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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她养了面首 ...

  •   什么叫不管冒犯不冒犯?

      赵湄轻轻转动着手腕,上面还留着某人攥出的红痕。

      琳琅前来上茶,就瞧见自家殿下还在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由得宽慰道:“太医说您调养身子要少动气,魏将军那个人阴晴不定,您往后还是少搭理他。”

      女郎接过茶,腕间的双玉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连着她一声冷哼:“是我要搭理他吗,明明是他自己死皮赖脸地和我搭话。”

      “这人哪里是阴晴不定,只能说心眼比针尖还小,仿佛这世间所有人随他算计,别人算计他就罪该万死!他不冒犯我,也冒犯许多回了,怎么不见他跪下请罪?!”

      分明就是记着当年她悔婚的仇。

      一个男人,心胸如此狭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赵湄在心里嘀嘀咕咕,把魏戎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琳琅倒是想起一事,神色颇为怪异:“怎么魏将军不提查清那件事了?好像程正清死在大牢里后,他就没再提起过,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他倒是能赖得掉!”她闻言柳眉倒竖,不过片刻又气势弱了下去,“他有脸赖,赖就是了。”

      琳琅发现自家殿下在此事要个说法上不怎么坚定,莫名让人觉得在心虚什么。

      可占便宜的明明是魏戎川,殿下有什么好心虚的?

      自打魏将军回了都城,琳琅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了。

      赵珩伤了手,赵湄答应在宫里留几日,却忘记了自己府里还有一个讨债鬼。

      云舒柏一开始确实是听话的从早上等到晚上,左右有人伺候吃喝,还给准备了衣裳,他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可等了一夜不见赵湄,他第二天才得知她要留宫里几日,顿时气笑了,对着侍女唠叨“你们殿下就知道哄我,把我哄回家了,就扔一边不搭理,宫里哪个男狐狸精给她缠住了!”

      侍女被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说:“云公子慎言!!”

      她们殿下是为了陛下留下的,这话能要了他脑袋!

      云舒柏却一点也不怕,嘴里还嘟嘟囔囔数落赵湄:“她利用了我,就把我甩一边。什么让我在府里等她回来,满嘴都是坑骗人的话,如此薄情,我得找她要个说法去!”

      他说去是真抬脚就走,袖袍甩得簌簌作响,大步流星往大门处去。

      院里的侍女忙围过来阻拦,但他就跟那滑手的泥鳅似的,不过三两下就把她们都甩开,径直出了大门。

      门房正和一位风尘仆仆的男子说什么,云舒柏没刹住脚步,撞到了那人肩膀。

      “怎么堵门口!”他疼得直揉胳膊,停下来才发现这人比自己还高一头,“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跟坐山似的。”

      门房只知道云舒柏是刚来府里借住的,应该是他们殿下的朋友,可一听他抱怨的语气,当即变了脸色,半举着双手忙低声提醒。

      “云公子,可不敢这么说,这人是……”

      “长公主府,什么时候进了这种不正经的人。”

      那男子头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闻其生,讥讽意味更是上一层楼。

      云舒柏瞬间瞪圆了眼睛,下刻嗤笑着一甩袖子,叉腰仰首道:“自然是殿下的心上人!”

      门房:……

      话落后,云舒柏发现对方没说话,心里更是得意。

      心里想着这又是赵湄哪里惹的情债,看门房那态度,恐怕也是个情郎。反正赵湄没少拿他挡在前头,这落魄样子,多半是被赵湄无情的踹了,那他就顺便再帮她一回,省得长公主殿下认为他是吃干饭的。

      然而这份得意前后不到两息,云舒柏只感觉自己忽然双脚离地,就跟只小鸡仔似地被提溜着一把甩了出去。

      长公主府外的大街不算热闹,因为近着皇城,来往的官员居多,横空就那么甩出一个大男人,便是见多了世面的大人们也忍不住驻足。

      云舒柏惨叫着,被摔了个头晕脑胀,爬起来浑身骨头跟要散架一样,恶狠狠盯着还朝自己走来的男子。

      “哪里来的野人!居然敢扔小爷我!殿下回来,把你皮都扒了!”

