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34、034 前情

　　就如当自己窝在地下室那张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单人床上时，朋友圈里那些与女朋友一起去吃了哪家好吃而又有特色的餐厅并且配上美食九宫图附带两只交握的手或是趁着假期又去了哪里旅游并且十分热心地将祖国的大好河山分享给朋友圈众人的动态只能得到他指尖匆匆划过的待遇。

　　反而是那些丧里丧气，诸如“有没有可能，一个星期七天，星期六、星期日两天是用来休息的呢？哦，原来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底层打工人，不配思考这个问题啊，那没事了。”　、“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加班，加到现在。”、“如果坐牢是有期徒刑的话，那么上班大概是无期徒刑吧。”配图也多是手拿板砖的熊猫人或是一手报表一手吊瓶满脸青黑的打工人之类的表情包或者直接是摊满办公用品，右上角是电脑显示的一个本早该上床的时间的照片，反倒可以吸引他的目光长久停驻，并且不吝送上一枚点赞，希望可以激励到这位“同是天涯沦落人”。

　　“明星展现在大众眼前的，多是光鲜亮丽的一面，那就没有人想看看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吗？”戴国东拿着这个问题问了问自己，一时间文思泉涌，拿起放在一旁既承担了饭桌功能又承担了书桌功能的小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噼噼啪啪”地写起策划案来。

　　这档名为《星星大作战》的综艺的策划案刚被交上去时，其实并没有第一时间被通过，原因很简单：和蓝台一直以来阳春白雪的调性不符。

　　但随着他竞争对手的几个项目落地，最后却都反响平平，他终于拿到了一个可以将项目落地的机会。

　　“在机会来临之前就做好一切准备，而当机会来临时，你要做的事情有且仅有一件，那就是——抓住他。”这句话后来一度成为戴国东的座右铭，在策划案被否决的那不知是长是短的日日夜夜里，他一边绞尽脑汁地想新策划一边不死心地完善这个起初自己也不断质疑，后来却越来越坚定的项目。

　　毫无疑问，当戴国东得到机会时，他把握住了，就此一跃成为蓝台的当家导演。

　　然而，当年凭借着花样百出的手段让上节目的大小艺人丑态百出，以此吸引眼球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这是戴国东的制胜法宝，也在经年之后，成为了节目的致命缺陷。

　　一方面，要让节目有话题度和讨论度，上节目被整蛊的嘉宾咖位就不能太小，可咖位越大也就意味着粉丝越多，粉丝越多也就意味着嘉宾被整蛊后的窘态在路人眼中不过是一阵“哈哈哈”后转头就忘，放在粉丝眼中却是“不共戴天”，这么些年下来，戴国东很是积累了一批“无法和解的仇敌”，十分坚决地抵制由他担任导演的所有节目。

　　另一方面，刚开始许多艺人还不清楚这档节目到底有多坑人，冲着蓝台这个响当当的牌子几乎都是十分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可随着一期期节目的播出，无论是参加过节目已经被坑过一遍的，还是尚未惨遭节目毒手却已经听过节目的“好名声”抑或已经看过节目的，除了迫切想出名或是想翻红的，当红艺人虽然得罪不起蓝台，不敢对这样不怀好意的邀约破口大骂，多数也是十分客气有礼地拒绝了邀请的。

　　于是《星星大作战》这档将戴国东送上顶峰的节目，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后继乏力的问题。

　　眼见着从“活水计划”尝到甜头的台内领导已经计划着挖掘又一批新人了，当年住在逼仄狭小的地下室时，那股阴冷潮湿的霉味仿佛又萦绕在了鼻尖。

　　在想了好几档新节目的策划，又未经他人评判就先自我否决后，戴国东终于拿出一份自己觉得满意的新节目策划。

　　他将这档新节目命名为《假戏真做》，并且突破性地引入了纪录片的概念——不同于时下常见的将嘉宾邀请到一个搭建起来的特定场景里进行一系列互动或比拼的节目形势，他策划的这档新节目将以跟拍的形式深入嘉宾的个人生活，仅以发布一个个环环相扣的任务将嘉宾们联系在一起，而不做其他的过多干涉。

