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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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沈烨站起身，坐到她身侧，气势强硬扯着她手腕：“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冬月十八，宫中宴请百官和百官家眷。
姜嫣跟在沈烨身后，走在长长甬道之中，他们来得早，路上只有他们二人，还未看见其他官眷。
“沈统领。”
路过的一行禁军统领，纷纷停下脚步，朝着沈烨的方向喊了一句。
他颔首，示意他们继续巡逻。
姜嫣忽然意识到，他现在这个年纪，竟然能掌管禁军，这是陛下最信任的位置，而且她以前还听说过，能当上禁军的位置，都需要打边三军，才能让服众。
刚才过去的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钦佩的吧！
“我还需要再去确认今日的安防，你往前面走，我找个宫娥带你过去宴席上，你等着我便行。”沈烨说了这句话，瞧见一旁端着贡果盘的宫女，招手让她过来，“你把我夫人带过去。”
那宫娥垂首，答道：“是。”
“夫人，请跟我来。”
姜嫣咬了咬唇，看了沈烨一眼，跟在那抹艳色身影，沈烨这时不在她身边，她反倒紧张起来了，或许是宫娥走的很慢，这甬道之内渐渐人多了起来。
冬日本就黑得快，明月渐渐高升，在烛光之中，她听着身旁人说话。
“听说了，端阳郡主，今日也回来。”
“那么一个妙人，嫁娶了外邦真是可惜了，当初我还想舔着这张老脸上门求娶端阳郡主，郡主真是有当年长公主的风范。”
“说起长公主英姿，谁都比不上。”
“······”
走在她前面的二人还说了几句话，姜嫣都没在听见，她们声音越走越远，她忽然想到齐连珠和她说的话，沈烨以前端阳郡主来往密切。
这么多年，他不娶妻都是因为端阳郡主吗？
端阳郡主的名声，她以前在闺阁之中都曾听闻，燕京许多女子都把端阳郡主的一举一动视为圭玉，纷纷学之。
连她也曾经学过。
面前宫娥的脚步停下，她这才惊觉，已经走到了宴席之内了，而且沈烨与她的位置很靠前，就在天子一侧首位。
这样的位置，都让她不知不觉变得紧张起来，她朝着引路的宫娥道谢，就坐到位置上去，等着沈烨回来。
忽然，一行人走进来，引起一阵骚动，姜嫣听见别人的议论声，也紧跟着众人的视线望着门外望去。
“竟然是端阳郡主和沈统领。”
不知是谁先说了这么一句话，陛下未至之前，官眷之间是可以相互说话走动的，今日的夜宴并非规制要求严格的国宴，是陛下为了嘉奖百官，氛围反而会轻松许多。
姜嫣瞧见端阳郡主容貌倾城，一举一动都要天家气象，却又无比亲和，不过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慈爱的看过来，目光中有打量有审视，最后又转头对着沈烨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烨的目光也在她说完话之后，转头看向姜嫣，旋即又离开，他和端阳郡主分开，走到席位上，坐在她的身侧。
众人寒暄几刻，陛下和贺太后便一起出现在此处。
陛下唤走了沈烨，一直在与他说话，至于说的什么，别人也不敢冒死去听，姜嫣在席面上有些无趣，瞧见有些人会出去透风，她也跟着一起出去透风。
她没人带着，本是想跟着一位贵女出来走走便跟着她回来，没想到一愣神，那人便不见了，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茫然地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啪！
张启元一只手拍在她肩旁上，笑了笑说道：“小时候就找不到路，大了还找不到路？”
姜嫣瞧见他，心里面大石头顿时落在地上，又看见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点头致意。
“这位贺沅陵，太后侄子。”张启元双手环包在胸前，随意的说出此人的身份。
“贺公子。”姜嫣知晓此人身份，这才行了礼。
贺沅陵带着歉意说道：“姑母派人寻我，我要去那边了，抱歉。”
他拱手给张启元行礼，又朝着姜嫣行了礼，方才离开此处。
“你一向不喜欢这些宴席，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姜嫣开口询问。
张启元摇摇头，“这不是答应了你的事，前来解决，太皇太后同意了。”
说完这话，他还拿出檀木手串，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嫣知道他以前就是这个性子，忽然他身子一晃，脸色变得苍白，她上前一步，扶着他看着秀气的眉眼蹙起来，身上无比滚烫，“你生病了，怎么还进宫？”
她想到以前在姜府的时候，他总是三天两头生病，自己还带着妹妹总是不爱和他玩，没想到他长大了身体依然如此。
张启元吐出一口寒气，朝着她大声笑起来，指着她的脸大笑说道：“我这是演戏，没想到你还真的相信了。”
