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听说我是见钱眼开的小白脸27【倒V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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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场大雪，半夜时分宿曚从睡梦中醒来，他起身来到窗边，外面黑黢黢一片，唯有地面的积雪泛着浅光。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天朦胧亮之际，没了睡意的宿曚起身来到厨房，却不想老人家已经在厨房忙碌。
灶台的烟雾缭绕，围着围裙的奶奶执着汤勺在锅里拨动，宿曚过去洗了手，来到案板边上切菜。
“怎么起这么早啊？”奶奶盖上了锅盖，坐到厨房的小桌子边上继续包饺子。
宿曚有一直做饭的习惯，刀工自然是没有落下，胡萝卜切得匀称细长的丝状，锋利的刀快起快落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以往差不多也是这个点起。”宿曚老实回答，只不过前一段时间他都是在卧室查看关于开花店的资料以及写相关策划书。
现在过年了，他也该给自己放假了。
奶奶不紧不慢地包着饺子，满是皱纹的手一掐，饺子捏得圆滚滚的，褶皱起伏好看，形似金元宝。
“奶奶你想换个地方生活吗？”宿曚端着切好的菜末来到桌子边坐下，手上沾了少许面粉开始包饺子，他的手法与老太太一样，是从她那学到的。
奶奶看了宿曚一眼，“我在这住的好好的，怎么了，我不走，我走了谁来照顾田地，院子里的鸡鸭怎么办。我不去城里生活，你也不用多劝。
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啊，总是想着让我们去城里生活，说医疗水平高，环境好，就没想过我们这些老人为什么不去。
德秀从城里回来就一直说没农村自在，那些什么扫码支付、行程码还有人脸识别啊什么的，道路也是七七八八绕来绕去，车又多，唰地一下就过去了，听她说我都觉得吓人……你在外面就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有空回来看一眼我这老人家就好了。”
宿曚被老太太说了一顿，低头长久没有做声，实则是在想如何更好的劝说。
“怎么不说话了？”
宿曚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还没想好怎么劝你。”
过了一会，老太太叹了口气，若不是手上沾着面粉，她恨不得指着戳宿曚的脑袋，“你啊，一声不吭出去那么多年，从小到大都不愿与我们交心，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现在也没有变过……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宿曚顿了顿，声音艰涩，“奶奶，对不起，是我不孝。”
宿曚大学时与乔守玉在一起，他知道奶奶思想保守，定是不能一时接受他找了男朋友，后来的事实证明宿曚的猜想是对的。
他只是向老太太打电话的时候提起学校同性恋的比例增加，老太太听后就变了脸色，厉声禁止宿曚说这个话题，说这是二椅子，让他不要学坏。
那时宿曚没有过多反驳，旁敲侧击得到奶奶强烈反对后他就决定等至毕业再好好说服老太太。
可世事难料，后面发生的一系列反应打乱了宿曚的计划。
被囚禁的半个月里，宿曚隐约知道乔守玉的情绪出现问题需要开解，他想要带乔守玉去看心理医生，可在乔守玉听来宿曚的每一个选择都像是要离开他。
次次争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莫名其妙的上床——那时的他们都急需一种方式来发泄彼此情绪。
在后来的某一天，宿曚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奶奶打来的电话，乔守玉接起了手机。
宿曚不知道老太太有没有对乔守玉说过什么，那通对话很短，是他后面翻看记录才发现的。
直到宿曚去到国外老太太每隔一段时间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却没了催促他找对象意思后，宿曚才联想起那通电话，从而意识到了什么。
他相信老太太的为人，定然不会去为难乔守玉，可她也不再骂宿曚了，那就只能说明她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叩问与折磨，而后在漫长的时间中与自己和解。
之后的宿曚做了什么。
无论是对乔守玉亦或是老太太，宿曚都选择了逃避，这一逃就是五年。
