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野》又见青春

2、第一次靠他那么近

　　澜中刚开学前两天没什么事，学校在第三天召开了表彰大会，内容主要是表彰一些成绩优异的学生，以望他们不忘拼搏，继续努力。

　　典礼上，校长老生长谈发表讲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模式，话题从上一届毕业生有多少人上了重点大学，本科上线率有多少，到告诫他们要不断追寻更高的脚步。同时还不忘提一提这所学校的历史。

　　台下除了刚入学的高一生。其他老师，高二、高三耳朵都听出茧来。

　　宋言的班级挨着一班，祝星越在前面和几个女生摸起鱼来，洋洋洒洒的，不知道聊什么。

　　“咱们学校啊, 去年, 也就是14 年啊, 有131 个一本, 达到了县里边给的指标, 而且还翻了两倍, 这是我校自在11 年成为高中的一重大突破啊。”校长才刚开始讲话，台下却起了骚动，好像是高一重点班那边的。

　　宋言和他们相距不远，隐隐约约听进了一些。

　　女生A ：“那么邪呼吗?一百多个一本, 我都不敢相信。”

　　“你别不信。”女生B 说。“都是靠外地支教老师出的力, 咱们学校一对一移植了苏浙模式，许多教一班的老师都是从那来的。”

　　一班和其他班的区别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是教育资源的偏重。

　　女生的讨论不止于此，上至假期的奇闻趣事，下至校园里的娱论八卦。

　　宋言发现，刚入学的高一新生比自己在校里的所见所闻还多。

　　同时，她发觉，那些事自己几乎没听到过。她其实不喜欢偷听别人讲话，可奈不住好奇，这就是一般人的本性。

　　宋言就是一般人。

　　“接下来咱们请教师代表讲话啊。”校长下台后说。

　　“最近你们听说了没?”女生C 脸上透着窃笑。“咱们学校有个大帅哥。前几天，我还在校表白墙上看过他照片，听说学习还不错。”

　　周旁的女生起了兴致，不少人好奇的凑过头来成了一窝。

　　“是不是那个休学一年的段清越啊。”有人挑起话题。

　　段清越？宋言的耳间似乎进了一团毛绒，有些刺痒，却还继续在窃听。

　　对于这个人的事情，她似乎很感兴趣。

　　“休学一年？什么毛病啊。”

　　“听说是去年摔断了腿，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爸管得还挺严的，把他送去北京治疗后就一直关在家里。”

　　“不过，听说今年段清越就要回来了，不得不感叹这个人一年没上学，期末竟考了个第二，不愧是个学霸。”

　　后面的事宋言就听不全了，因为教导主任发现这边过于闹哄走过来巡察的时候就把那几名女生拉去年级部训斥一通。

　　宋言回过神来，周围安静了不少，教师代表继续在台上讲着‘漂亮话’，台下的人却昏昏欲睡，似乎是假期的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由于这开学典礼是早上开的，等教师代表发言完，清早的第一缕阳光才从山的那头铺照开来，一点一点将大地染上一层浅黄的地毯。

　　没一会，一名穿着蓝白袖口校服的男生径直走向主席台，远远看去，只觉得他身材高挑，清瘦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生开口，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敬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这句话从初中到高中，宋言听了百八十遍，都是学校每周一国旗下讲话的普遍开场白。

　　“我是学生代表，段清越。”他说。

　　台下一些昏睡的一些女生瞬间清醒。但大多都是高一的，看来新入学的她们，对一些未知的事物还充满着未知。

　　“什么？他就是段清越。”一女生目光一挑，径直往上一瞧。

　　过会，她说：“也没那么好看吧，就比一般人好看一些些。”

　　每个人的赏点不同，就好像英国莎士比亚曾说过‘一千个人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宋言远远望去，只觉得这个男生很符合小说里高冷男主的人设。给人不易接近的感觉。这便是她对段清越的第一印象。

　　男生洋洋洒洒的讲了十多分钟。随着掌声欣欣响起，他也不断淡出视线，退出了讲台。

　　剩下的事就是颁发上学期的期未奖项。

　　宋言记得上学校她考了五百四十七，排列全校第四十二。

　　颁奖的老师一一喊他们的名字，让他们按序排好，每纵二十人，先排三列。

　　祝星越拉着她一块上去，她俩排名差不了多少，祝星越就排在38的位置。走上去的时候祝星越还自嚷嚷：“为什么偏偏是38?”

