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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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同学们给她的这个朋友起了个外号：zero，简称“0”，就是一无所有的意思。
卡洛琳的座位在0的旁边，她曾偷偷观察过0上课时的模样，黑发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穿着校服，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天气好的时候，一束阳光会透过窗户，不偏不倚地洒在她身上。
0平常不爱说话，同学们也不喜欢0，而卡洛琳作为一名转学生，刚来这个学校，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想着要交朋友。
有一次，卡洛琳突然想和0一起玩，可0让卡洛琳离自己远点。
卡洛琳问道：“为什么？”
就是这个问题，让卡洛琳知道了0的过去。
*
在这片钢铁森林中，红灯区的霓虹灯光似乎从未灭过。
0的妈妈，就在这里苟活，每当夜幕降临，她就会带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回家。这些人的眼神里带着贪婪与欲望，他们喜欢对年幼的0动手动脚。
每个夜晚都是0的噩梦。
他们说，这丫头长了一张这么可爱的脸蛋，恋.童.癖都会喜欢的，你倒不如现在就让她去接客，还能赚钱。
而她的爸爸，早在两年前就因杀了人，如今还在监狱里服刑。
曾经，0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她和同学们站在一起，心中没有任何芥蒂。可当同学们的父母知晓了她的身世后，一切都变了。其中的一些人对自己的孩子说，婊.子.和杀人犯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觉得肮脏的蛆虫不可能变好，而他们的孩子也不应该和这样的人有任何接触，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能说。
从那以后，0在校园里就形影成单了，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厌恶。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也只剩下冷漠与疏离。
卡洛琳面色平静地听完了这一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0搂进怀里。0被卡洛琳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双手无助地垂在身侧，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不是.婊.子，也不是杀人犯，你就是你，你是早川灵。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世而疏远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卡洛琳温柔而又坚定地说着，闻言，0的嘴唇微微颤抖，直到卡洛琳发现自己肩头的衣物渐渐湿润，才知道0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0缓缓抬起手，笨拙而又僵硬地抱住了卡洛琳。卡洛琳听见0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在那之后，卡洛琳害怕0又被女生堵在厕所里，所以她与0几乎形影不离。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被孤立了，仿佛她们两个就像怪物，跟她们在一起，会被魔鬼缠上一样。
但意外总会发生的，午睡时间，卡洛琳只是去了一趟办公室， 0就不见了，全程不到3分钟，她去找老师帮忙，老师没有理会她。
卡洛琳在学校里找了半天，才在废弃的器材室里找到了0。
0浑身赤.裸，额头还在淌血，被四五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压在身下，周围还有几个看戏的女生，其中一个男生说：“老大，这死丫头竟然还敢反抗。”
“噫！她咬我了，装什么清高啊！”
卡洛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双脚就像被铁钉钉在地上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她站在门口，有个茶发女生注意到了卡洛琳，她毫不在意地说：“哟～渡边同学，你也是来看好戏的？”
0颇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门口，在看到卡洛琳的时候，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止不住地流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早已布满了血丝。
“你……你们…在干嘛……你们在干嘛呀！！！！！”
伴随着吼叫，卡洛琳冲上前想阻止那些男生，却被其中一个人一拳打在胸口上，卡洛琳倒在地上，没过两秒又爬起来，旁观者愣了几秒，连忙上前拉住她。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时候的卡洛琳就像一个疯子，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温柔的女孩会变成这副暴怒模样，卡洛琳被怒火冲昏了脑袋，毫无理智可言。