      她怎么就喜欢这种粗鲁的男人,那魏戎川看着也是个不讲道理的!

      那男子不吭声,步步逼近,云舒柏汗毛倒竖,指着他再高声喊:“怪不得殿下不要你,只会蛮力解决事情,殿下哪里会喜欢!”

      话落,围观者们嘴里都发出哗然。

      “是长公主殿下的面首们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本来要再挥拳的男子瞬间勒住云舒柏的脖子,把他拽到跟前,捂住了他那还要胡说八道的嘴巴!

      “休得再胡说,毁了绵绵的名声!”男子声音冷厉,威胁性十足。

      云舒柏在人手里,终于不作妖了,就那么不吭声,被他拖拽着又回到了公主府里。

      被留下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会心一笑,拱手相互见个礼,散去各忙各的了。

      明明今日阳光不错,照入书房里也带着暖意,可宫人们发现不是陛下在打喷嚏,就是长公主殿下在打喷嚏。

      胡顺担忧着在窗户边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风刮进来,只好叫人去添两个炭盆。

      赵湄在打了几个喷嚏后,发现只是鼻头发痒就没做多想,继续把弟弟的口述逐字写进折子里,直到手帕的一角闯入眼帘,贴到她额头上,她才后知后觉屋内热气燥人。

      她抬眼,弟弟正无奈笑着看她。

      “阿姊也太入迷了,热得一额都是汗,都快要淌到眼睛里去了。”

      赵珩说着,细心地又在她眉峰下和眼角轻轻擦拭。

      赵湄眼前黑了又亮,少年帝王的笑脸似乎又灿烂了不少。

      她忽然就感慨起来:“以前都是你玩得跟泥猴子一样回来,怕你挨骂,我总是拉着你找个角落藏起来,偷偷给你擦脸洗手。现在那个小顽皮,都会照顾人了。”

      赵珩眼睛开始乱瞟:“阿姊记错了,我什么时候玩一身泥,肯定是不小心摔着了。”

      以前的小男孩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赵湄被他蹩脚的否认逗笑,赵珩已经走回自己的书案后坐下,喊来胡顺:“屋里升了多少炭炉,是要烤熟我们吗?”

      胡顺自己也在扯着袖子擦汗,十分无辜地回道:“陛下明察,是方才您和殿下都打喷嚏,奴婢这是害怕二位着凉了……”

      哪知就加了两个炭炉,屋内就跟被火烤了一样。

      说到最后胡顺也觉得心虚,只能嘿嘿地赔笑。

      “可能刚才有人在背后说我们姐弟的坏话……”赵湄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想着搅起一点凉风,结果只有热浪,“赶紧把加的都撤下去。”

      她这头话音刚落,有内侍掖着手一路疾走进来,虽然低着头,但往她飘去的余光还是被她捕捉到。

      赵湄总感觉有什么祸事要发生。

      “陛下!秦大公子回京来了,如今人就在宫外求见您和殿下!”内侍跪倒后高声通报。

      姐弟俩面露喜色,赵珩更是激动地喊了声请进来。

      内侍却犹豫着又看向赵湄,这下不用猜也知道确实还有别的事与她相关。

      赵湄第一反应就想起了某个爱惹是生非的玩意。

      她拧着眉问:“表公子和云舒柏一块来的?”

      内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连连点头,心道不愧是长公主殿下,不过一个眼神就懂了,简直是料事如神。

      瞧着不远处那如捣蒜的脑袋,赵湄伸手揉摁太阳穴……头忽然开始疼起来了。

      再等云舒柏被拽着领子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无语。

      她那素来最讲道理的表兄,此时脸都气绿了。

      “云舒柏,你又做什么了事,把我阿兄气成这样!”她不等表兄开口,就先审问始作俑者。

      云舒柏被拎着衣领子,滑稽地伸长脖子,可怜兮兮地说:“殿下,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这是您表兄。”

      “然后呢?”

