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金丝雀与神父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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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并不打算对乔治做什么，相反他还请了医生上门为乔治进行救治包扎。
当医生问起乔治为什么会受伤时，镇长一脸悲痛神色说希莱特与乔治在查案过程中与凶手发生争斗，希莱特没能顺利逃走，乔治受了严重的伤才勉强出逃。
一听是在抓捕凶手时受的伤，医生就更为好奇，然继续追问下去镇长就不再透露细节了，只说明日将在小镇内进行全方面彻底排查，一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医生离开后，镇长又请了警署的人过来守着，说是担心会有人半夜行凶。
这般严密安排过后他才一个人回到书房中，门窗紧缩，镇长匍匐于地，从柜子下方最里面的角落取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与米歇尔多年来经济交易的账本。
米歇尔的失踪镇长确实不知情，起初他只以为是米歇尔这混账卷钱跑路，但他仔细排查小镇的进出口后并未发现有米歇尔出入的消息。
一日过后仍未见到米歇尔的踪影镇长这才慌了起来，米歇尔有没有仇家有没有遇害镇长都不关心，他在意的是米歇尔是否会把他们的交易说出来牵扯到他。
所以镇长请了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希莱特骑士长代表警署进行调查，然几日过后仍未见有任何进展，镇长心中焦虑不安，冒险聘请了在外面小有名气的侦探乔治。
镇长提前打听过，乔治这人，荤素不忌，只要钱给到位多余的事都不会管，绝对的守口如瓶，在业内有一定的名声。
现在看来，乔治确实比他那侄子强上许多，竟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这来。可惜的是人还没找到，他却敢狮子大开口，这是镇长不能忍受的。
火光卷起账本的一角，镇长坐于地上看着铁盒中的账本被燃成灰烬，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目光阴暗发狠，不管怎么样，找到的米歇尔都只能是一个死人。
“镇长大人，教堂那边送来了今年的援助活动的回礼，还是跟以往一样放入库房吗？”
每年的援助活动结束后教堂都会将剩下的物资打包成礼品回送给对活动予以帮助过的人家，今年也是同往年一般。
镇长朝门边看去，“跟之前一样吧……等等，这次的礼物是谁准备的？”
“……是加西亚?休神父准备的。”来人恭敬回答道。
铁盒中盛满纸灰，书房里满是燃烧过后的气味，镇长扶住桌角起身，将铁盒随手放于桌上后来到门前打开，仆人正站在厅中等候。
“带我去看一下吧。”镇长的眉头一挑，对仆从说道。
“是。”仆从躬身退出庭院，于前面带路。
去库房的路上随处可见巡逻的站岗的警察，镇长随口问道：“有什么礼物？”
那仆从思索片刻，“都是些米面，包装严实，份量不轻。”
镇长与新上任的神父接触并不多，除了在多莉的悼念仪式上见过面外，镇长就只在米歇尔口中听说过几次他的名字。
米歇尔这人嫉妒成性，能让他挂在嘴边的人定不简单。
镇长心中有过多的猜测，然在看过教堂的回礼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镇长不敢相信地伸手翻到了最里面，确如仆从回话所说，教堂送来的多是米面。
本以为新上任的神父是个聪明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镇长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至于余下的回礼他则是看都没看。
掌管库房的人与仆从面面相觑，不明白镇长大人为什么看上去对教堂的回礼很不满意。
“教堂送的东西挺多的，大家一起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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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约与神父一同回了教堂，他们回去时正碰见教职人员在准备援助活动过后的回礼，有人拿不定主意，上前询问神父关于镇长一家的回礼怎么置办。
“过去几年都是米歇尔神父亲手置办的，说是为了表明对镇长大人的感谢，今年……”
“我另有安排，无需准备。”神父的目光从堆起的米面包装袋上滑过，“今年怎么会剩下这么多？”
“我们也觉得奇怪，但在核对了账本之后发现确实剩的比往年多上一倍。”回话的教职人员同样感到困惑。
“或许是今年大家生活都有了改善，捐赠的人多贫困的人少，多亏了神父的教化。”有人这样说着，其余人跟着善意地笑了起来。
林约站在神父身边，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滋味莫名。
晚间，书房的灯依旧亮着，教职人员进进出出，看着颇为忙碌。
林约没有选择进去打扰神父，而是自行在教堂中遛弯消食。
前阵子连连下雨，这几天天气好转，院中的花草有被收拾过，林约转到园子时正巧碰见清洁工正在帮扶倾斜的树木，于是林约跑上前去帮忙。
这位清洁工在教堂中工作了约有六年了，她是一位健谈的太太，遇着谁都能说上几句。
她先是对林约抱怨天气，说不好的天气总是令人生烦，同样不喜欢雨天的林约与太太颇有同感，赞同点头，于是这位太太说得愈发起劲。
她说了好一会，最后叹了声说道：“不知道外面战乱如何，我家大儿子已经有一个月没回信了，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愿神保佑。”
这位太太的话让林约想起了在卡特夫人那听到的对话，其实林约对领养自己的人没有任何印象，更别提会产生虚无的感情。只是出于礼貌，在太太祈祷时林约也跟着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至于如果他们回来找他，林约没有跟他们离开的打算。