她被人推倒在地，头部撞到了木柜，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了……卡洛琳趴在地上，思考着那可能是血。
眩晕感随之而来，眼前一片模糊，她好像看见一个男生从0身上起来了，他提好裤子，走到卡洛琳身前，恶狠狠地往卡洛琳的肚子上踢了几脚，疼痛让她蜷缩起身体，0的哭喊声回荡在她耳边。
眩晕感过去后，卡洛琳抬起头，刚才那个踢她的男生俯视着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那个男生留着一头叛逆的长发。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卡洛琳长大以后十分抵触留着长发的男性。
卡洛琳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容貌刻在脑海里，而那个男生惊讶地睁大双眼，女孩的黑色眼瞳里有杀意，他恍然觉得自己已经沦为了一头野兽势在必得的猎物，而这头野兽可以随时咬断他的喉咙。
他很害怕，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扑向了倒在地上的卡洛琳。
废弃的器材室里除了几个破破烂烂的木柜之外，什么都没有。找不到工具的他，只能用力掐着卡洛琳的脖子。
“怪物！！！你这个怪物！！！！”
卡洛琳不停地挣扎，另一个男生也来帮忙了，他想压住卡洛琳的手臂，但奈何力气太小，实在是压不住。他转变方案，马上跪了下来，以自己的膝盖作为支撑点，努力把卡洛琳的手臂往下压。
最后，卡洛琳不动了，掐着她脖子的男生慢慢松开手，从她身上离开，压着她手臂的男生也是。
卡洛琳躺在地上，左臂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她觉得耳朵里很吵，好像有什么在嗡嗡作响，头脑也有点混乱，全场一片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突然，一个女生试探性地踢了踢卡洛琳的腿，发现她依旧没有动弹，这个女生害怕得脸色发白。
“快去叫老师，要出人命了！！！”
………
当卡洛琳重新恢复感知的时候，她身处的这个空间只有黑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周边黑漆漆的，狭小而逼仄，还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她被那些人关在了一个柜子里，关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那一半脸颊摸起来黏糊糊的，就在那一瞬间，卡洛琳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睁不开了。
耳边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和议论声，这节是体育课。
*
当天放学的时候，那几个男生被一个金发蓝眼的女孩找上了，这个女孩自称是卡洛琳的姐姐。
其中一个男生：卡洛琳不是说她的姐姐比她大6岁吗？
纠结年龄并不重要，因为女孩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将他们全部揍一遍，神情淡漠，全程无视了那些人的惨叫和求饶，她说，这是还卡洛琳的。
卡洛琳和渡边佳奈的妈妈——贝琳达感到十分头疼，卡洛琳遭到校园霸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平常让人特别省心的渡边佳奈也惹出事情了。
差点掐死卡洛琳的那个男生的父亲是一个公司老总。
被卡洛琳的老师叫去赔罪的时候，贝琳达努力控制情绪，但面对那五个少年的家长的咄咄逼人，还是无法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
他们要渡边佳奈退学，除此之外还要贝琳达赔偿医药费，但他们都闭口不谈他们家的孩子差点杀死一个更小的孩子这件事。
忍无可忍的贝琳达，在不知道事情全貌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推理和已知的情报，成功梳理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顺带讽刺了一下老师的不负责任。
不仅如此，她还说出了那些家长工作上的问题，不管是偷税漏税，还是贪污腐败，那些人被吓了一跳，老实了不少。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0跳楼自杀了，比如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被辞退了，比如渡边佳奈和卡洛琳都转学了……
艾瑞斯特高中的校长对渡边佳奈的转学感到十分惋惜，毕竟是个好苗子，他对学校进行了一系列的大整顿，结果发现了很大的问题，许多人也因此被退学，艾瑞斯特高中的分数线，只能筛选掉学渣，但筛选不掉人渣。
其他学校的校长对此感到十分高兴，他们纷纷向渡边佳奈抛去橄榄枝，有的学校为了表现出诚意，也为了防止人被抢走，直接打电话过来。
贝琳达在为她的两个女儿物色新的学校，但看来看去，就是没有一个喜欢的。
帝丹高中，有历史底蕴、有雄厚资金、又注重艺术培养，师资力量无比雄厚，很多名人都出自于此。
光是看简历，就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公立学校能做到的。