闻言，姜嫣有些恼怒，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张启元何等聪慧，一下子就察觉到她的异常，“生气了？”
姜嫣转过身，眼尾发红，刚才她是真心担心这人，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识好歹，居然敢骗她。
“我没有骗了，我中毒了。”
张启元摊开手，直接把中毒的事情告诉她。
“不过发现此事的人，是你妹妹，所以，她有事，我自当还她一命。”
他歪着脑袋，说话很直接。
姜嫣的目光又放在他的身上，他的唇的确比寻常人还要乌黑，妹妹发现他中毒的事情，这是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收了收思绪，神色之中透出不解。
“我送你回去，你别想了。”
张启元带着她走了几步，“回去吧，别在宫里面乱走，这里面冤魂可多了。”
姜嫣刚想走，没想到他忽然又走到她身前，拦着她，一贯嬉笑打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要参和到他们的游戏之中，否者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只能是你，有什么事情，去找沈烨，他会帮你。”
说完这句话，张启元就在这宫道内，与她渐渐走远，姜嫣根据他刚才与自己说的路，往那边走，宴席上的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
而她脑海之中，不断响起刚才张启元对着他说的那番话，他说的话，她心里面大概也想到了。
不要参和的游戏，是指让她不要再找父亲的下落吗？
她刚没走几步路，便听见稚嫩的女声，“那沈统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爱慕端阳郡主，为她不娶，这才几年，就娶了其他人。”
“怪不得不敢，不敢大办新婚宴席。”
有些人紧跟着说话这人附和，还有人开口说道：“我倒是听说，这姜嫣原本是沈家沈楚的未婚妻，怎么嫁给沈烨，都不知道，现在竟然还能出现在宫宴之中，真是可笑。”
“不说这些，就说沈统领竟然能气到了自己的母亲，这是大不孝，他为人为子都不行······”
这群人一直在说沈烨的坏话，姜嫣听得攥紧拳头，直接走了进去，那群人瞧见是她，顿时都没有人说话，她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从未想过她们说话竟然如此不分黑白。
姜嫣直接站在里面也不出去，“怎么我进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众人面上讪讪的，也没人先说话。
姜嫣笑了一笑，直接指着刚才说沈烨坏话最多的人，“我记得姑娘是杨家的吧？”
被点名的杨家姑娘，尴尬点了点头，没想到她能在众人面前直接找她。
“沈烨是怎么了你？竟然能让杨姑娘不顾女子名声，在外专门说他坏话？他气沈老夫人，是你亲眼所见，还是怎么？”
那杨家姑娘还想辩驳：“怎么就不能说了，那你与沈烨的婚事就清白了吗？”
“清白不清白，也不应当是由你们来说，不是吗？”姜嫣淡淡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缺了哪一条？沈烨又有那一点对不起沈家，他年少便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你们呢？”
“当年漠北之战，若是他败了，你能抵抗异族吗？”
见到杨家姑娘被怼的哑口无言，姜嫣又转头看向其他姑娘，他们纷纷低下头都不敢与她对视，她们可是说不过她。
“你说我们，那你父亲了？别以为陛下开恩，外人就不知道你父亲擅离职守的事情。”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姜嫣愣了愣，没想到会有人提及到父亲，父亲是她现在不敢深想的存在，一想到这儿，她就会想到，父亲留下的手札里面的内容。
“姜嫣，我们回去了。”
沈烨清冷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皆是一惊，他大步走入屋内，瞧见姜嫣受了委屈的神情，淡淡了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那群姑娘哪里见到过沈烨这样凶的眼神，缩在原地都不敢冒头出来说话。
“沈统领，你不是应该为了端阳郡主终身不娶的吗？怎么能娶别人。”
缩在里面的人忽然有人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怕急了。
可沈烨冒出一声冷笑，神色不变道：“我从未喜欢过端阳郡主。”
他牵着姜嫣的手，又为她披上防寒的斗篷，直接漠视众人，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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