      他语焉不详,不好的预感又涌上赵湄心头。

      然后……云舒柏支支吾吾,秦大公子终于一把给他扔地上,冷笑道:“方才不是能说会道的?怎么这会不说了?”

      “你给殿下说明白,你把我当成了殿下的什么?!”

      听到这句话,赵湄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双杏眸仿佛会喷火,视线灼热地逼向云舒柏。

      云舒柏满脑门都是汗,这下真是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秦大公子见他不语,扬声道:“他在大街上高喊,我是被表妹抛弃的面首!”

      赵湄绝望地闭上双眼,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舒柏嘿嘿地笑着爬起来:“殿下,不要紧的,我再去跟那些误会的人解释,不会坏了殿下的英明。”

      赵湄:……

      “琳琅,把他锁明霞殿的杂物房,就上次关吴洛那间,饿他三天!”她抖着手一指这只会闯祸的玩意。

      琳琅早就看他那吊儿锒铛的行事方式不顺眼,直接喊上内侍,上前去押着他就往外走。

      云舒柏垂死挣扎,扭头朝她喊:“殿下,我真的能解释清楚的!呜呜……”

      话还没说完,被琳琅用早准备好的手帕一把塞住了嘴,所有声音都给堵在了喉咙里。

      “门房说他是谋士?圣上和殿下可别是被骗了!”秦大公子耳根清净了,这才朝两人拱手,语重心长。

      就云舒柏那张不着调的嘴,确实不像个谋士样子,赵湄叹气一声,只能从头开始给表兄解释。

      秦大公子听完,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此子还是交出去吧,留下肯定是祸害。”

      赵湄:……

      她也觉得。

      但如今和敌国正焦灼,要交也得找个占尽好处的时候交。

      “我们不说他了,还不够闹心的。”她笑吟吟给表兄端了茶,“怎么你一个人进宫来,外祖父呢?”

      平定宫乱后,她就让表兄们去把外祖父接回都城,等了几个月,可算是见到人。

      秦大公子忙站起接过,一板一眼的守着礼,被赵湄责怪地睨一眼又给拽进椅子里。

      “阿兄总是这般多礼,是生分了?”她见他要解释,又是嗔怪,“若是生分了,我也不喊你阿兄了,喊你秦大人罢。”

      “绵绵莫气,外人跟前,阿兄若不知礼数,他人以为阿兄这是仗着表兄这身份目中无人。”

      秦大公子求饶着,为了她消气,连她小时候的乳名都喊出来了。

      赵珩在后头笑道:“阿姊,你莫欺负阿兄了,你知道他最实诚。”

      算是及时给秦大公子解了围。

      而后姐弟俩才得知秦老太爷是在路上感染了风寒,如今还咳嗽得整夜睡不着,怕传染姐弟俩,这才迟迟不愿意进城。

      “把太医喊来,随我出宫去见外祖父。”赵湄当即下令。

      赵珩亲自把两人送到宫门,又好一番交代督禁司指挥使护送,这才让启程。

      “绵绵,来。”秦大公子伸出胳膊,说着就要把赵湄抱上车。

      赵湄扶着他胳膊笑得直打颤,自己先迈腿直接踩着马凳上了车,“阿兄,我都多少岁了,早长个了,能自己上车了。”

      秦大公子后知后觉地一愣,下刻不好意思摸着脑袋也笑:“瞧我,总是把这个忘记了。”

      说着,他又伸手,正好够到赵湄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可不管你长到几岁,阿兄都是阿兄,是你们的依靠。”

      女郎笑得杏眸弯弯,甜甜地喊:“阿兄最好了。”

      车队扬尘而去,而宫门不远处停着一匹高大的黑马,魏戎川坐在马背上,看着一行人消失成小黑点再到什么都看不见。

      “将军,还去见陛下吗?”吴洛在他身侧,看看已经没有影的车队,又看看神色不明的上峰。

      “自然要去,秦老将军回都城了,想来殿下心里也有决断了。”

      魏戎川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了吴洛,大步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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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档古言文《真千金她不开窍》(书名暂定),伪兄妹,一句话简介:我成了我嫂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