贝琳达一开始很满意，直到她为了保险起见，黑进了帝丹高中的绝密文档……
贝琳达震惊了。
贝琳达沉默了。
贝琳达感叹了一句“帝丹高中可真是一个风水宝地”，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顺带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
层层筛选之下，她终于为长女找到了一个高中，只可惜，渡边佳奈想直接上大学。
卡洛琳暂时不能去上学，她得先休养，渡边佳奈在卡洛琳住院的第二天，就以亲属的身份去看望她。
年幼的女孩头上绑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她正一个人坐在医院的病床上，透过窗户看外面欲渐凋零的樱花树，她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渡边佳奈停在了病房门口，思量着自己要不要进来。
“姐姐。”
卡洛琳最先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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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渡边佳奈第一次打架，而她打人的原因，和卡洛琳总是有一定关系。
小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男孩子试图掀卡洛琳的裙子，渡边佳奈就会打那个人，导致在美国的时候，卡洛琳身边的朋友几乎没有一个是男性，就连卡洛琳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也远离了她。所以卡洛琳不喜欢她的姐姐，觉得她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也讨厌跟她待在一起。
Ps：长大以后的卡洛琳，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吐槽自己糟糕的眼光。
卡洛琳：罪过罪过，我竟然因为一个下头男而讨厌姐姐
*
当时，她们离开英国来到日本，俩姐妹上的是学校在同一个地方，因为那个学校的体系包含了小学、 初中和高中。
贝琳达觉得，这样一来，两姐妹之间就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我才不要呢，我讨厌姐姐！”
在饭桌上的时候，卡洛琳大声控诉了自己对姐姐的不满，但这无法改变母亲的想法。
渡边佳奈听着听着就放下了筷子，她说：“妈，我想直接去高中。”
当时的渡边佳奈是个刚跳了级的初中生，卡洛琳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姐姐，而渡边佳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讨厌我吗？她听见姐姐低声喃喃道。
最后，渡边佳奈真的去了高中，靠实力上的，还顺带交到了一个叫“萩原千速“的朋友，周围的邻居都十分羡慕，经常把“你家孩子是个天才”挂在嘴边。
当时，她们的父亲可能已经死亡或者还在失踪。
看到这里可能就有人疑惑了，为什么“还在失踪”被加上去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安排渡边蔚岚假死，是FBI高层的命令，这件事十分机密，知道的人很少，而阿兰·马肯兹就是那“很少的人”之一。
本来阿兰·马肯兹不想插手了，但是他看不下去了，可能是对那三个孩子的怜悯，也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照顾渡边佳奈一段时间，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感情。
恰巧去英国执行任务的他，意外知道了这三个孩子的处境，但他并没有把真相告诉贝琳达，他只是告诉她，之前的那具尸体并不是她丈夫的，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对此，贝琳达深感抱歉。
或许是贝琳达冷静下来了，这时的她才发现，原来她与渡边蔚岚之间的纽带仍在，只是变得太过微弱，以至于她无法与自己的丈夫进行交流。
贝琳达久违地回了一次家，那天，渡边钰泽在渡边佳奈的指导下，跨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步。
言归正传，卡洛琳曾因为自己优异的成绩，引起同学们的嫉妒，明里暗里的针对和黑白颠倒的诬蔑让卡洛琳十分难过，甚至因此大病一场。
等她再次回到学校时，她惊讶地发现，那些针对和诬蔑都没有了，同学们对她的态度也180度大转变。
一次偶然，卡洛琳知道了原因，但这个原因让卡洛琳莫名地感到烦躁。她最讨厌的姐姐，为了她，在她生病的时候来过这个的班级，不仅警告了那些带头造谣的人，还专门找过班上的那几个刺头。
PS：自从卡洛琳班上的同学被她姐姐警告后，卡洛琳就被迫成为了“孩子王”。
现在，她的姐姐，再次为了她，跟那些霸凌她的男生打了一架，想到这里，卡洛琳默默低下了头。
“ 姉さん、ごめんなさい。”（姐姐，对不起。）
“ 大丈夫、あなたは私の妹です。”（没事，你是我妹妹。）
卡洛琳听到姐姐这么说，抬起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卡洛琳看见姐姐蓝色的眼睛里，映射出了自己的容颜。
———我姐姐的眼睛很漂亮，里面仿佛有一片星海，那抹蓝色是大海的深沉，是天空的包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