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PIRATE.161 我们身上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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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区主要由琵卡负责，他带着波波利、多弗朗明哥、烬等人在卡因主城区转了一圈。烬从头至尾没说话，但看起来心事重重。
“你怎么知道他心事重重？他带着面具就露出俩眼睛，而且他那个身高你还看不见他眼睛。”烬前脚走，多弗朗明哥后脚便表示质疑，“总不能是靠感觉吧？”
“我在捕捉情绪变化这方面很敏感的。”波波利也不否认。
“你才认识他多久？感觉准吗？”多弗朗明哥哼了一声。
这话问得奇怪，语气也奇怪。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挺好懂的。”波波利耸耸肩。
多弗朗明哥不说话了。波波利不知道自己又哪个重音没读对惹少爷生气了，鉴于以往的相处经验，现在不说话或者转移话题比较好。
波波利选择转移话题。
“我最近打算去一趟西海，从云梯上空岛，可能得去一两周。要是鳄鱼来了问起凯多的事，你给他解释一下吧。”
“他不会问的。”多弗朗明哥说，“他若是想分一杯羹，早就打电话来了。直到现在都沉默着，显然是不想掺和。”
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在某些做事思路上很像，由他说这句话还挺有说服力的。
“他自从挑战纽盖特叔叔失败之后，做事保守了不少。”波波利锐评，“最近也没消息了，他在搞什么？”
“你直接问他，问我干什么？”多弗朗明哥莫名其妙。
波波利：“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但话赶话到这儿了，我就问问。”
“他的事又卖不出好价钱。”多弗朗明哥说，“现在值钱的是你的消息。”
“我？我最近可没做什么——哦，不对，我最近刚跟其他两位皇友切磋了一下。”波波利挠挠头。
皇友，真亏得她能造出这词。
“说到白胡子，给他知道你去找凯多合作——这人可是杀了光月御田，会怎么样？”多弗朗明哥挑眉。
“孩子大了要给她自由的空间。你看凯多最后都允许大和跟我走了，纽盖特叔叔心胸可比他宽广多了，他不会干涉我的。”波波利其实有点心虚，“最多见面了唠叨我两句，嗯，再不济了揍我一顿呗。”
被白胡子揍一顿这么恐怖的事用如此轻松的口气说出，该说不愧是波波利吗？确实头铁。
但波波利的思路很快跳走了，她显得很兴奋，拽拽多弗朗明哥的衣服：“我的消息值多少钱啊？你能赚多少？你是不是该分我点？”
“你又不缺钱。”
“谁会嫌钱多？”
大和拉了拉妮露的手，小声问：“他们关系很好吗？”
妮露弯下腰，也小声回答她：“谁？波波和多弗朗明哥吗？”
大和点点头：“比鹰眼差点，但是关系也很好了。”顿了顿，大和嘟囔了一句，“怎么总和坏人交朋友？”
其实波波利他们也算坏人，海贼嘛，哪有好的。但眼下不是跟大和讨论这个的时候。
“朋友有很多种，大和。”妮露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大和的脑袋，“再过两年你就懂了。”
“你们老这么说。”大和闷闷不乐，“再过两年又怎么样？我现在不理解的东西，年纪长了就理解了吗？”
妮露突然回答不上来了，她看向中岛敦，在这件事上，他最有话语权。
中岛敦接上话，语调和缓：“因为你不是一下就长大的呀，大和，你是一天天长大的。每一天见到的人、经历的事都不一样，这些累积在一起，就足够改变你的一些想法。慢慢的你会发现，你依然不认可、不接受一些行为，但你开始理解了。”
大和依然皱着眉：“这不矛盾吗？”
不认可，不接受，却理解？这听起来就是矛盾的。
“这当然不矛盾，只是两个选择罢了，而且并不会造成非你即我的局面。”中岛敦微笑。
其实他们的说话声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都能听到，但他们没吭声，安静听小孩发牢骚。直到听大和质疑中岛敦，多弗朗明哥突然说：“这真是凯多的孩子？”
大怪物不该生个小怪物吗？但从刚认识到现在这段时间，多弗朗明哥深刻意识到大和不是魔丸，是灵珠。
绝了，居然是颗灵珠，这都叫凯多开到了。
“哈哈，我小的时候也很多人问我妈妈，我真是她生的吗？”波波利笑道，“我们身上总有像父母又不像父母的地方，不是吗？”
“是啊。”多弗朗明哥的表情似乎变化了，他的声音也变低了，“总有人特别像，总有人特别不像。”
他一定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而且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波波利察觉到了。
她早说了，她很擅长捕捉人的情绪变化，何况她和多弗朗明哥太熟了。
现在人太多，波波利想给多弗朗明哥留点面子。所以她放弃了落井下石，而是无视他低落的瞬间，大大咧咧地一摊手：“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一样正常，不一样也正常。”
