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月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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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倒地前远远的望着月禾，在浓烟冲天的茅草屋前，月禾正与鹤居打斗。
大雪纷纷中，月禾身着月白色的袍子，衣袂随着她的一招一式翻飞，这是明昭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月禾，就像话本中救人于危难的盖世英雄。
月禾使的正是前些日子教给自己的某种歪门邪道，那些招式鹤居从未见过，每一招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面对这些又急又狠的招式，鹤居连连败退。
月禾做梦都想赢姜仪一回，想赢鹤居一回，于是，在她的招式的猛攻下，鹤居终于被逼上了绝路。
只可惜的是，明昭或许看不到月禾赢下这一局了，也没法亲手报仇了。她的鲜血染红了帷帽，染红了衣襟，尔后，她在不甘中缓缓闭上了眼。
这帷帽是临行时月禾给她戴上的，月禾说:“若是刺杀不成被鹤居摸清了底细，鹤居定会找你找到天涯海角，戴上帷帽，鹤居便只能找我的麻烦了。”
身上穿的的衣裳也是月禾给她披上的，月禾说:“冬日里寒凉，小姐平日在府中穿貂戴裘，街市上挑不到像府中的极品，只有这件白狐毛做的冬衣勉强配得上小姐。”
闭上眼的前一刻，明昭隔着帷帽看清了话本中白玉剑客的脸，她手持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剑，眉目清冷，就在这漫天大雪中冷冰冰的望着明昭，若不是鹤居不敌月禾，她急着过去帮忙，这白玉剑客恐怕下一刻就要将利剑捅进她的心口。
她瞧见白玉剑客的利剑朝着月禾刺去，明昭倒在雪地里，手中紧紧攥着月禾给自己的佩剑，用自己来生的气运祈祷着:她的月禾，千万要赢啊……
——
明昭是在一间破木屋中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月禾，腰腹间还隐隐传来一阵刺痛感，低头一看，腰间正躺着一个青鱼刺青。
不仅如此，身上的白狐毛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破烂。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说话。
“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自然是帮我们浑水摸鱼，好叫咱们的细作更容易拿到白玉剑法。”
“你的意思是把她扔到姜家?”
“不错，把她扔到姜仪回程的必经之路上去。”
……
在这之后，明昭便再次昏死了过去。
让她完完全全醒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大雪，明昭躺在雪地里，一睁眼便远远望见了一辆驶来的马车，她的记忆也就在这儿断了线。
在这之后的事，便是明昭被带回了姜家，因为被废了武功，又换了一身装扮，姜仪或许没认出明昭来。
明昭也记不清从前的事，在姜家用非烟的身份做了四年多的剑客。还将姜仪看做她的救命恩人，勤勤恳恳的给她做了一辈子的走狗。
直到白玉剑法被偷，从前那些想要利用她浑水摸鱼的人，才将她这只替罪羊给推了出来，让她死在了大殿之上。
这一辈子，仇没报成，还稀里糊涂的受人利用，连性命也丢了。
真是没用啊……
幸好的是，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过她被一脚踹进月华池，此刻浑身冰冷的躺在床榻之上，什么也做不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从前上下不通的经脉也渐渐被人疏通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这次，她的仇是一定要报。
或许是凭借着这股信念，她渐渐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姜仪，只不过与雪地中不同的是，这次看到的姜仪只穿着一件薄衫，正躺在她边上为她输送内力。
姜仪看着人虚脱了不少，见到醒过来的非烟，姜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尔后虚按在她的脉搏上，替她诊起了脉。
确定她身体无误后，便一把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醒了就好，烟烟。”
姜仪记得，从前非烟对她说过，喊非烟姑娘太过生疏，以后还是唤她烟烟。
这样唤她，她一定喜欢。
可谁知，非烟却一把推开了她，内力消耗殆尽的姜仪便轻而易举的被推到了榻下。
“扑通”一声，姜仪双眼茫然的望着她:
“怎么了？”
非烟此刻什么都想起来了，不仅如此，这几日姜仪没日没夜的替她疏通经脉，不仅治好了月禾的毒，还将她原本乱成一团的内力给治好了。
她心里有一团火，却还是冷冰冰的回了她的话:
“没怎么。”
看到如此反常的非烟，姜仪试探的问她:
“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非烟不答，只是下了床榻，穿好了鞋袜，在满屋子翻找着什么东西。
姜仪手脚发软，她撑着地面，望着四处乱翻的非烟，温声问她:
“觉得好些了吗？”
非烟藏着心中的一团火，继续翻箱倒柜:
“我记得你房中有跟玄铁做的铁链，以前还用来绑过苏眠，放哪了？”
她记得，这根玄铁链连苏眠这样的剑客也挣脱不开。
姜仪问:
“要铁链做什么？在一旁的木柜中。”
非烟从木柜中翻出了铁链，她提着铁链走到了姜仪面前，看着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姜仪，面无表情地将铁链绕在了她身上。
冰冷的铁链贴在了自己身上，姜仪有些慌了:
“做什么？你现在大病初愈不能……”
刚捡回来一条命，就玩这些花样?
非烟将她后半句话堵在了嘴中:
“不做什么。”
说着，便将铁链又绕了两圈。
非烟望着嘴唇泛白的姜仪，道: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姜仪神情惶恐，她摆了摆头:
“浑身无力。”
“这就好。”
说着，非烟给铁链上了锁。
姜仪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问:
“好什么？”
非烟环顾四周一圈:
“你前几天从鹤居带回来的书呢？”
闻言，姜仪立刻变了脸色，十分严肃的同她讲:
“你找那些东西干什么？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非烟明知故问，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些歪门邪道的剑谱。
姜仪道:
“那是我师妹自创的一些剑谱，她练这些东西已经走火入魔，是看不得的。”
闻言，非烟的心猛的一顿，她攥紧了拳头，继续问:
“你师妹呢？”
“她走火入魔，死了……”
姜仪听着这些话，原本浑身无力的身子变得颤抖不已，她大概猜出了些什么。望着眼前熟悉的那张脸，她问:
“你认识月禾?”
听后，非烟不禁红了眼，在她心中，月禾陪了她整整两年，已经成了她最亲的亲人，月禾死了，她的心情就好像回到了她爹爹上断头台那日。
从前那个有着一双红瞳，说小姐永远是她的小姐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非烟红着眼，一字一句问她:
“书在哪?”
即便如此，姜仪依旧没打算告诉她:
“找书做什么？”
非烟忽然攥紧了姜仪的衣襟，冲她喊到:
“那是我师父的遗物。”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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