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请冷静！》伍月拾捌

44、44 这么久不见

　　立秋。

　　沪市的天依旧炎热，骄阳似火，照的大地焦躁、炙热。

　　夏肆盯着那绿的发青的五十元纸币，莫名的有些烦躁：“什么年代了还用现金？”顿了顿，又看向江陌，“怎么办？咱们要被迫减肥吗？”

　　江陌在房间内溜达了几步，淡定坐回沙发上。

　　“夏肆。”

　　“啊？”

　　夏肆抬头，只见江陌拿起桌上的五十元大钞，轻声道：“走，去约会！”

　　“……”

　　“约会？”夏肆不敢相信，“有限定额度吗？”

　　江陌伸出一个手掌：“五十。”

　　“倾家荡产，那剩下四天呢？”夏肆眼睛一亮，“让东叔送来？”

　　“不至于，剩下的四天就靠你了。”

　　？？？？

　　“靠我？”

　　江陌看着傻不拉几，又一脸疑惑的呆萌样，忍不住揉她的头发，神情不太正经：“剩下两块，给你买个碗。”

　　“碗？这里有，不用花那冤枉钱。”说着指了指厨房，“我看了，质感还不错，肯定比两块钱的好。”

　　“你不懂，主打就是一个做旧、复古，越破越好！”

　　“……”

　　-

　　小洋房四周相较来说还算比较方便，除了资金额度低些，医院、学校、商场、菜市场、小吃街，酒吧音乐厅、酒店各项设施应有尽有。

　　而唯一不足的只有资金。

　　夏肆望着这一排排曾经根本懒得去的场所，忽地想进去体验一把。

　　这种心理应该就是，众人常说的—— 痴心妄想吧？

　　“想吃冰淇凌还是喝奶茶？”

　　“冰淇淋、奶茶？”夏肆有些意外，“可以吗？”

　　江陌挑眉：“所以两个都想要？”

　　夏肆吞了口口水：“不不不，哪个便宜要哪个。”

　　“等我。”说着又看向摄影师，“麻烦您多照顾一下。”

　　看着江陌离开的背影，夏肆心情复杂。

　　既担忧，又欢喜。

　　像个刚结婚的小媳妇，担忧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但一想到，仅有五十块钱，他也尽量满足她，心里又莫名有些感动的。

　　等了十来分钟，江陌也没回来，夏肆有些无聊。

　　看着摄影师若有所思：“大哥，有没有什么通关妙计啊？提供一下，我肯定不告诉节目组是你泄的密。”

　　摄影大哥笑着摇头，却不说话。

　　“大哥，不可能真让我门拿这50块钱，过五天吧？”夏肆说，“现在的50块钱，连口锅都买不上，况且你也看到了，他这个七尺壮汉，饭量也不小，哪够吃？”

　　“你别看我瘦，饭量也不小，说句不好听的，就这五十块钱，都不够我一顿的。”

　　“……”

　　夏肆对着摄影师碎碎念，摄影大哥也很无奈，扭头看向江陌离开的方向，抿着嘴，似是在祈祷他能快点回来。

　　见摄像机从自己身上移开，夏肆坐不住了：“大哥，你别走啊？再聊两分钟，真的而没商量吗？”

　　“……”

　　“您也别嫌我话多，我一想到50快马上就变成40多块，我就上火。”

　　天气本来就热，摄像拿着机械，听她碎碎念，感觉更加煎熬，一边工作，一边经受夏肆语言上的摧-残，汗水刷刷往下直流。

　　夏肆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第一次工作吧？别紧张，来先歇会擦擦汗，告诉你个秘密，我也是第一次上节目，咱俩互相帮助。”沉默了两秒，继续说道，“大哥，如此咱俩也算有缘，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提点提点。”

　　“……”

　　男人刚要开口，告诉夏肆节目组都能看见时，却发现夏肆呆愣愣的看着远处，扭头一看，是江陌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你疯啦？”夏肆以为江陌最多也就买杯奶茶回来，结果不曾想，他的两只大手都装满了，就连腋下也塞了瓶矿泉水，“败家爷们，我在这舌灿莲花、呕心沥血套取情报，你竟然去挥霍？”

　　“哎——我也太难了！”

　　江陌也不理她这茬，将金桔养乐多和草莓味甜筒递了过去：“没事，大不了剩下几天，我和你一起挨饿，饿死，就算是殉情了！”

　　“……”

　　饮料和甜筒冰凉的触感，香甜的味道，使夏肆忘记了没钱的烦恼，刚想抿一口甜筒，又顿住了，自己吃，实在不道义。

　　扭头想递给江陌。

　　只见视线里的江陌将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摄像大哥，还细心的给拧开瓶盖，“喝口凉快凉快，跟着我门也怪辛苦的。”

　　“是呀！”夏肆也凑了过来，“大家都是朋友嘛！”

　　摄像盯着那瓶水吞了口口水，生怕喝了这口水就说不清了，因为一口水贿赂受到惩罚确实有点丢人。

　　“还套情报呢？收收你的童心。”江陌看向摄像，“喝吧，别理她。”

　　“……”

　　-

　　商超门口的遮阳椅上，江陌喉结滚动，灌下两口矿泉水。

　　“其实，我也可以喝矿泉水的。”

　　夏肆一想到，这钱一大多半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内疚，别说其余四天的饭了，估计今天的饭都不一定能吃上。