似乎只要不与老太太见面，他就可以当做不知道，不去想奶奶为他付出了什么。
老太太的手上动作停了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擀饺子皮。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是一家人，奶奶也没怪过你。你做得已经够好了，你有自己的主见，也该有自己的人生，当初是奶奶思想狭隘了。你啊，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将时间耗在我这个老婆子身上的。”
“这次吓到坏了吧，你也看了其实没那么严重，医生都说我身子骨硬朗。”奶奶说话时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擀面杖往面皮上抻几下一张薄度均匀的饺子皮就擀好了。
厨房的光线被门窗隔断，昏昏沉沉，朦朦胧胧。
老太太垂着眼皮，银发打理整齐用木簪盘好，身形瘦小模样干练，也就是这么一个小老太太独自一人带大了宿曚。
宿曚没有接话，眼眶莫名发酸，声音依旧干涩，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
“馅太满了。”老太太忽然说了句，她伸手从宿曚手中抽过饺子，熟练地用筷子将多余的馅料挑去，捏住两角合拢，一个完好无损的饺子包好。
老太太抬头看向宿曚，尽管岁月蹉跎，她的眼睛依旧深邃，带着宁静从容，“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反复去想，要顾好当下，看向未来。”
宿曚曾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老太太年轻时家境富裕，读过书上过学，后来遇难逃荒与家里人走散了认识了宿曚的爷爷才在梨里村落下根。
老太太一直都是这么教宿曚，她喜欢将自己的经验与理解说与宿曚听，她教宿曚不急不躁，温和待人，踏实做事。
两人唯一的一次红脸也就是因为宿曚的试探。
院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除夕里的第一缕阳光早已落下。
“好了，收拾收拾吃早餐了。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奶奶看着摆放整齐的饺子脸上绽放笑容，她对宿曚的期望一直都没变过，只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好。
宿曚也跟着笑了，“嗯，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吃过早餐，宿曚没让奶奶出门，自己带上包好的饺子照奶奶的嘱咐每家每户发饺子，出去时篮子里装满饺子，回来时则装满了各家回送的吃食。
今天要邀请宿升一家过来吃饭，奶奶只让宿曚打下手，执意要亲自下厨。
宿曚得了空才注意到微信群里面积攒了许多群消息，几乎每个大群都在闹着发红包，宿舍的四人群里消息最多，宿曚被艾特了许多次。
跟随大众发了些红包出去，四人群里开始刷斗图表情包，宿曚的微信空置了几年，表情包都已经过时，只能用红包来与他们斗图。
手机铃声响起，是小四打来的电话。
“宿曚，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宿曚笑着回应，他注意到小四似乎有些兴奋，也没多在意。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苟富贵勿相忘吗？我想明白了，我打算回去继承家业——”小四故意停顿片刻。
宿曚如他所愿问道：“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不小心反向就业了，你一定要记得捞捞我……”小四的声音变小，模糊不清，又接着说：“当然我争取做大做强，早日把我们宿舍的人都招进来，开高工资！”
“好，我们富贵的日子就靠小四了。”宿曚虽惊讶小四的决定，但他依旧持支持态度。
“……宿曚，新年快乐。”又是一声新年祝福。
电话嘟嘟声响起，显示对方已经挂断。
宿曚听出了小四的醉意，估摸着他喝了不少，再看群里面的消息，从凌晨两点开始闹腾到现在，群上面还挂着语音通话，不过现在只剩赵叮跟老三还在斗图。
宿曚笑着正想联系在潽城的赵叮关注一下小四，忽然想到小四跟他说话时的称呼……宿曚的笑意收敛，他望向远处，却又没有具体在看什么。
时间来到中午，宿升一家过来吃饭，一同过来的还有宿升的未婚妻。
老太太十分高兴地招呼他们，拄着拐杖忙前忙后，宿曚想要插手都插不上。
奶奶提前准备了米酒，宿曚与他们喝了一些，席上的氛围走向热闹，倒是宿升有好几次心不在焉，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选择了沉默。
