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你会答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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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嫣骤然凝神，握紧手串，“请进来吧。”
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来者不善，但是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这份不安，又不知从何而来，她只能攥紧手中的手串，可是最终还是把手指放在深夜给她的扳指上。
进来的人，先朝着姜嫣行礼，便笑着说道：“沈夫人，奴婢容貌丑陋，怕是不能让外人瞧见。”
姜嫣知晓这是让她遣散身边人，她一个眼神白桦和官茗便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出去还把门都关上了。
面前这人毫不避讳自己宫里面的身份，却见到她时遮遮掩掩，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与自己说些什么。
见到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那嬷嬷才摘下斗笠，漏出容颜，见到容貌姜嫣立刻想起来，今日便是在太后身边见过她一面，她凝神问道：“嬷嬷深夜来访，想必，也不是来喝茶。”
嬷嬷抿唇笑了笑，低着头骤然说道：“沈夫人说话直白，老奴也不多绕弯子，不知夫人可还认得此物。”
说着，嬷嬷直接从身上拿出姜槐的私印章，姜嫣眼神一晃，她心跳得极快，在她耳边咚咚作响，但是她不想让面前之人瞧见她的慌乱，只能死死攥紧双手，狠下心来指甲嵌入肉中。
“不知，我父亲的印章，怎么回去太后娘娘手中？”
这是父亲最喜欢的私印，向来随身携带，若是遇见喜欢的字画都要在那上面印上这枚印章，更何况这枚印章是她小时候亲手刻出来，送给父亲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熟悉，若是别人作伪，她也是能看出来的。
嬷嬷颔首轻侧，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皮笑肉不笑，让人瞧着不寒而栗，她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吐出：“夫人，只需要在沈统领面前，多多为太后说上几句话便可。”
姜嫣双手垂落，目光从未移开视线，而嬷嬷自然了然她的心思，直接把印章拿到她的面前，瞧见少女一节藕白胜雪的脖颈，在明黄灯光下道不尽的诱惑，这样的美人许久未曾在宫里面见到过了。
“你自然也能见到想见的人。”
嬷嬷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眼神直直看向姜嫣，把印章轻轻落在她的掌心之中，又走回刚才的位置，对着她微微弯腰，“沈统领对夫人有不一般的情愫，想必，夫人自然能明白太后的意思。”
让她去说动沈烨投靠太后，怎么可能？
姜嫣低垂着头，看向掌心的私章，私章上还残留着父亲用过的红泥，她眼下喉间的哑意，声音低沉道：“既然太后要我劝沈烨，我可否见上父亲一面。”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头看向嬷嬷，见到她微动了动手，神情一如宫内甬道办冷寂死板，“事情办成了，自然能让你们二人相见。”
嬷嬷说完这句话，微微侧身：“夫人，别忘记了，每月十五都是要进宫，与太后叙叙旧的，太后可是喜欢你的。”
姜嫣几乎快喘不上气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太后竟然可以直接派人来沈府胁迫她，可是父亲以前的事情，让她又不敢直接去和沈烨说此事。
沈烨那边怕是已经知晓，今晚上在她院子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他又会怎么想？
她枯坐在原地，也不知想了多久，身侧的蜡烛都灭了，才回过思绪，瞧见白桦和官茗皆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一更了，姑娘洗一洗该歇息了。”白桦心疼的看着她，姑娘一脸疲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烨那边了？他歇了吗？”姜嫣问道。
官茗立刻回道：“未曾，二爷应当二更天才睡。”
二更天，这么晚吗？
姜嫣想了想，还是要去一趟，只是她应该怎么找说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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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从宫内回来，便犯了旧疾，未曾用膳便躺在药浴之中，约莫半个时辰，他穿着单衣从里面走出去，可风一吹，寒冷便让他不得不披上厚厚的斗篷。