　　20多块钱，两张嘴。

　　不对，摄影师大哥的饭还不知道剧组给不给报，还好佟大佟二没跟着一起来，要不更要了命。

　　“你就负责吃吃喝喝，至于其他的，有我呢！”江陌神色淡然，握着矿泉水瓶不知道到在想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夏肆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不好，只是在沪江壹号也是这样，同样是在江陌那里白吃白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最喜欢的，她也很感激他。

　　可现在却不一样，感激很少，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即使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他也依然尽量满足她的需求，不论这个需求多么无理取闹。

　　一杯青桔养乐多，不算什么，超不过18块，一个甜筒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最多也就7块，可这却是接下来两天的饭钱。

　　夏肆说只买一个就好，江陌看出她想要，还是都买了。

　　而他自己也只喝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或许，这就是不解风情的直男，最隐晦的浪漫吧！

　　夏肆把金桔养乐多递到江陌嘴边：“你也喝一口，其他人我可是舍不得分的。”

　　江陌挑眉：“想和我，间接接吻？”

　　“噗——”

　　还没等回话，夏肆和江陌就被摄影师的反应吸引了目光。

　　夏肆撅着嘴：“作为新人，我必须得给你提个意见，一定要处变不惊，看着，我教你。”说着扭头看向江陌，“怎么，不愿意？”

　　“……”

　　“看见没，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

　　导播室内，杜勒和庄严坐在屏幕前眉头紧锁。

　　“夏肆他们这组，钱不都花完了吗？大晚上还不回去，这是要做什么？”庄严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上的二人，走进一个酒吧，瞬间恍然大悟，“不会是骗吃骗喝去了吧，男帅女美，晚饭肯定不在话下。”

　　杜勒看着屏幕不说话，按理说不应该！

　　既然敢把钱都花完，就肯定是有解决晚饭的办法。

　　像没办法的，都窝在家里没敢出去，向他们二人这样肆无忌惮花钱的整整六组，他们是唯一的奇葩。

　　“不过老师，”庄严皱眉，“是不是有违道德伦理，带坏青少年啊？他们俩甜是甜，虎狼之词也颇有看点，但这……”

　　庄严把杜勒念叨烦了，有些没好气：“他们干什么了就有违道德伦理了。去去去，该干啥干啥去。”

　　庄严离开，杜勒拨通了孟棣的电话。

　　“你推荐的人，人品没什么吧？道德伦理应该没问题吧？”杜勒说，“你知道他没钱去酒吧是什么意思吗？别的我倒不担心，毕竟和他们不熟，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个什么交情，我就怕他去那借着节目组的名号坑蒙拐骗，毕竟后面还跟着咱们的摄影师呐！”

　　-

　　夏肆跟着江陌的脚步，坐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趁江陌上卫生间时，服务人员拿着大大的托盘走了过来，炸鸡、炸排骨，爆米花还有几小碟瓜子和水果杯，以及两杯果汁。

　　还未等服务人员说话，江陌就回来了：“你们俩先坐，我去上班。”

　　“上班？”

　　“难不成，我真给你买个碗让小夏肆去要饭？”

　　“……”

　　原来是要饭的意思？

　　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乞丐吗？

　　也不怕被别人抱了去，你后悔都来不及。

　　直到看着江陌走向台，拿起麦克风和吉他，才恍然明白，他早就有了打算。

　　江陌坐在舞台中央的吧椅上，冷峻的脸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拨动着琴弦，时不时抬眸看向夏肆。

　　这样的江陌她从为看见过，他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而这也是夏肆第一次知道，他竟还会弹琴演唱。

　　江陌弹奏的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声音低哑，富有磁性。

　　——这个世界或有别人，亦能另我放肆爱一阵。

　　——对你飘忽的爱为何认真。

　　——热情热爱倍难枕。

　　——怎知道爱上了你像似自焚。

　　——仍然愿意靠向你亲近。

　　深情的目光，悲悯的歌词，悠扬的伴奏，在这个夜晚，拉开了不一样的氛围。

　　夏肆没有动桌上的食物，目光从未在江陌身上移开，或许，和江陌一起吃饭的日子，才算得上是她的生活。

　　台下的欢呼声不断，服务人员忙断了腿，饮品花束，络绎不绝的往台上送。

　　夏肆眉头紧锁，看向一旁的摄影：“明明我唱的更专业是不是？”

　　似是在问，又似是想找个理由开脱。

　　眼见着一位身穿黑色短裙，一头黑长直的女人，神色挑逗的缓缓上台。

　　女人打扮飒爽，一看就是那种大气不拘小节的性格，是江陌周围从未出现过的类型。

　　夏肆脑袋里顿时轰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裂：“大哥桌子交给你了，看好家！”

　　“……”

　　夏肆迅速小跑上去，先她一步上台，似是在宣誓主权，在江陌的脸上亲了一口。

　　“……”

　　江陌停下手中的吉他，愣怔的盯着夏肆，任凭她将吉他从他手中抽离。

　　女人愣怔的盯着江陌，有些不敢相信，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声音悠然传进耳中。

　　“他有女朋友！”夏肆不紧不慢，将吉他跨上，一边说一边调节着音调，又回头看向一脸愣怔的江陌，“我想了想了，相比你，我可能更专业，所以，我赚钱养你。”

　　“……”

　　江陌唇角勾了勾。

　　站在一旁的女人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道：“Mo，这么久不见，学会杀狗了？”

　　夏肆手一顿：“……陌？”

　　这么亲密吗？