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金丝雀与神父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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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占用您一点时间，还请借一步说话。”
这位从战场中下来的骑士长对待神父的态度恭敬有余，让人挑不出任何一丝不妥。
“是有急事吗？”站在台上的神父垂眼看着骑士长，不急不慌。
希莱特扫了眼大厅中未曾散去的信徒，顿了顿说：“不急，我可以在一旁等候。”
神父收回目光，将圣书放回于桌上，“多谢骑士长大人理解。”
柔和的光从教堂弧顶落下，大厅内的气氛圣洁而肃穆。
迷失的信徒依次排队有序上前向神父诉说忏悔，祈求神父的开解以及神的原谅。
希莱特在一旁静静看了会转身走出大厅，他进入教堂时并未拆卸身上的佩剑，现在想来才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对神父造成了冒犯。
骑士长抬步向外面走去，出了大厅顿时感觉到外面天气的变化。
远处乌云密布，天色昏暗朦胧，天与地的界限模糊，好似黑夜将近，狂风肆虐刮过，树叶与花瓣四处飘零。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以提前预知到的暴雨。
希莱特面色不虞，暴雨天气会延误他接下来的行程，他下意识握住身侧的剑，目光望着远方。
忽地，花草丛中的一片衣角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看去，隐约可以看见半蹲的人影，草木遮掩住了他的面容，希莱特只能看见他那洁白的衣裾垂落在地染上泥土。
“要下大雨了！”希莱特好意提醒，话音刚落。
嘀嗒嘀嗒——
第一滴雨落了下来，而后急而大的雨点接连不断掉落。
地面很快被打湿，狂风呼啸而过，草木随风摇晃发出哗哗响声。
出于好奇希莱特注目着那个身影，花与叶被风裹挟簌簌飘落，那人匆匆起身转头，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在慢放——灰扑扑的世界里，青年成了唯一的亮色。
乌黑柔软的发，明亮浸润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泛着薄红的唇瓣……希莱特失神地注视着，他清晰地将青年面上灵动可爱的神情收入眼底，青年因下雨而惊慌失措以及感到不高兴。
风雨喧嚷，希莱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希莱特认出了这位青年，是之前在大厅与他对视的教职人员。
雨落了满身，白袍染上脏污的泥土，即便浑身狼狈却丝毫不掩青年的漂亮精致。
林约跑回檐下第一时间低头检查怀中的三只小猫，小猫显然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还未睁开，爪子蜷缩着，浑身沾满泥土与碎叶，呼吸十分孱弱。
林约下意识松了松手，部分衣袍从手中滑落，他用手指小心翼翼拨弄小猫，幸好小猫给出了回应，林约轻轻松了口气。
“这些小猫很可能活不过今晚，我认识一位厉害的牧医，需要我帮忙吗？”希莱特找准时机问。
林约抬头才发现希莱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不喜欢希莱特的断言，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不用了，谢谢。”
林约掀起干净的内袍裹住颤颤巍巍的小猫，确认将它们包裹严实后打算去找神父帮忙。
希莱特看着青年大胆开放的动作微微一愣，这样的行为称得上无礼粗鲁，可由青年做来却格外坦诚大方。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我略懂一些医术，你将它们包裹得过于严实可能会导致……”希莱特不禁选择跟在青年身后。
林约停住了脚步，是神父出来了。
“小猫……”林约将怀中的小猫露出给神父看，眼中充满无措，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神父看清了青年怀中的幼猫以及他手背上的抓伤，对上青年求助的目光，神父从怀中取出柔软的巾帕接过了幼猫。
“在哪发现的？”
“花丛里，我听见了它们的叫声。”林约放下衣袍，拍去手上沾有的残叶。
“神父。”
希莱特走到神父身边示意神父不要忘记接下来的谈话。
神父侧头，“请跟我来吧。”
教堂占地面积很大，小径迂回曲折，除去面对居民开放的场所外，教堂内部还设有专门的教课室以及会议室等等功能间。
暴雨如注，潮湿的水汽顺着雨水扩散开来。
他们来到了一间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神父对希莱特道了声抱歉，希望他能等待片刻。
希莱特自是应允，接着他便看见青年跟在神父身后进入了休息室里间。
等待的时间里，希莱特忍不住猜想青年与神父的关系，他们的相处亲密却又十分自然，青年定不是简单的教职人员……
“林约。”温和的嗓音响起，连名带姓的叫唤声中充满无奈。
林约的手被神父握住，他坐于高台上，在神父擦药的过程中转头逗弄着小猫，并不在意这点抓伤。
三只小猫被神父简单护理过后放置在温热毛巾围成的窝中保温，毛巾边上还细心摆放着一小碟羊奶。
其中有一只小猫尚未睁眼，在毛巾上歪歪扭扭爬着走，林约稍稍一推，小猫就歪了身体顺势倒下，小爪子在空中不断挥动，模样滑稽憨态可掬，林约笑得眉眼弯弯。
林约是小心眼的人。他记着就是这只未睁眼的小猫抓伤了他，于是他报复性地在小猫站起来后又轻轻推倒，以此反复，乐此不疲。
直到握在手腕上的力道加重，林约对上神父的眼睛，才意识到大难临头。
“神父，我错了。”青年立即认错，面上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却还未来得及收敛。
林约试探性抽了抽手，没抽动，他软了声音，“疼……”
神父松开了手，林约立马将手缩回衣袖中，一低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上脏兮而凌乱的衣袍，他若无其事移开眼，晃了晃脚。
神父的脾气一向很好，轻易不会生气，少有生气的时候也都是因林约而起。
忆及青年朝他求助时的模样，神父决定暂且放过青年。
“记得检查幼猫的温度，不要喂它们过多的羊奶。”神父离开前再一遍叮嘱林约。
“嗯嗯，我记住的。”林约点头回应，坐在高台上的样子乖巧又漂亮。
青年的身后是透明的玻璃窗，外面骤风暴雨，乌云催压，神父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青年身上。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幼猫，只是幼猫死去的话林约肯定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神父，这次来是想向您询问一些关于老神父的事。”希莱特坐姿板正，神情严肃认真，“还请您一一告知在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金丝雀与神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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