酒席过后，老太太与宿曚一齐送走了客人，临走前，宿升的爸妈直将宿曚夸了又夸，话里话外透露着想要宿曚帮衬宿升一把的意思。
老太太没有说什么，只是送完人后就忽觉乏累跟宿曚说了一声就准备去睡午觉。
宿曚收拾完残局擦拭桌椅过后闲着无聊便上楼顶修理破旧的棚子，之前吃饭的时候听老太太抱怨过一次楼顶的棚子空下来占地方，不好打理。
这处棚子搭建有十来年了，以前是用来晾晒衣物或者晒谷物的地方，后来经风吹雨淋变得破旧也就荒废了下来。
看新旧程度估计是老太太曾经想过重拆，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
宿曚上去看时其上已经堆了厚厚的积雪，棚子早已缺木少瓦破旧不堪，到了无法修建的地步。他戴了手套寻来楼梯间的扶梯想着干脆将其拆下，以免后续跌落伤人。
积雪与碎瓦一齐掉落，宿曚拆下一块又一块木板。
下面的街道上响起炮仗声，有的炮仗声音大，小孩顽劣专盯着车轮下放，轿车被惊动发出的响声不断，后来有大人出来制止，大人说了几句就打起了小孩，小孩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还能隐约听见小孩撕心裂肺吼着什么过年不能打小孩。
宿曚就着小孩的哭声继续干活，直到小孩的哭声忽然停住，宿曚随意看去，一辆熟悉的车身就这么突然映入视线。
这样的车在梨里村从未有过。
来不及多想，宿曚放下手中的工具下楼。
乔守玉坐在后车厢中，大雪天里他依旧穿得西装革履，仿佛刚从会议上离开，然这抹正经在见到宿曚后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与宿曚拥抱，急切贪.婪地想要掳获对方的气息。
宿曚微微避让，对他扬了扬手，“脏。”
“我不在意。”乔守玉说完就埋在了宿曚身上，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乔守玉掰手指数着日子，“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宿曚……”他的声音变得含糊，说着话动作跟随着不正经起来。
一道轻飘飘的喵喵声自脚边传来，适时打搅了乔守玉的兴致。
宿曚惊喜地抱起馍馍揉了揉它。
乔守玉皱着脸，“你走之后赵叮就把它送了过来，这家伙特别黏人，还不识货。”
乔守玉没有照顾过猫，担心养不好这只肥猫特意请了阿姨上门照顾，结果第一天就接到了阿姨的反馈说这小家伙挑食，不喜欢阿姨精心准备好的营养食谱，反而更喜欢猫条。
怀里的馍馍仰头喵喵叫，似乎在激烈反驳乔守玉的话，宿曚掂了掂馍馍，“胖了。”
“小肥猫。”乔守玉抱过馍馍将它放在地上，自己握住了宿曚的手，挤占宿曚的怀抱，模样格外霸道。
“宿曚，外面是谁啊？”里屋传来老太太的问话声，没一会，老太太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乔守玉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宿曚，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宿曚说。
乔守玉攥紧了拐杖，嘴角抿成直线，拐杖上的小狗布偶一晃一晃，他在不高兴。
只见宿曚出了车门后上前扶住走出来的老太太，隔着车窗，乔守玉只能看清老太太的模样，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老太太回屋了，宿曚却走了过来。
“做什么？”乔守玉收回视线没好气的说道。
宿曚靠近，“你知道老太太刚刚说了什么吗？”
乔守玉的呼吸变缓，他看着凑到面前的宿曚只觉心里痒痒的，比起知道老太太说了什么，乔守玉更想亲亲宿曚、碰碰宿曚。
“她骂了我。”宿曚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
当然，老太太的原话是指责宿曚没责任不懂担当，大过年的还需要对象千里迢迢跑过来。
乔守玉没听清宿曚说了什么，他顺从内心亲了上去，双手攀在宿曚身上，一想到两人见面后又要离开乔守玉的心就变得异常难受，再也无法忍受……
乔守玉如愿留了下来。
虽然老太太心里别扭，但在面对乖巧懂礼的乔守玉时却是温柔可亲，甚至比宿曚更为照顾乔守玉，而这种情况在知道乔守玉的家庭情况后更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听说我是见钱眼开的小白脸27【倒V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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