林约不可能主动离开神父的。
与清洁工短暂的对话过后，天色已经全然漆黑，林约打算回去了。
“嘿，林约！”
林约回头，不远处有个朝他跑来的身影，似乎是约翰。
“有什么事？”林约防备地看着约翰。
几日未见，约翰本就潦草不修边幅的模样更甚，紧皱的眉眼中有着深深的疲倦，“借一步说话。”
林约看看四周，“你有话就直说。”
“我听说神父看过很多书，懂医术，你能不能帮我求情……”
他话说到一半林约就明白了约翰的意图，立即打断约翰的话，“不行。”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各种药与方法都试过了……真的，求求你了，林约。”约翰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下来，眼睛发红，他试图拉扯林约，被林约避开了。
“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嫉妒你，我向你道歉，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见林约不说话，约翰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说：“我想过带她去外面的，但是你知道的，外面很乱，她是一个孕妇，我跟她出去根本没有活路。小镇里的医生就那么几个，有经验的太太我不敢上门去求，害怕他们向镇长举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不用担心我败坏教堂的名声，我只是一个守门人，算不得教职人员，这些你知道的……我很快就会向教堂提出申请离职，你放心，我不会牵累教堂的。”见林约神情略有松动，约翰立即保证道。
“她情况怎么样？”林约问。
“很不好，我听说明天镇长要对小镇进行全方位排查，我担心会被查出来。”约翰焦急的说。
“排查？”林约想起了神父说的话，看来一切都在神父预料之中，他稍稍放心接着问：“那上一次搜查是怎么躲过去的？”
“上一次是希莱特搜查的，希莱特带队的人没那么严格，我让玛丽借病在房间躲着。”
林约没想到这么烂的办法都能被糊弄过去，他多了看约翰一眼，后者依旧焦急期待他的答案。
“我要回去问问神父。”毕竟是两条人命，林约不敢随意下决定。
“好。”听见林约愿意询问神父后约翰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接着他小声对林约说：“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希莱特与乔治今天在搜捕途中遇见了凶手，希莱特不幸身亡，乔治受了重伤。”
“什么？”林约感到吃惊，他们下午才见过卡特夫人，短短几个小时，卡特夫人不可能那么快再次下手，更何况卡特夫人是一名女性。
“你不要对别人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约翰叮嘱。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米歇尔神父的失踪没那么简单，你肯定不知道米歇尔神父经常深夜外出，我怀疑他很可能跟我一样……当然，我与玛丽是真心相爱的。”在林约的目光中约翰举手发誓。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跟着我做什么？”林约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却见约翰在后面跟着。
“他们明天就要搜查了，我不放心。”
林约现在十分后悔走这一条路，别说约翰不敢去找神父，即便是林约代约翰去请求神父帮忙林约心中也有几分不安。
约翰停留在了书房外，林约进屋前敲了敲门，静默几秒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前他对上了约翰期待的眼神。
书房的灯光十分明亮，有着好闻的墨香味，书架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大部分都是林约所熟悉的。
神父正在写信，长发被收拢于一侧，眉眼如画，仪态端庄。
林约以小幅度的步伐挪动过去，在距离神父一米远处的地方低下了头，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神父说。
神父却是先抬头看向他，声音柔和，“怎么不坐过来？”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林约小声的说。
青年这般认真的姿态很是少见，神父心中了有猜测但并未道出。
林约握了握手心，将约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出，并在最后补充了自己知道这件事的经过，说完他惴惴不安看向神父。
“过来。”
神父朝青年伸出手，林约站累了，反正心中憋着的事已经全部说完，他干脆地走了过去在神父身边坐下。
甫一坐下林约的后颈就被神父轻轻捏住，短暂的适应过后林约往后靠了靠享受起来，他感觉神父也没有生气。
“约翰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料到他会找上你。”
“可能是看我好说话吧。”林约接过神父的话小声吐槽。
林约想起了约翰说的小道消息，便将这些告诉了神父。
“对了，你打算怎么帮助玛丽夫人？”林约抬头问，他对约翰口中的玛丽有一点印象但不多，只依稀记得玛丽夫人丈夫早逝，她一人独居。
“玛丽夫人离生产日期将近，明日清早我将派人请她到教堂暂住一段时间，待她分娩结束后会将她与约翰送出小镇。”
“可约翰不是说外面在打战吗？”林约不懂就问。
神父收回手前揉了揉青年的头，“战事快要结束了，最迟应该是在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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