　　宋言的前面刚好是段清越，这近距离一看，段清越真的好高，他比去年更白了些。

　　她和他中间隔着一个束高马尾的女生，叫陆佳佳。

　　陆佳佳和她是一个初中的，现在在一班，她们当时的关系还不错，后面在初三，爆发了一次争执，换来的结果是现在还没好。

　　陆佳佳可能还记恨着她。

　　领完奖后，祝星越一头凑过来挨着她问：“怎么样？看到本人了没，是不是很帅啊？” 宋言敛了敛脸上的一丝笑容，回答：“确实很帅，不过，比彭于晏还差些。”

　　祝星越无语，还有谁能和彭于晏比？

　　祝星越：……。好吧，她算是语塞了，和宋言说也不明白。

　　这场典礼在接近十一点才结束，太阳从浅黄变成金黄，温度一下子从二三十度升到三十七八。不少人喊热。

　　那会教室里还没安空调，几台电风扇在头顶上呼呼作响。

　　他们回到教室后还要上最后一节课，而澜中的放学时间分别是早上12点,下午5点。晚上的自修为10点。

　　这节课是数学，刚好是班主任黄荐上的，他说这节课要选班干。”

　　班长似乎是没人竞争，黄荐在花名册上随口一点，选中了一个穿蓝衬衣的男生，这个男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沉着默声，不好相处。

　　男生站起来后，他说：“林义维是吧？”
　　黄荐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镜框。

　　“就担任班长吧。外加个数学课代表，上学期你数学差点满分。”听他们说林义维上学期就是黄荐带的，成绩长居年级榜前十，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进一班。

　　“或许这就是学霸的独特生活方式。”有人暗自感叹。

　　在选语文课代表的时候，宋言被黄荐点了名，她那会正好和周边的女生说了会话，这一点名，吓得她一激灵，以为犯了什么错。

　　站起来后，黄荐说：“你就当个语文课代表吧，上学期你语文是你们班最高的，136分。”

　　“你没意见吧？”黄荐问。

　　宋言悻悻点头，说没问题。

　　其实，她对课代表没什么兴趣，收作业最讨人嫌了，搞不好落得一个难听的骂名。

　　放学后，宋言径直往一班方向走，理科重点班都在一楼，学校分为南北两个教学校，在教学楼的中间还隔着一个花圃，里边的羊肠小道交织错杂。周边矗立着陶行知，李白，居里夫人等闻名中外的学者。还种着几排棕榈树，在夏天就好似苍穹一般顶立，一到秋末便凋落了不少。

　　高一高二都在北楼。

　　宋言走的时候目光往往停留在花圃那一带。

　　一班的最前方就是北面教学楼的人群流量出口。楼道上边的扶手锈迹斑斑，被很多届学生抚摸过，足以折射出这所学校的历史。

　　宋言刚走到一班后门便往里看去。

　　祝星越正手忙脚乱的在收拾书包。忽然，一抹光影从她眼前掠过，少年身着蓝底校服，挺拔如松的背后挎着一个书包。

　　“同学，让一下。”他用礼貌又温和的语气说。

　　宋言从干愣里回过神来，原来她挡了段清越的道了。

　　在那瞬间她微微仰起头，短暂的视目交错下，少年清晰的下颚线好似刀刃一样锋利，那双柔和有炯神的双眸里，间接性映出了她。

　　这是宋言第一次靠他那么近，神经系统有些不知所措，提着的那颗心脏聚然加快跳动，脸颊抑不住的有些泛红。

　　“同学，我借一下道 ”他说。

　　“哦，哦，好，不好意思挡你路了。”宋言再次回神，礼貌性的让开道，脸间却烫得像正午的太阳。

　　段清越前脚刚走，祝星越看到她后就提着包迎面走来。谁知陆佳佳好像脚上踩着个风火轮似的，一把冲出后门，先是肩擦了祝星越不说，还挑衅的盯了宋言一眼，随后慢追至前面的人。脸上却是恢复淡定自若的笑容。

　　“哎呦，这二货走路是不是没长眼啊，和她一个班真晦气。”

　　祝星越骂骂咧咧的走过来，还不忘顺手提一提被擦得疏松的背带。

　　宋言说：“没事吧？”

　　“没什么事。”祝星越说。“下次她要是再敢挑衅咱俩，我非得弄她不可，谁惯着她啊。”

　　她们之前都是一个初中部的，玩的还算不错，初三上学期陆佳佳为了参加校外男友生日便趁着元旦晚会偷摸着出校，但被生病请假回校的宋言在桥头撞了个正着。

　　陆佳佳带着哀求的语气请她别告诉老师。结果第二天陆佳佳就被请了家长。

　　那天晚上只有宋言撞见过他们，所以她自然成了陆佳佳的记恨对象。尽管宋言曾辩口说不是自己告的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人恨你便是恨你，莫管你有一百张嘴反驳还是有自证清白的证据。那些都不管用。

　　其实等长大后再回头看那些流言诽谤和私底下的小动作，也不过是一面反光镜。过于幼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