多弗朗明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好多了。至于是真被调理好了，还是掩饰过去了，波波利不知道。不过她有了新的疑问，那就是多弗朗明哥的父母究竟是何许人，认识这么久，从未听他提起，唐吉诃德家族的其他人也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等哪天适合犯贱的时候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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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利没在卡因久留，当天晚上就返程回麦格岛了。令她惊讶的是，以藏来了。
波波利看到他就猜到来意了。多弗朗明哥才说过，她的消息现在非常值钱，多的是人买单，想必白胡子海贼团应该从某些渠道知道了她去过和之国的事，以藏正是为此而来。
可惜，波波利实在给不了他好消息，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聊。”乔纳森带走了大和，给波波利和以藏制造独处的空间，方便他们说话。
等人都走了，门关上，不待波波利开口，以藏先说话了：“御田大人出事了，对吗？”
他努力保持声线的平静，可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已经暴露了心情。
波波利点了点头：“御田去年就死了。”
以藏的手攥成拳，牙关死咬导致下颌紧绷，眼神中的情绪激烈翻涌。波波利一下哑了，她想了想，走过去给了以藏一个拥抱。
以藏是御田的家臣，跟着他一起出海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他对御田的感情远胜于波波利。真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拥抱并不能解决以藏的痛苦，但可以缓解。以藏缓了缓，开口问：“……他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以藏不相信御田会那么容易被击败，他也没那么容易死。但如果是为了别的什么，哪怕只是为了一个普通的和之国民众，光月御田一定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本不必死。”波波利深深叹了口气。
波波利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以藏。她只是陈述，没有评论，免得更加刺激他。
以藏的心中五味杂陈，他坐下来，手盖住了脸。波波利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也离开了房间，让以藏自己消化情绪。
楼上楼下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或打闹。见波波利从房间出来，蓼丸绫走了过来。
“他怎么样？”
“不太好。但他会好的。”波波利又叹了口气。
“他会为御田报仇吗？”大和问，她明显希望这件事发生，“白胡子海贼团会为御田报仇吗？”
大和对于这件事一向执着，她把事情想得很简单。波波利以前并没有深入去跟大和聊过这件事，而这种拖延使得大和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越来越多。或者可以试着跟她聊聊了。
波波利于是对大和说：“杀了凯多和大蛇当然可以帮御田报仇，可之后呢？御田已死，他的两个孩子失踪，光月家后继无人，和之国会怎么样？就算他的两个孩子找到了，谁来辅佐新君治理国家？会不会有其他人和其他海贼，想要复制黑炭大蛇和凯多的路？海军又会怎么做？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政//府介入和之国会让这个国家变好还是变坏？”
一连串的问题把大和打懵了，她从未想过这些。她睁大眼睛，好久好久之后突然说：“所以……老师，这就是你最后选择和他们合作的原因吗？”
波波利这段时间的犹豫似乎都有了出口，大和觉得脑子里有一块亮了。
“算是吧。”波波利说，“和之国的情况太复杂了，我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而且我必须考虑后果。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也不一样，我不能给我身后的岛和追随我的人带来风险，他们暂时承受不住。”
波波利在鬼岛上说过，她不只是波波利。
大和花了点时间消化。又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之前说，海贼和海上皇帝是不同的，你不是自由的。你还说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让我多看少说。”
波波利点头，又问：“嗯，所以现在你理解了吗？”
“一点，但不完全。”大和看起来有些苦恼，“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你终有一天也会变成大人。”波波利捏了捏她的脸，“但你可以变得不复杂。大和，我衷心祝愿你永远做个简单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PIRATE.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