　　如果戴国东见过与之平行的另一个世界的话，大概就知道他新创的这种综艺模式可以被成为“真人秀”。

　　如果说《星星大作战》满足的是人们往往更愿意旁观他人落魄的一面的劣根性的话；《假戏真做》满足的就是更广泛地存在于众人心中的窥私欲了，何况这隐私还是有关于桃色绯闻这样光是几条似是而非的营销软文就可以激起听闻者极大兴趣的话题了。

　　除此之外，戴国东对于这档综艺还有另一层期望——可以修复一下他与圈内的演员歌手们日渐恶化的关系。虽然说来很多人可能不信，可他作为一个正经科班出生的导演，其实一直有一个期望，那就是总有一日也能导出一部不算太差的戏来，能被称之为自己的代表作，而不是只能在综艺里的小剧场里发挥自己那些从学校里学到的专业技巧，并且别人在提到他时，也总是将他说出导演某某修罗场面的综艺导演，仿佛已将他从正统导演的行列除名。

　　而要达成这个愿望，除了要在蓝台维护住自己的地位，尽量和那些大编剧、大投资商们打好关系以外，有一些私交不错的演员可以说也是他通往自己真正的导演梦上，十分重要的一环了，而以目前的情况看，别说是私交比较好的演员，就是他给出市面上的行价，恐怕那些有多个选择的演员也不会将他放到待选列表里。

　　那么，如果他能帮助受困于桃色绯闻无法洗脱的艺人一条光明正大洗脱自己身上污点的机会又或者是让有官宣之心却迟迟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的艺人能够水到渠成地公布双方的关系呢？

　　不过这样的目的他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讲，而是默默地藏在心里，准备在录制过程中，一步一步地按照自己的规划实施。

　　录制阶段是用来“和解”的；宣传阶段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却还是要用自己惯用的手段——得罪几个人了。

　　只是没到他最看好的一条“大鱼”，竟然还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小李，张沛泽名下的公司，是不是主要做新能源开发这块的？”戴国东在原本的策划书上，用红笔写下几行备注，然后冲一旁负责对嘉宾背景资料进行收集整理的李文志问道。

　　“是的，戴导，而且据说泽源今年刚谈下了几个跟政府合作的大项目。泽源的张总，可不仅是在咱们娱乐板块风头正盛，在金融板块也是颇受追捧啊。”李文志将手头整理的资料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戴国东。

　　戴国东接过后，随意地翻了翻，心中有一个新的计划成型……

　　城市另一头的丽景名苑中，“失业”多天的顾惜怜总算是接到了新的工作通知。

　　“顾老师，我替你接了一档综艺节目，是蓝台下一阶段的主推新综艺，名字叫《假戏真做》，具体的内容和合同条款我一会儿邮箱发你，没有问题的话，你下午来公司一趟，签一下合同。”

　　何薇薇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顾惜怜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怔愣——他没想到何薇薇之前和他所说的能解决他当下困境的项目竟然是一档综艺。

　　“何总，您……是已经和对方敲定了吗？”顾惜怜有些犹豫地问道。

　　“顾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边建议您还是别说出口哦。”虽然顾惜怜隔着电话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何薇薇说这话时，表情是笑眯眯的，只是这笑容……如果仔细品的话，很容易品出一股杀气来。

　　顾惜怜听出对方委婉言辞中不容拒绝的语气，果断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好的，Vivian，我听从您和公司的安排。”

　　“嗯，那我下午在公司等你。”何薇薇十分满意对方的答复，放下了手中转动不停的签字笔，在挂断电话后，甚至双手一推办公桌，桌子的反作用力成功将她推离了原地，推到了窗边，然后她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欣赏起湛蓝如洗的天空中姿态各异的流云来。

　　让打工人得以在繁忙的工作中得以短暂地喘口气的午休过后，艺人部总监办公室响起了熟悉的三缓三急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进来吧，顾老师。”何薇薇不一定能辨认出每次敲门声响起时，门背后所站的人的身份，但顾惜怜和张沛泽的敲门声倒都是很有特色，以至很难错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