与他对视一样,隔着厚厚的绷带也能看见那双眼睛,想起那平日里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男孩还是磕磕绊绊地离开了。
“有你?你连路都走不全还在这守着呢?”
不死川实弥出口成章,似乎颇有不满,抱着手臂走在凳子最边上,离杏寿郎很远。
“呜姆!不放心啊!”
“你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杏寿郎神采奕奕的坐在另一边,不解的将耳朵凑过去一点:“哪里奇怪?”
看见眼前人嘴角噙着的微笑,不死川实弥实在是不懂,怎么会有人对曾经与自己大打出手的人和颜悦色没有一点芥蒂的?
“……怪人……”
不死川实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怪人,说完就不再理会对方,在自己的位子上合眼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的男人才幽幽开口:
“不死川先生,您为什么在这里呢?”
“废话……当然是等神間的消息啊……”
他的嗓音满是疲惫的沙哑,紧闭的双眼下一片淡淡的青紫色,脸色是真的不算好。
“那你呢?你和神間是什么关系?”
炼狱杏寿郎看不见东西,但能察觉随着那句话音落下,威胁的目光如芒刺背,黑暗中的野兽睁开充血的眼睛,近乎质问般的想从他嘴里拷打出想要的答案。
不死川实弥戏谑的看着他,心里已经认定他是个胆小鬼,他讨厌这副连话都不敢说的模样。
可就在他打算再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炼狱杏寿郎坚定的说:
“我爱她,她不爱我,如果真的要给这段关系说一个确切的词,那,我想我是单相思吧。”
“我回答完了,那么不死川先生,请问你和神間稀耀是什么关系呢?”
看见这小子终于不再虚伪的微笑,不死川实弥仰头无声笑了出来:“废话,当然是朋友啊,你以为是什么?小——子——”
“我以为你也是稀耀的追求者,不好意思!误会了!”
“哈?我不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原来如此!不死川你喜欢少女啊!非常好!”
不死川实弥无奈把头仰起,轻轻磕在背后的墙上,缓缓开口:“神間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才愿意守在这儿,等她平安的消息。”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这家伙……不说话可是连小狗都唤不过来的,神間是女人,强求都求不来就要懂得放弃。”
“呜姆!我明白!谢谢你不死川先生!”
“切……”
不死川实弥遮住干涩的眼睛,他真是累糊涂了,和这个小子说什么呢这是……
或许是追求爱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动容吧。
或许是鬼杀队的日子真的是有今天没明天。
或许是自己心里的某些遗憾作祟,看见美好的事物也忍不住推一把吧。
我没得到的美好,别人最起码要得到吧。
等到天大亮神間稀耀才真正脱离危险,不知蝴蝶和其他医师用了什么办法才稳定下她的生命体征,但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双双振奋的握紧双拳!太好啦!
拒绝了过来搀扶的隐,不死川没多说什么,留给杏寿郎一个背影,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杏寿郎听着走远的脚步声,低声呢喃道:“强求不来……强求不来……”
他当然懂,怎么不懂,可是……
一声长长叹息……
哪怕是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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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眼睛更是干涩的痛苦,神間稀耀意识还没回笼,只能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口中的喘息好似化作火焰,灼的嗓子都要被烧穿一样,浑身上下都很疼,没有不难受的地方。
百年来,她从未伤的如此重,可、我真的是被鬼伤的吗?
上弦之伍的毒刺没有刺中我,虽然被水牢困住,但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攻击,上弦之伍……是死了吧……
因为我用、
我用?
我用……日之呼吸……
啊,是日之呼吸来着,我用了日之呼吸才那么快杀了上弦伍。
如果继续使用我自己的呼吸恐怕还要纠缠许久。
被纱布紧紧包裹的双手提醒她,是日之呼吸让刀温度骤然升高,烫掉了她手心一层皮肉。
「没人能使用日之呼吸。」
手心疼得她两条胳膊发麻,冷汗开始渗出,梦境中的一切都在渐渐清晰,三只眼睛的半张脸,缘一先生的眼泪,好清晰,真的好清晰。
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体麻痹让她无法大动作,她就只能这样木着脸止不住抖。
所以这是惩罚吗?缘一先生,这是使用日之呼吸的惩罚吗?终究是凡人不能窥伺神子吗。
没人注意到的窗缝被几缕雾气探入,像烟一样,慢慢伸向床上的女人。
等到反应过来时神間稀耀的眼睛已经被雾气包裹,受惊张大嘴巴,雾气便顺着咽喉钻入她的身体。
刚刚还浑身无力的女人瞬间反弓身体,喉间发出呜咽的声响,似乎极其痛苦。
“稀耀?”
杏寿郎刚刚换完纱布,洗漱完正要上床休息,突然闻到身后传来的清香,他记得这个味道,是玉兰花香,稀耀?!
他回身准确无误抓住对方的手腕“你怎么下床了!你的身体还没好!”
说罢就要喊人,是女人拽住了他。
“杏寿郎,我没事,我也很好,说实话;从没这么好过。你呢?最近累不累啊,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吧,千寿郎还会半夜哭泣吗?”
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抚摸男人抱着纱布的脸颊:“你痛不痛啊,被火灼烧了眼睛,一定很疼吧。”
男人紧紧抓住她的手,慌乱哽咽住,手里的温度冰冷,像、像死人的手……
杏寿郎往前凑近些,虽然稀耀体温偏低,但她呼出的气是温凉的,是有温度的,可现在,男人不信邪又凑近了些。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的?
为什么会没有呼吸啊!
杏寿郎不敢置信,他恨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但不管多慌,男人还是下意识抱住眼前的女人,这是他最心爱的人啊,怎么能说没呼吸就没呼吸呢!
可怀里的身体死寂,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冷冰冰的……
杏寿郎喉咙里喘出一声呜咽,他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但手已经去摸腰间平日放刀的地方。
但他现在哪有什么刀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稀耀离开……如果真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那也得让他拖到其他柱来了才行……
“别怕,神間稀耀不会伤害你的。”
“永远不会。”
杏寿郎失去意识前连她的脸都看不到,他不甘心地想:那些鬼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伤害她!………………
“睡吧,好好睡上一觉,记得不要睁眼,一觉睡到天大亮,睡到太阳升起,睡到云雾消散。”
“睡到真相大白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