“主子，今夜在宫内挑拨你与夫人关系的，那杨家女，因为杨度关系送到了宫内教养，深得太皇太后喜欢，太皇太后特意为她求了陛下。”小荣紧跟在沈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姣好的身材。
顷长的身子，打湿的头发散乱在身后，能清晰瞧见锁骨上的肌肉线条，滚动的水珠从喉结一路滑下。
他们行军之人，谁不羡慕主子的身材，只是主子苦了这么多年，他是真心让他主子身边有人能疼他。
沈烨暗自思忖，“想办法，处理了。”
他不喜欢留一些麻烦，既然对杨家人出手，那便要出手干净利落。
小荣点头，看着沈烨苍白的脸颊，不知要不要把刚才夫人那边有人拜访的事情说出来。
“想说什么就说。”沈烨动了动肩旁，坐在火盆前，身上回暖，也便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主子，白马寺的事情，你当真要牵扯进去吗？”小荣有些不解，现在二爷如日中天，这案子看似寻常可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更何况，现在陛下有意把主子推出来，怕是不止想让太后分心，还有便是测试主子的忠心。
沈烨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便问道：“张启元会注意分寸，我只是去帮忙，又不负责查案。”
张启元想让他来做中间人，陛下有意让他去插手，他便去，至于怎么查那便是张启元的事情了，与他又没有太大干系。
“张大人在官场历经三代圣人，自然知道怎么做，主子你真聪明。”小荣恍然大悟，眼神赞叹看向沈烨。
光影斑驳，他忽然想到主子在战场上的英姿，若不是因为这身体，主子他也不想回京。
“只是，白马寺那人，好似与夫人认识，他今日派人送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我想去瞧瞧，到底送了些什么，又怕惹夫人不快。”
小荣还是把今晚上的事情说给沈烨听，沈烨听了垂眸：“他们二人是自小的交情。”
能让姜槐从小带着萧英生活的人，只有那几个人能做到，怕是他们早就知晓淮南王是冤枉的，只不过······无人在意。
沈烨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口中味道不对，才发现已经被小荣换成了药汤，小荣见到情形不对，连忙说道：“主子，你身子余毒未清，不能动气动怒！”
小荣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你可知道异族又犯边境了，而且自从我回京之后，更是不知收敛，你在燕京呆这么久，可想到什么应对之策？”
小荣立刻皱起眉头，一向嬉笑的他神情肃穆，立刻说道：“主子，若是你现在让我投军，我立刻就去，为国家战死不悔。”
沈烨抬眸微微点头，朝堂之中皆是主和派，只要不打到燕京来，边关百姓的生死，都与他们都毫无干系。
“这么快战死了，后面怎么办？”沈烨故意说出这话，瞧见小荣眉眼无比认真，从书案上抽出一封书信，“此事，我只有交给你办才放心。”
“今夜便走，不必与别人说，一切事宜，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小荣早就想离开燕京上战场了，他瞧见那羊皮信纸，就知道是前线送来的战报，若不是为了主子，怕主子孤独，他又怎么甘愿在这儿呆一辈子。
当他接过战报就明白这是主子特意为他安排的，忽然鼻头一酸，跪在地上问道：“主子，若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院门外，是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皆望了过去，这么晚还有谁会过来？
“去开门。”
沈烨目光看去，神色平和。
小荣颔首，把战报藏入怀中，他脚步轻快跑去打开大门，瞧见门外的姜嫣，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对了，这么晚，也只有夫人会过来。
“夫人，你怎么穿如此单薄就过来了？”小荣连忙打开大门，让她和身后的白桦进来。
姜嫣吹了冷风，头也变得昏昏沉沉，她强撑着身子走进去，瞧见沈烨坐在炭火前，也走了进去，感受到屋内的暖意，整个人才清醒了些。
她径直走向沈烨身侧，坐了下来，就这沈烨身旁的位置离火盆近一些，寒冬的夜晚太冷了。
沈烨低眸望着她，鼻尖泛红，想来真是被冻着了，“听说，今日有人特意送了礼来？”
姜嫣敛眉，转头回望着他，目光澄澈：“是了，那个人或许你也认识。”
她不想掩藏自己与萧英认识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若是有心想查也能查的清楚。
沈烨静静听着，心尖却莫名得到几分久违的安宁惬意，让他想要继续听下去。
姜嫣还在继续说着，可发觉沈烨的目光毫不避讳，竟然从未从她身上移开，她有些意外，又似未察觉般，接着把当年的事情说的干净。
“那你今夜，是想让我帮你，把你妹妹送过去？”沈烨明白她的意思，由他出面把人送到白马寺，更是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那你会答应吗？”姜嫣歪着头，她再往前一点，身子便要向他那边靠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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